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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诊所时不过下午四点,平时这个时间诊所里不至于太热闹,但病人也还是不少的,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就那么小猫两三只,还都是老顾客了。
伍德早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李寒下车,匆匆迎了过来。刚要说话,李寒摆了摆手,上楼到自己那间看诊室坐下,这才道:“你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下。”
伍德点点头:“李医生给病人看诊的时候我还没注意,病人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不过后来我查了一下预约记录,病人约的是上午10点20,交费时间是10点40,药是在我们这儿拿的,但没有让我们代煎,直接拎着药包走了。”
李寒点点头,时间掐的准就好,如果只是小小的脾胃不和,确实不需要太长时间:“脉案和处方呢?拿来我看一下。”
伍德本身也是个中医,当初他来应聘时,看到这个名字,李寒还以为是英国人呢,结果人家是姓伍名德。他也知道李寒肯定会要看这两样东西,早有准备,直接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来递给李寒。
李寒仔细看了看,除非李医生摸错了脉,不然他开的方子就没问题,就算李寒自己,大概也是开这些药,就算有点增减,也无伤大雅,不过是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大枣、蜂蜜、黄芪、山药、党参、薏米、白扁豆等药。
他放下东西,示意伍德继续讲。
“到下午3点多的时候,警察就过来了,说李医生乱开药方,病人中午喝完药就腹痛难忍,还在急救车上就不治身亡了。也不听李医生辩解,直接铐了就走。我当时正在和一家草药商谈生意,等接到消息赶回来时,李医生已经被带去了警局。我赶到英格兰场,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却说案件还不清晰,暂时不给见,我只能帮他请了个律师,让律师去问详情,这些情况都是律师转述的。”
李寒慢慢地点了点着,思考了一会儿,道:“你先下去吧,尽量安抚医生、护士和员工们的情绪,让他们别慌。还有就是要想办法尽量减小这件事的负面影响,我相信你比我更明白这件事的影响力。”
伍德点点头:“老板,我知道了。”说着就大步离开,处理这些事情去了。虽然李寒经常不在,但出了事,老板在诊所,就相当于多了主心骨,办事也更有底气了。
李寒看看时间,都快5点了,这会儿去警局也没用,别说见李医生,恐怕就连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都见不着。他想了想,拨通了艾德文的电话。上次约周六去他家吃饭顺便看看亚当,结果那天艾德文临时有个案子,就另外约了时间。
虽然两个人说不上熟,但李寒在苏格兰场也不认识其他人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好在李寒也不贪心,他想的只是有熟人好说话,不管是了解案情还是想见李医生,都更容易些。
艾德文还在上班,他今天手里没案子,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些公文,写报告什么的。听李寒说有事找他帮忙,很爽快地道:“行,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了?不过我晚上要加会儿班,就在苏格兰场附近找一家餐馆怎么样?”
李寒自然没有意见,他强调道:“晚上请一定让我来付账。”不然以西方人的习惯,可能到时就aa了,好歹他也是要求人帮忙,请餐饭还是应该的。
约了六点在苏格兰场门口见面,李寒看看还有点时间,调出大厅的录相看了起来。他也只能看大厅的录相了,这里毕竟是诊所,有时候可能事关病人*,看诊室也就不好安装摄像头,不然很可能把医生查看病人身体某些*部位时的情景也拍进去。
只是他也不认识那个全利民,病人也不一定会掐着点来,很可能会早来一些,如果医生提前看完了前面的病人,他就可能可以早些看病了。看了半天,最后锁定在10点40几分在药房拿药的一个染着棕色短发的青年身上。该青年没有让医院代煎药,而是直接拎着药包走了,加上时间和年龄也相符,应该就是他。
把视频停在正面的位置,李寒通过面相看了看,也判断这个人应该没什么致使的急病,不应该当天下午就突然因病身亡。而调理脾胃的那几味药都不是什么带很大毒性的药,就算真的开错了,那也顶多就是治不好病而已,不至于让病人送命。
事情就像伍德说的,有蹊跷啊!
离约好的时间还只剩半个小时,李寒关掉视频,匆匆出了门。他选择的是地铁出行,正是下班高峰期,开车出去肯定会被堵在路上的。
他们的重点也不在吃饭上面,不过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中档餐馆进去。点完餐,艾德文主动问:“寒,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李寒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又道:“我也不敢让你插手其他警官负责的案件,就是希望能见李医生一面,另外再了解一下死者那边的情况。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与病理完全不符。”
艾德文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得回警局查一下是谁在负责这个案子,具体情况得明天再给你答复。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帮不上别的忙,至少还是可以尽力让你那位下属少吃些苦头。”
李寒大喜,虽然他没被警局请去喝过茶,但相关的黑暗传说还是听过一些的,艾德文愿意关照可就再好不过了。
吃完饭结了账,与艾德文告别后直接坐地铁回家,他从海上回来就直接去了诊所,还没进过家门呢。当时走的匆忙,只能打电话拜托珍妮每天帮忙喂一下猫狗,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怎么样了。菲比还好,至少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一进院门,李寒就吃了一惊,他才离开四、五天,这院子里的草怎么就都枯掉了?灌木丛和几棵树也都蔫蔫的,半死不活。而往常他一进门就会扑过来的小猫小狗也没动静,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进大门时,小狗勾勾终于迎了上来,却也有些无精打采的,一点儿也没有了平日的欢实样,这是生病了吗?小猫久久呢?它又在哪儿?还有菲比,她跑哪儿去了?
第七十九章 真相(一)()
李寒抱着勾勾看了看,却看不出是什么原因让它这样蔫巴。上楼推开门,小猫久久乖乖地呆在它的小窝里,菲比却不见踪影,她的小房子空空如也。看见主人回来,久久也不像平时那样欢实,只是轻轻地“喵”了一声,然后就又趴了回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李寒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一猫一狗看起来像是都病了,只是他自己虽然是个医生,给包扎一下外伤还行,生病却还真不会治。看看时间才已经不早了,宠物店应该已经关了门,只能明天再去看了。
真是奇怪,这才离开几天啊,诊所出事,宠物生病,菲比不见踪影,就连院子里的植物都枯萎了,难道是这几天不宜出门吗?还是说是霉运当头?
李寒开始在考虑要不要去买本易经来学习一下了,掐指一算就知凶吉神马的,也挺牛b的样子。
好在这一晚上除了菲比还不知去向外,勾勾和久久的病情都没有恶化。第二天一大早,算着宠物店应该开门了,李寒抱着两个小家伙就出了门。维特菲尔德大街上就有一家挺大的宠物医院,步行过去不过两分钟,很多人出远门的时候就把宠物送到这里来。只是以前李寒听说过一些宠物店不会真的对寄养的宠物好的事情,什么主人留下的零食被拿去喂店里的宠物啦,什么扣宠物口粮啦之类的,所以他一直都宁愿找珍妮来帮忙。动物又不会说话,别人对它们不好,它们也没办法告状。
一手一个抱着到了宠物医院,这儿果然已经开了门,门口是个二十几岁的男青年在接待,李寒走进门道:“我这猫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出了几天门,回来就发现他们变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请问先生怎么称呼?”青年就开始在电脑上登记资料。记下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后,他这才朝里面叫了一声,“斯洛特,有人送宠物来看病。”
出来的也是一个男青年,略大几岁,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看见李寒怀里的猫狗,笑道:“您这猫狗真可爱哟,这竟然是只狸猫子,可真是难得。”
他伸手抱过久久,也不知道久久是知道他要给自己看病还是说实在没力气,要平时有陌生人朝它伸手,它也就要伸爪了,今天却只是“喵”了一声,显得乖巧的很。
斯洛特给久久检查了一下,又抱过勾勾同样摆弄了一番,皱着眉头道:“我得给它们做些检查”
话音未落,李寒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摸出手机,对斯洛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出门外接听:“艾德文,早上好。”
“早上好,寒。你诊所医生的那个案子我给你打听了一下,局里很重视,说是去年年底出了个关于医疗机构的调查报告,数据非常不好,让上面很重视”艾德文压低了声音,“这些都是场面话,我跟负责这个案子的凯文警官关系比较好,我俩以前做过几年的搭档。他说其实是有人找过我们的顶头上司了,要求对这个案子严加查办。所以,如果你没有对李医生有利的线索,恐怕”
“我明白了,谢谢你,艾德文。”
“不用客气,寒,你放心,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凯文也会对李医生照顾些的,只是案子方面他也无能为力。”
“我明白,替我谢谢他,等案子了结了,我再请你们去喝一杯。”李寒想了想,又道,“法医验过尸了吗?死者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我去法医室问了一下,还没做呢,前面还排了几个案子,这个恐怕至少要到两天后。”
“我方便去看看吗?”李寒问,“如果真的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我怕到时法医的检验报告也会被换掉。”
艾德文犹豫了一会儿,道:“我想想办法吧。”
把手机放回口袋,李寒走回宠物医院,斯洛特正在给两个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