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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正牌太子,支持你的人还少吗?”
“陈国大臣比较喜欢掺和皇室正事儿,历届帝王更替时,都有他们的影子。”楚轩扯着她坐下,叹气道:“正牌太子确实有人拥护,但挑战权威才不失活着啊。我从来不觉得正牌太子有多大的优越感,你稍微弱一点,人家想把你扯下来简直跟玩儿似的”
“你就这么有危机感?”空前想要自由的依韵有些崩溃。
楚轩很认真的点头道:“本来没有,但是,在我设身处地站在那些大臣站在我那些弟弟的角度考虑过后,我的危机感空前暴涨——”
“怎么说?”
“因为我站在他们的位置上,也会不遗余力的挑战权威啊!”楚轩眯眼笑道:“生活,活泛才谓之生,不然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你也知道这些啊,”依韵把头重重的磕在他的脑袋上,咬牙切齿的道:“你现在已经剥夺了我生活的权利,你不让我活泛,摆明了让我死。”
“那你再死一阵子吧,”边揉脑袋边抽气的楚轩没心没肺的道:“横竖未来你又很多年的自由,现在先让我折腾,我快折腾不动了。”
“嗯?”
“嗯什么嗯!”把视线移到俩孩子身上的楚轩皱眉道:“以后别交他们学鸟儿与,实在有辱斯文。对了,我今儿遇到林安,听说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捧砚她,似乎有喜了。”
听楚轩如此说,依韵立刻兴奋起来,跳过去捏着那俩孩子的小脸袋儿笑眯眯的道:“俩毛孩子要乖啊,我很快就带你们去见你们未来的媳妇儿和夫君。”
“什么意思?”
“捧砚有喜,我要去道喜啊。”依韵回头瞪他,不无警惕的道:“你不会专制到连这样的事儿都干涉吧”
话音刚落,在楚轩开口前立刻又补充道:“你要是敢干涉,我就带着这俩倒霉孩子跳井。”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楚轩扶额叹道:“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事情上为难你啊,林安和咱们是什么关系,捧砚和你又是什么关系。这样的要紧事,我自然会放你出去,不仅放你,我自己也要陪你一块儿去可现在的问题是,你就算在怎么激动,也要等她把孩子生出来再说啊!”
“我觉得我应该提前去道个喜”
“道喜帖子,还有贺礼,我都代你送过了。”
“你”
“你安分点儿,等他俩能再大一些,抵抗力再强一些再说,”顺手把她扯回来的楚轩又把她按到座位儿上,“横竖来日方长,你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吧。”
“我觉得你做错了”
被强行按到座位上的依韵决定好好儿的和楚轩讨论下他最近做的混账事,没想到,楚轩在她开口前就点头道:“你是对的,诚然,我错了。不过我在做这些事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事儿要是搁别人身上,我才懒得闲磨牙呢,要不是你,我根本连安抚都懒得做。”
“你变了”
“乖啊,”楚轩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头发揉乱后无所谓的笑道:“青梅竹马大婚后都会说这句话,一般说了这话的人,男的大都开始花心,女的大都开始出墙。所以,打今儿气,你得学会‘吾日三省吾身’,千万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依韵彻底呆了,是她过去错看了他,还是,他本来就是多变的混合体?
不过话说回来,从她见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很善变。
托楚轩的福,捧砚有孕这样的喜事儿依韵没有到场,又托楚轩的福,那俩孩子被闷坏了的依韵彻底教坏了,才会说话的时候,声音颤颤巍巍东拐西拐,令闻者很牙疼。
后来这事儿不知道怎么被景宣帝知道了,当即让怀忠把俩孩子和依韵一块儿带过去检验,跟着怀忠前往人去殿不空的怡贤殿的依韵心里早就做好了被景宣帝怒骂的准备,横竖最近闷的慌,能被训也是一种福气啊!
易嬷嬷因病不常去后,胤宸宫那些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
她做对了,没人夸奖,做错了,也没人敢出言相劝。她本是个闲不住的人,可现在,竟然被楚轩从一个喜欢撒欢儿奔跑的野马弄成一个温顺服从的小家驹,实在是很憋屈。
可是,和楚轩总是对她很有耐心一个样儿,她对楚轩也颇能忍耐。
她禁锢她的自由,她顶多偶尔刁难他一番发发牢骚,几乎不做什么过火的事儿。可是人,本来就是个容器,盛的东西太多,总需要适当抵消宣泄,现在几乎闷坏了她急需要一些乐子,比如,被胤宸宫那群乖木头之外的人训斥。
所以,教坏孩子惊动总不上朝的景宣帝这件事儿,她觉得很圆满。
第266章 意外()
景宣帝依旧没有上朝,不过大家考虑到他一大把年纪还耽于酒色那么长时间,所以对他怠朝的事儿异常宽容。
虽然楚轩指使夏阶现在做的事儿为很多人不能忍,但是,陛下总是还要出山的,到时候太和和夏阶一起收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除了个别心里脆弱的家伙成日里到怡贤殿哭号诉苦外,其余的老狐狸都很淡定,大家始终相信伟大英明的陛下,一定会重新处理朝政,并站在他们那一边。毕竟这么多年的君臣了,谁几斤几两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依韵和俩孩子到怡贤殿的时候,刚好遇到两个眼圈儿红肿鼻涕未干的大臣从里边儿出来,看到依韵后,那俩家伙愣了一下,叩拜时,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依韵虽然已经不再了解朝事,但从他们的态度里,也隐约能猜出楚轩做了多么混账的事儿。
进了怡贤殿,面有疲态的景宣帝乐呵呵的招呼宫人把那俩孩子抱上前逗玩儿,依韵站在下边默默的等他逗弄孩子发出皇祖父的声音,她昨日特意用怪腔教了孩子一天,景宣帝听到自己孙儿孙女儿发出异于常人的发音,一定很惊喜。
没准儿会惊喜的跳起来,把她这个罪魁祸首狠狠的骂一顿。
这样很好啊,不怕被骂,就怕被遗忘。失去自由这些日子,她有一种被遗忘的错觉。
包括楚轩,他也不似以前那样常常陪在她身边了!
她站在旁边儿很认真的看着景宣帝逗弄孩子,最终,不负所望的景宣帝开始引诱俩孩子说话,在他不断言传身教俩孩子发‘皇祖父’声音的时候,许是他教的和依韵教的有出入,本来眼神明亮看着就聪明的俩孩子一时间愣在那里。
这一顿,绝了依韵无聊时发出的期望。
景宣帝突然心血来潮,让俩孩子学着民间通俗叫法唤他‘爷爷’,考虑到没人会这么教,还很耐心的教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楚汝颤颤巍巍的交出了‘爷爷’两个字,这样新鲜的叫法使景宣帝如同被锤子击中脑袋一般愣在那里,良久,抱起正努力吮手指的楚汝的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就晕了!
是的,没看错,确实是晕了。当时景宣帝抱着楚汝大笑着倒地的时候,依韵特意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才慌忙和怀忠等人一起上前,抱孩子的抱孩子,扶皇帝的父皇帝,传太医的传太医彻底乱了起来!
楚轩从朝堂上赶去的时候,太医已经从里边儿走了出来,楚轩和那太医去隔间儿说了一会子话,这才走到里面暖阁看脑袋上敷了一块儿冷帕的景宣帝。
不过当天没在那儿过夜,刚入夜就从怡贤殿里走了出来,嘱咐怀忠们好生照看景宣帝后,朝胤宸宫走去。
“怎么样?”
刚到胥苑的楚轩就被有些不安的依韵追问,楚轩摇摇头道:“无大碍,在休养几天,只怕就能上朝了。对了,我听说父皇今儿把你们叫去是因为你教皇孙学坏?”
“你知道的,我确实教云儿和汝儿学了一些怪腔怪调,据我所知,父皇叫我和孩子一起去,也是为了说这个问题,”觉得在这事儿上没必要隐瞒的依韵一五一十的道:“不过,这俩孩子当时确实没有在父皇跟前发出怪腔调,因为父皇临时起意想让他俩叫他‘爷爷’,汝儿叫了,然后父皇就晕了。”
“实话?”
“我至于骗你!”依韵瞪了他一眼,顿了顿,突然看着楚轩道:“等等,该不会使朝堂上那帮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家伙想拿这事儿做文章吧?”
“你以为呢!”
楚轩闷头坐下,在依韵发出要把造谣的人分尸的时候,才傲然道:“这我还真不怕,父皇横竖还能说话,他们不信,可以去问父皇。就算父皇真的不能说话了,还有怀忠他们呢!当时殿里那么多人,想造谣,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我好歹是一太子,岂是区区谣言所能拿下的!”
如楚轩所说,确实有些朝臣想在这事儿上做文章。
可是事情并没有恶化到趁他们心意的地步,因为怀忠的作证及醒来后就忍着病痛连夜赶写‘爷爷赋’的景宣帝,所以,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大家只能暗地里嘀咕嘀咕,这嘀咕属于是嫉妒者小范围内的造谣,纯属泄私愤,于大局无碍。
倒是景宣帝,在写完‘爷爷赋’在怡贤殿烧给死了的皇后看的时候,突然被火气呛着,再次病危卧病在床。
那段儿时间,十皇子楚兮和九公主楚问身体都不大好,可巧在景宣帝再次得病重时,小长孙殿下楚云也病了,一时间,太医院很忙。
楚云病了,依韵彻底没了出去蹦跶的心思,夜夜守在摇篮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内心依旧没有真正的安稳下来,但是,这两个孩子,竟然真的唤醒了女人与生俱来的母爱。虽然依韵的母爱醒得迟了些,但为时还不算晚。
倒是楚轩,那段儿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夜不归宿,让依韵心里颇有怨念。
但是,考虑到他可能真的很忙,所以,并没有去打扰他,他喜欢折腾,就任由他折腾去吧!
楚兮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