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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他心的干涉我说了这么多年,你们谁听过我的话?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也当什么都没听到——”
说到这里,瞟了依韵和易宸一眼,带着几分纳闷儿道:“对了,你们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依韵和易宸对视了一眼,被他们谈话勾的满腹疑惑的易宸准备再问些什么,却看到依韵偷偷朝自己打眼色,想到她可能有别的打算,于是对黎印道:“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今夜我俩没地儿去了,想来这里蹭一宿现在丞相一家人都不在,你可以做主吗?”
“当然可以,”黎印颇感慨的道:“去找管家吧,他们会带你们去客房。”
折腾了一刻钟后,君侍卫打扮的依韵和易宸坐在客房的房间里,易宸不无奇怪的问依韵刚才为什么要给他打眼色,依韵微微笑道:“黎印是聪明人,聪明人喜欢设置一些悬念让别人去追问,以至于从这里面得到一些满足感。但是,聪明人一般也有一个弱点,等大家对他的事情都没兴趣的时候,高处不胜寒的他就会主动找人将那些悬念解开。”
“你怎么可以如此肯定?”
面对易宸的疑问,依韵苦笑了下,道:“很多年以前,在我还是少年的时候,一个朋友就是如此行事的”
“你那个朋友很聪明吗?”
“很聪明。”
易宸闻言当即道:“那我可得去结交一下”
“不,”依韵的声音显得无比苦涩,她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尽量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他死了,永兴三年的时候,他的父亲涉嫌谋反,他们全家都被押上了刑场被砍头”
“怎么会?”易宸一惊,带着几分不信道:“你说的那个人那么聪明,他应该能料到他家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啊?”
往事如潮,在潮水里挣扎的依韵笑得无比酸涩,“有的人,上天赐给了他本事,他就会想方设法不遗余力的将其用出来,而有的人,上天给了他本事,他却因为种种原因任其在一旁枯萎化尘,这是注定的事儿,改变不了了!”
易宸哑然。
两个人谈话的时候,一个人陷入回忆,没有那段回忆的人在感慨完后,要么重扯话题,要么一起陷入沉默。
易宸在依韵跟前不大健谈,所以,他走了第二条路。
好在没沉默多久,就听到夏蒲他们回府的消息,还没起身去看,稍微有些喘气儿的夏蒲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着他俩道:“哟,你俩倒凑一块儿了。怎么?这大半夜的来找我,是有什么坏事儿需要我帮忙呢还是有坏事儿需要我帮忙呀?”
“瞧这小嘴贫的,难道刚才你们父子俩携手逛窑子去了?”
易宸刺刮啦他下,在他准备跟他急眼的时候慌忙按住激动不已的他劝他淡定。
“我淡定个毛线啊,”夏蒲声嘶力竭的道:“大半夜的,你都跑到我家骑到我脑袋上拉屎来了,我还能淡定?告诉你,我要能淡定我就tmd不是人——”
“丞相呢?”
在夏蒲激动的时候,在一旁看着他俩闹腾的依韵插了一句嘴。
夏蒲猛的一翻身挣开了易宸的束缚,咳嗽了几下后道:“老爷子身体有点儿吃不消,这会儿估计都睡着了你们来是找他的吗?事儿要不要紧?要是不要紧,明儿再说吧。”
“呀,真逛窑子去了?”依韵不无敬佩的看了易宸一眼,易宸很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坏笑了一下后,依韵朝又准备急眼儿的夏蒲道:“我们没什么要紧事儿,就是今儿刚走背运,所以想来你这而蹭掉些晦气”
“那个,说明白点儿!”
“我们想在你这儿过夜。”依韵和易宸当即把话说的比明矾还白。
夏蒲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眼珠乱转间,带着几分得意坏笑道:“你们?过夜?二位,恕我眼拙,你们是断袖呢,还是断袖呢?”
“你妹!”
俩人同时发飙,夏蒲很麻溜儿的背过身远离他俩,朝着外面大声骂道:“人呢?都死哪里去了?瞎眼的东西,咱府缺地方吗让两个客人挤一间屋?你们脑子是让狗啃了还是让驴踢了?”
在夏蒲的爆骂声中,依韵和易宸分房而住,避免了让楚轩肉疼的尴尬。
夜里,躺在相府客房床榻上的依韵睁着眼望帐幔,青褐色的帐幔凸显着这里的陌生,嗅着空气里陌生的味道,心里空了一大片的她本能的转身寻找楚轩的温暖,却只能摸到一大片冰凉。
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了出来,流到了耳朵里,痒痒的。
这就是习惯了之后又追求自我的代价,这是所有不安于现状的人都会经历的事情。
翌日一大早,夏阶去上朝后,夏蒲敲响了她房间的门。
穿戴整齐的她打开房门的时候,隔着夏蒲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郑角。
郑角稍微客气了下,进到房间里后,这才对依韵道:“陛下昨儿一夜没睡,林侍卫他们劝了陛下很久,陛下什么腔都没搭。可是大家火儿心里都很楚,陛下这是舍不得君侍卫你离开啊!”
如此明显的暗示,依韵当即接过了话题冷哼道:“舍不得?这是舍不得吗?告诉你,昨儿个我若真的敢撞破护卫去见他,他派人打断我的腿也未可知让我回去?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觉得可能吗?我君宸说破天也不过是一个靠脑子混饭吃的废物,我没本事,不敢永承天恩。”
“这么说,君侍卫是不打算回去了?”
许是依韵的话太过尖刻,夏蒲的声音透着不爽。
“我就是不回去了,怎么,有意见?”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的依韵当即顶了回去。
夏蒲猛的站了起来,在依韵挑衅的眼光中,原地转了几个圈儿,才重新坐下道:“您再考虑考虑吧,知道你委屈,可是陛下是皇帝,难道你要等陛下亲自来为你道歉接你回去吗?大老爷们儿的,学谁不好偏学唐朝的杨贵妃啊!”
这话倒是真刻薄。
依韵被气乐了,郑角趁机道:“回去吧,回宫后,把事情说清楚,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说清楚?怎么个说清楚法?那事儿得看陛下怎么想,我笨嘴拙舌说不清楚。”
见依韵还在歪扯,夏蒲思索了下,突然说道:“回去吧,皇后娘娘昨儿找到我,她说她听了你们的事儿,觉得确实是陛下太冲动了。她也希望你能回去,回去帮陛下,文才武略阴谋心计,也只有你能全玩儿开了!”
依韵愣住了。
郑角扯出此时本不该出现的皇后,那么,这就是说,他是成心接君侍卫回宫的。因为在当今宫中,唯一能代替皇后说话的人,只有楚轩一个。
“好吧,”思索了片刻后,依韵敲了敲护腕,沉吟道:“我回去一趟,说得通就说,说不通,我就继续出来过我的逍遥日子。我突然觉得,伴君左右不如离君万里”
听说依韵要回宫,睡得眼角挂满眼屎的易宸跑了进来,没等依韵说话就出口问道:“说回去就回去,你确定事儿了了吗?”
“是陛下的意思。”
简短的一句话,彻底堵住了易宸的嘴。
躲在暗处的段议皱眉思索了下,觉得事情不对劲儿的他原路退出朝皇宫奔去。
皇宫外面,陆陆续续能看到下朝的大臣。
到了皇宫,跑到御书房找楚轩,楚轩不在。随手扯了一个小黄门大声问道:“陛下下旨让君侍卫回宫了吗?”
“啊?”小黄门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那陛下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啊!”
段议气得猛推了他一把,在他边发抖边挣扎起身时又问道:“陛下去哪儿了你不知道,那我问你,秦寄呢?你家大总管秦寄死哪里去了?”
折腾了半天,七拐八绕的,才从益古斋找到了正和林安一起说事儿的楚轩。
“什么?朕并未让郑角去把君侍卫叫回来啊?”
听段议说完前因后果后,楚轩的脸沉了下来。
在场的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342章 濒死绝境()
段议急匆匆的赶到相府,揪住一脸茫然的夏蒲大声问道:“君侍卫呢?”
“君侍卫?”夏蒲愣了一下,纳闷儿道:“不是陛下派郑角把他接走了吗?”
夏蒲话音刚落,吃得心满意足的易宸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段议后不由得乐道:“哟,我看到谁了我!红关公!”
“你怎么在这儿?”本来对事情还抱有几分希望的段议一颗心又揪了起来,“你昨儿个陪了君侍卫那么久,为什么刚才不陪着他一起回宫!”
“回宫?”易宸看怪物似的看了心急如焚的段议一眼,道:“陛下去居昌赈灾那会儿你可在啊,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再这样,我就——”
“出事儿了!”
段议整个人都沮丧起来,夏蒲和易宸不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在问明了马厩的方位后,以很快的速度朝马厩赶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夏蒲和易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不安后,突然急吼吼的让家人背匹马他要出去一趟,易宸跟在后面大声道:“别忘了我,给我也备一匹——”
…
奔驰如风的马车里,手脚被缚的依韵知道出事儿了。
她尝试活动下手臂让绳子松些好脱身,无奈这绳子绑得很紧,稍一动手腕就传来摩擦般的疼痛。越来越颠的马车使她无比心焦,看这样子,郑角只怕是背叛了皇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投靠的人,正是文国公梁智洞。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成了梁智洞的人,但是,希望他没有把君侍卫其实就是皇后这件事儿说出去。
她粗着声音朝外面喊了几嗓子,没人搭理她。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一个亡命之徒在驾驭马车。不过看这样子,外边儿那人不是聋子就是哑巴,撑破了天是个冷血无情的武者,所以,无论她在里面闹出多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