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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楚云小衣服的依韵站在那里红着眼圈而道:“你把我和孩子都当累赘,想把我们送出宫去,告诉你,这辈子只有我赶别人的份儿,还从来没谁能赶得了我。只不过你如此薄情,我突然不想和你耗了,我自己走”
“还说耳朵好,把我们的对话都听到爪哇国去了!”
越发觉得好笑的楚轩扶了扶额头,很无奈的道:“你耳力着实不错,但我看来,你想象力更强到彪悍的地步。你好好儿静心想一想,咱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路,我就算把呆货送走,也不会把你们送走啊!要是把妻儿都赶走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在孩子门床下打盹儿的呆货似乎听明白了什么,瞬间炸毛的它瞪大眼睛跑到楚轩脚下,喵呜喵呜的质问个不停。
“没你的事儿,老实呆着去,不然真把你送出宫了!”
在楚轩的警告声中,呆货这才委委屈屈的抓了抓脸,慢吞吞的打着哈欠,一步三回头儿的朝还热乎的窝儿走去。
呆货离开后,楚轩才继续道:“韵儿,咱们在一起,不分开,这是咱俩的承诺。人生本身就是一个磨合的过程,之前咱们死别重逢,这才忍让包容对方。可是好歹在一起过了这么久了,磨合期自然也会来,我不觉得磨合期能使我产生把你们送出宫的冲动,也不觉得这会影响咱们的感情。咱们是夫妻,不是伴侣,咱们只能吵着吵着就好了,绝对不会吵着吵着就散了!”
“可是我明明听你说‘累赘’‘送出宫’什么的,”依韵咬着嘴唇道:“如果你不是把我们送出宫,那还能送谁?楚问吗?“
“别胡说,问儿还没人家呢,我把她送出宫成什么样子!”
起身走到依韵跟前,楚轩叹了口气,从后面揽住她道:“实话告诉你,一直以来,贤妃和德妃她们我都没动过。当初你不知道我是杨慎的时候,让我住到她们那里,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给了她们一个许诺。我登基后,会放还是清白之身的她们出宫”
竟然是这事儿!
依韵愣了下,“出宫?怎么可能啊,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做皇妃呢,她们在这个位置不容易,哪里舍得离开。”
“得不到夫君恩宠,成日里住在奢华宫殿里,却过着冷宫般的生活,你愿意吗?”楚轩笑了笑,叹道:“一个女人若无所图,必然会选择离开奢华去过普通人的温馨生活,韵儿,她俩可是咱们一起鉴定过的聪明人,聪明人一向懂得取舍。”
“难道,她们都答应出宫了?”
楚轩点了点头,“我应允给她们一份诏书,诏书里写明她们目前还是清白身的原因,准许她们出宫再嫁。这对她们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他们自然会答应。”
“可是,她们答应,朝城答应吗?”依韵皱眉道:“新帝初登基就把后宫清空,你这样做从,朝中大臣还不哭死啊”
话说到这里,这才突然明白楚轩在益古斋说那番话的由来,终于把之前的误会衔接道一起,一时间有些动容,猛地回身紧紧的回抱住他,红着眼圈儿哽咽着道:“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强势了。我”
“这话你说了好多次了!”
楚轩无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这些话我一点儿都不信,不过没关系,横竖你每次都闹不过我,你就像孙猴子,而我是如来佛,你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含蓄点会死啊!”
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的一脚踩了下去,楚轩疼的瓷牙咧嘴,但脸上的坏笑越发浓了。
襁褓中,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的楚汝趴在楚云身旁,瞪着大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双亲,结果一个不小心从床头儿栽了下来,噗通落地声中,伴随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吓得宋氏在外面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哆嗦,吵架就吵架吧,拿孩子出气做什么啊,孩子才多大啊!
边无声谴责着最惹不起的两个人,边风一般冲了进去,猛地从依韵怀里夺过哭个不停的楚汝,边揉着她磕掉一层皮且渐渐起了淤青的的脑袋,边念着民间那些为惊吓着的小孩子压惊的话语,楚轩跑到别屋抱了一大堆药膏儿给依韵,依韵一股脑儿接过来全送到宋氏跟前。
把楚汝放在床榻上的时候,眼睛不离开楚汝的依韵忙里偷闲抱起已经睁开眼睛的楚云,唯恐他也像他妹妹那样从床上栽下来。
楚轩信不过她的人品,立刻凑到她身边儿很全面儿的护着。
而那边,宋氏已经很麻溜儿的找到相应的药膏儿给楚汝涂了上去,饶是如此,楚汝额头已经青肿了一大片,尤其是擦破皮的地方,让人看了心一阵抽疼。
帮楚汝擦好药后,宋氏突然展现出市井霸气妇人的力量把一脸心疼的依韵和楚轩推了出去,到门口儿的时候,还不忘一把夺回依韵怀里的楚云。
把他们完全推出去后,转身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混账事儿,一时间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抱着楚云的她干笑着再次掀开帘子,帘子外的依韵和楚轩面面相觑间,心虚的他俩双双低下了头。
而帘子里面的宋氏,越发惶恐了!
当楚汝脑门结痂的时候,楚轩把后宫仅有的两位妃子送出皇宫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天下,一时间猜测纷起
第280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后宫嫔妃出宫再嫁一事,从未经历过此事的陈国臣民丝毫不相信这是天子仁德,纷纷猜测是皇后善妒,陛下没法子才那啥啥的。
一时间,朝堂上的大臣对陛下这种妻管严的行为表现的异常悲愤,一天的时候,撞柱子成功的就有十三个,不成功的五十三个,丞相没撞,不过据目击者称,他老人家站在后面把那些哭号不已的大臣往柱子上推,那是一腿一个准啊!
可怜的吏部尚书,被他推了一次又一次,脑门儿青了一大片,以至于最后看到他都要绕道儿走。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妒名满天下的依韵闲闲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从捧砚口中把该听的听了个遍儿,这才打着哈欠道:“善妒的皇后,历史上应该不少吧?”
“应该不少,”捧砚也笑道:“据说某朝,有个皇后将一个妃子做成了人彘,场面非常惨烈。所以啊,这些吵嚷着说公主善妒的家伙,真该把他们送到那个朝代亲自目睹下那个场景,回来比较一下,就知道公主有多仁慈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依韵笑道:“这也亏贤妃和德妃在宫里时比较规矩,不然的话,以我的性子,肯定是要生事的。谋朝那个皇后我有所了解,她很不容易,她和他丈夫一起打了天下,吃了不少苦,她丈夫却在坐掌天下后对别的女人宠爱有加,而那个被宠爱的女人也并不是一个本分做人的主儿,这才落得那么一个结局!”
“所以呢?”知道她话为说完的捧砚顺势发出疑问。
“所以啊,”依韵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捧砚道:“很多事儿都是有情由的,对人对事,都不能一概而论!比如,你家这位混账夫君!”
“啊?”
没想到话题竟然绕到林安身上的捧砚愣了下,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依韵叹了口气道:“傻丫头,你这个混账夫君几乎夜夜逗留在皇后里,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亏你还说他和你相敬如宾,感情就是这么敬的?”
“他说陛下留他有事啊?”
“陛下是那么不开眼的人吗?”依韵点了点捧砚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道:“在我这里,你那么果决有主见,可是嫁给他,怎么就糊涂了呢!他找着借口不回府,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捧砚神色黯淡了下来,良久,才不确定的小声道:“也许,也有他有很多事儿要做。他现在是御前侍卫统领,又是密探头目,要管的事儿,有很多”
“那我怎么听有人说他有产妇恐惧症啊?”
“啊?”捧砚又惊了下,看着依韵不无奇怪的道:“‘产妇恐惧症’?公主的意思是,他夜夜不归,是怕我?不,是怕我大肚子的样子?”
“这个”
依韵很认真的想了会儿,道:“也不能这么说,他顶多是初为人父恐惧症,太子那段儿时间也是如此,成日的不去胥苑。”
“那公主的意思是”
终于说到正事儿上了,依韵笑笑,立刻凑过去道:“我的意思是,横竖他总不回府,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呆在府里也没意思,不如搬进宫来和我一起住吧!这样你们还可以天天见面,晚上你要想他,可以去他那里看看他,帮他添下油点个蜡什么的,他肯定喜闻乐见的!”
捧砚一听,颇为动心。
这样的生活才是她熟悉的,这些日子总是守着空府,搞的她心里也空落落的。
她在府里等他,他却很少归来,这样的日子太过凄凉孤寂,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没抑郁就差不多了!
“这合适吗?”
虽然极动心,但是,该有的客套,该顾忌的问题还是要有的。
依韵满不在乎的道:“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横竖现在后宫已经没女人了,你住进来有碍不着谁。那个林安他要是乐意,也可以来后宫找你啊,横竖我不介意,而且,我敢给你保证,陛下也不会对此有怨言的,兴许,他很乐意!”
“这是为何?”
“因为我总是和他拌嘴啊,”依韵笑笑,喜滋滋的道:“拌完嘴之后他总喜欢去找人喝酒,交情不够的,他不乐意。交情够了的,大都很忙,比如易宸,最近和又进京游玩儿的秦云打的火热,又比如段议,成日里只想着训练那帮手下,一点儿都不懂喝酒的情调儿,在这个时候,还是你家林安好啊,陛下与你家林安的交情不错,林安能长久住在宫里,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儿!”
话刚说完,就听有人在外面说皇上驾到的话。
起身的时候,依韵朝捧砚眨眨眼笑道:“要不,咱们试试?”
“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