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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蒲刚要说话,突然对上了她的眼睛,这双眼睛很好看,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想到天底下长得面善的人有许多,当即微笑道:“姑娘请随意,大堂桌子上的茶水还热着,尽管喝听姑娘的口音,似乎不是突厥人?”
那女子点了点头,道:“我是宋国人。”
夏蒲一愣,这才释怀,怪不得面熟,身上确实有几分宋人的影子。在那姑娘倒茶的时候,又问道:“姑娘既然是宋人,那为何会出现在突厥?莫非姑娘是哪位将军的”
话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礼貌,生生将小情人三个字咽下去。
那女子却并不傻,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微笑着摇头道:“他们没福气让我做他们的小情人,我之所以要离开宋国,是因为我要去陈国。因为突厥现在已属于宋土,我这才在突厥境内行走,这样的话,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也好像自己人求救听你的口音,你似乎也不像是突厥人?”
终究涉世不深,经人一问,竟然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夏蒲没有回答她的疑问,那姑娘倒也懂事,见他没回答,知道他不愿意说,也没有追问。
就在这时,夏蒲又问道:“你一个弱女子,去陈国做什么?难道,你的意中人在陈国?”
这也是歪打正着,那女子听到这句话后,白皙的面颊上竟然浮现起一抹红晕,良久不无羞涩的点了点头:“是的,他在陈国。不过我这次来,不仅要找他,还要找我姐姐。”
“你姐姐?”
夏蒲愣了下,她姐姐也在陈地?
姐姐在陈地,意中人也在陈地,莫非该不是她的意中人和她姐姐有私情,这才一起离开故土去到陈地吧。
唔,这姑娘可真可怜。
觉得自己推测很合理的夏蒲忍不住为这姑娘惋惜了一把,当即道:“不瞒姑娘说,我也是陈国人。姑娘若不急着赶路的话,可以等我办完事儿后,一起去陈地。”
那姑娘眼镜一亮,搁下未喝尽的茶水急切的看着他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事儿办完?”
“这个”
“明天可以吗?”
此言一出,夏蒲汗颜不已,良久,用很失落的语气道:“这次的事儿比较麻烦,我要会陈地的话,只怕要到明年春上了。姑娘若不急的话,我可以保证明年春上能让你去到陈国”
“不必了,”那姑娘美丽的眸子暗下去,两只长满冻疮的手不自然的搓着披风上早已不干净的白色绒毛,良久,轻声道:“我们已经分开三年多了,我想快些见到他们。你若是陈国人,想必知道这里去陈国的路线,你大致告诉我,我做个参考我一定能到那里的。”
听她如此说,夏蒲知道她急着赶路,思索了会儿,才道:“从突厥到陈地,确实有捷径。但是,山路上盗贼颇多,你一个女孩子孤身赶路的话,十有八九会出事儿。你出事儿了,你的那个意中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要你了。所以,还是缓缓吧,再等一些时间,我会尽量解决手头上的事儿,你”
“可我还是不能在突厥呆太久。”
“这是为何?”
那女子却不再回答他,见她如此坚持,他有一瞬间想不负责任的画个路线图让她自己折腾去。但是不知为何,他这会子竟然起了浓烈的同情心,于是,也坚持道:“可是,你若想平安到达陈国,就得呆在这里由我将你送进陈国。不然的话,你一个姑娘家,只怕连边界都过不去。”
顿了顿,又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快些离开突厥不可,但是,无非是躲避仇家或者熟人什么的,你若不放心,大可以抹黑脸女扮男装。”
“”
此言一出,那女子开始沉默,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似乎在思索夏蒲话的可靠性。
良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夏蒲,咬咬嘴唇后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夏蒲闻言摸摸自己的下巴,咧嘴笑道:“我一直觉得我长了张忠厚脸,能不能信,还得看姑娘你自己。你若愿意信我,我就不遗余力的帮姑娘。不为别的,就为这初冬客栈相遇的缘分和莫名的熟悉感。”
“我有喜欢的人。”听到‘熟悉感’三个字后,那女子立刻警惕起来,后退一步后,死命的摇头道:“即使你对我再有熟悉感,也不能喜欢我。”
此言一出,夏蒲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发育未齐全的小妮子,苦笑道:“我有妻子,也有意中人,我不是色狼更不是登徒子,姑娘请放心。”
第304章 整虫()
事情到了这一步,放心不放心都得做这个选择,于是,那个红衣女留到了客栈,成为夏蒲身边年纪最小的闻风卫。
闻风卫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闻风卫都一眼看出那个男人衣衫下裹着的是女人的身体,但是,没有谁会点破自家大人的金屋藏娇,这不仅是因为夏蒲是他们的上司,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也想上行下效,在枯燥的突厥之旅来金屋藏个娇。
腊月初,很辛苦潜入无忧宫的闻风卫传来消息,说梁宇断了一臂,正在无忧山养伤。不过看无忧居士的意思,似乎过两天想把他赶出山门自生自灭。
要说那无忧居士,看着很像一个活宝儿,但一旦做了一个决定,那就很难有人改变。梁宇的大师兄果然固然有劝其收回成命的历史,但是,这次梁宇不知为何,胳膊被砍下来了,依旧没有像果然求救。果然知道的时候,少了一臂的梁宇已经撕心裂肺的在地上打滚了。
“这是脱离无忧宫的理由?”夏蒲问送信儿的闻风卫。
“不,”送信儿的闻风卫摇头道:“据咱们的人所知,似乎是因为驸马搞死了无忧居士放在咱们国的虫子。大人,经过这些日子的潜伏打探,咱家驸马,似乎是诚心喜欢咱家公主的,毕竟断了一臂,若不喜欢,哪个男人会”
“岂有此理,竟然敢砍陈国驸马的胳膊,”夏蒲突然打断那个手下,不无气愤的道:“当我陈国没人吗?来人,上山给无忧居士的茶水里多下些泻药,让他拉肚子拉到明年。”
“??”
脸上打了两个问号儿的闻风卫得不到夏蒲下一句话,只好试探着问:“大人是认真的?”
“你以为呢?”夏蒲气哼哼的道:“你以为我不想平了那个狗屁无忧宫啊,但现在的情况,咱们根本不能那么冲动。你这么问,莫非你有比下泻药更好的法子?”
那闻风卫被噎了下,良久,涨红了脸的他才吭哧道:“无忧居士善弄虫,咱们的人下泻药,那虫一定会发现的。”
“你妹,又是那该死的虫!”
耳朵里似乎又传来尖锐虫鸣声的夏蒲死命的抓扯了下头顶的帽子,却在帽子即将落下来的时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神道:“你刚才说,咱家的驸马爷,搞死了无忧居士放在咱们陈国的虫子?”
“是的,”那闻风卫一脸糊涂,但还是很认真的道:“据咱们的人打听,无忧居士为了让虫子在咱们陈国境内立足,花费了十好几年的心血,也正是因为这样,无忧居士才下定决心断了驸马爷一臂由此看来,那无忧居士真不是好东西啊,把虫子赶到咱陈国境内图谋不轨不说,还砍了咱家驸马爷的胳膊,实在是——”
“闭嘴!”
“啊?”那闻风卫一脸委屈,搞不明白自家大人为何会突然喝住自己。
就在这时,夏蒲出声道:“废话留着对你的阿娇说,现在我问你,你们可否探出了驸马弄死那虫子的手段?”
“呀——”
那闻风卫一惊,该死,竟然忘了这一出,把驸马弄死虫子的手段重新照搬一次,那虫子不是有多少死多少吗?
想到这里,双眼放光的他凑上前道:“这也被咱们的人打探出来了,驸马爷弄了些腐肉吸引那什么寻踪报信儿虫,那虫子鼻子灵的很,闻到味儿后争抢着去吃。结果,陈国的寻踪报信儿虫被一网打尽了要不,咱们也打只野兽把肉放烂,然后吸引虫子?”
“此计可行,”事情终于可以再进一步的夏蒲喜的双手一拍,道:“就这么做,把那些虫子弄死,弄死后我重重有赏。”
那闻风卫闻言,斗志昂扬的去了。
傍晚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又回来了。
看着眼前神情沮丧的手下,夏蒲纳闷儿道:“怎么?行不通?”
那闻风卫哭丧着脸道:“大人,别人嚼过的馍不甜,咱们这次失算了”
“怎么说?”夏蒲问。
“驸马爷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那法子是他首创的,他找到了那虫子的弱点。”闻风卫叹息着回道:“他想到这个法子的时候,无忧居士并没有想到,所以无忧居士对此没有多少防范,这才让驸马爷诱杀虫成功。后来驸马爷诱杀虫的事儿泄露后,无忧居士可能已经警告了那些虫子,现在那虫子对不是不明地点的腐肉闻都不闻,更别说吃了。”
“”夏蒲一阵无言,竟然忘了这一出儿。
就在这时,房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夏蒲和闻风卫当即很警觉的暂停谈话。叩门声过后,那个已经扮成男装的红衣女推门走了进来。
夏蒲问道:“易蛮,有什么事儿吗?”
“我刚才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此言一出,夏蒲和那闻风卫噎了下,这姑娘可真直接,也不怕被杀了灭口。就在这时,易蛮又接着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我还是决定帮你们一把。”
“怎么,你有办法?”
夏蒲一愣,连带着,彻底不计较易蛮刚才听到他们谈话的事儿了。
易蛮点了点头,微笑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喜欢臭的,自然厌烦香的。虽然这并不是一种规律,但是试试总没坏处”
“怎么试?”夏蒲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低于这个小丫头,他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认命。
“很简单啊,”易蛮笑道:“在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