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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天半月,明香隔天便去镇上用茶叶换了四五两银子回来。
家里有钱了,饭桌上也渐渐日日能见得着荤菜。
不想他们家的肉香飘到了隔壁,引得王兰花好一顿猜疑。
明里暗里的观察了好几回,发现刘香每日都会出门,可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昨天她跟着刘香到了石山上,才发现其中关巧。
王兰花当然不会让老刘家闷声赚钱,第二日,也开始上山摘茶叶。
刘贵和瞿氏自然着急得很,明香却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这石茶要是人人都能制出来,那前世便没有石茶的贵重之处了。
王兰花摘了茶叶回来,晒干了,顺着刘香去过的茶楼,也照样拿去卖。
可没想到,人家老板拿起她的茶叶一闻,就拒收了。
王兰花又回去试了好几种炒晒茶叶的方式,可每次老板都不收。
眼见刘家越来越富,王兰花嫉妒眼红的成天睡不着觉。
“隔壁老刘家赚大钱了,你还睡得着觉!”王兰花看见她当家的完全不理会她,十分生气得拧了乡长的耳朵,“你快想想办法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几天陪你折腾那茶叶还不够吗,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了!明天我还要挨家挨户收租金呢!”
对呀,刘家可是在她家租了四亩地呢!
第二日,乡长带着地契来到了刘贵家。
“老刘,该交租了。”
刘贵见对方来收租,直接去取了钱来。
乡长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开口道,“等等,今年的租金要比往年翻一番,你得给我四两银子。”
“什么?四两银子!”今年的庄稼收成统共也不到四两银子,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乡长说,“就是四两银子,你要是拿不出来,那这田我可就得收回来了。”
明香在后面听见乡长的话,气不过,“那你就收回去吧,我们家不租你的地了。”
刘贵与瞿氏一想,乡长今日来这要这么多租金,不过是看他们家卖茶叶得了钱眼红,那这田确实不租也罢。
就算他家能拿出四两银子来,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乡长家。
乡长哑口无言,千算万算,没算到是这个结果。
原本想借此逼他们交出制茶的方子,没成想对方竟不租他家的地了。
一时半会的乡长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只能拂袖走了。
这几天为了避开王兰花,明香一直屯着茶叶,竟屯了两斤,能换足足二十两了!
怕明香一个小女孩回来要是揣着那么多的钱会有危险,刘贵和明香一块去了小镇。
老板每次见明香来,就像看见摇钱树,石茶在他的茶楼卖的特别好,而且他卖的也不便宜,老板当然希望明香有多少卖他多少了。
回去的路上,明香和刘贵在村口分道。
既然没租乡长家的田了,为了避免日后麻烦,刘贵便去将田里的稻草捆了带回来。
这稻草可以给喂牛,可以烧,还能编草席,大有用处。
他家现在也算有些小钱了,完全可以不再管田的事情,但做人不能得意忘形,不能因眼前的利益而失掉自己的本分。
从村口到家里这条路,明香从小走到大,熟悉的很,但此刻走在这黄土路上,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让人没拧�
明香下意识的加快了步伐,快速的看了周围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
但她没有掉以轻心,身上揣着二十两,要是碰上打劫的,那也太倒霉了!
前面不远是一户人家,明香需拐过那家的墙角,再过了乡长家,就能到自己家了。
“没事的,没事的。”明香默默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明香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炎夏的天,一丝风吹过,身上凉飕飕的,她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光天化日的,明香希望是自己吓自己。
可那脚步声离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尽量保持镇定,最后还是吓得直接跑了起来。
有人就在她的背后,她跑,那人也跟着跑。
“啊!”
一声尖叫过后,明香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被强行拖入了前面拐角处的那户人家。
第5章 入狱()
“爹你轻点,别,别伤了阿,阿香。”
“你小子,别到时候有了媳妇儿忘了爹,好了,我把她拖到你房间,你可得快点。”
明香手脚被绑得紧紧的,嘴巴被封住,只有喉咙里能发出一点呜咽声。
王福来猥琐的恶心傻笑,“嘻嘻嘻,阿,阿香,我来了哈哈。”
明香内心呼喊,“别过来!”
可事与愿违,眼看咸猪手就要碰上自己了,她除了拼命往后挪,竟什么也干不了。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阿香,别,别怕啊,我会很”
她最后关头绝望的闭上了眼,本以为这次难逃一劫,前面却没什么动静了。
慢慢睁开眼,看清了眼前。
王福来已经被劈晕了过去,明香被笼罩在高大的人影里。
是个带了面具的男人救了她。
男人注视了明香好一会儿,才给她松绑。
手脚终于获得自由,她立马跟上男人走出去。
起初还担心王德子会发现,结果一出门就看见王德子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男人一直带她走到了离明香家只剩十来米的地方,才站定。
“那些人我只是迷晕了,日后你自己要小心。”男人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说完就走了,徒留明香一个人在那里迷糊。
于明香而言,这个人不仅是个谜团。
她不相信此人只是刚好路过救了她,难道是她真正的亲人寻来了吗?
有一些事情,明香想不通。明明前世这些事情一样都没有发生,今天却连续发生了两件。
可明香却不知道,前世她可不知道要去摘石茶卖,也不可能会在石山上救人,今世怎么又会毫无改变呢。
总之,今日是有惊无险,不过王福来他们一家子却是要小心提防着了。
第二日,明香是被乡里的吵闹声给弄醒的。
王福来死了。
王福来的奶奶抱着王福来的尸体哭天喊地,她娘直接哭晕了过去。王德子人不见了,大家说他去镇上县衙里报案去了。
村里死了个人,可不得了,大家有事没事的,都想去瞧上一瞧。
是被毒死的,明香听见人们这么说。
“你看见了没有啊,那脑瘫的嘴巴鼻孔耳孔,连眼睛都流血了,黑乎乎的,一准就是被人给毒死的。”
“啧啧啧,谁啊,下这么毒的手。”
“王福来这小子命不好,高烧成脑瘫,现在又被人给毒死了,哎哟。”
“要我说啊,这都是报应,王德子平日里没少干坏事,不过老天没带走他倒是把他儿子的命给拿走了,真是阿弥陀佛。”
几个村里的妇女,站在王德子家门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明香透过人缝,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王福来果然七窍流血,脸色泛青。许是死的痛苦,王福来的脸有些扭曲,眼睛都没闭上,就那么睁着,又留了黑血,看着怪渗人的。
明香正有些害怕,后肩就被拍了一下,差点吓破她的胆。
“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女孩子家家的,快跟我回去。”刘贵抓住明香的手,把她往人群外拽,毕竟死人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明香还小,刘贵怕她心里留下阴影。
昨天才差点被王福来玷污,今天这人就死了。
明香心想,这老天的报应也着实有些快啊,可见人不能干坏事,你干了什么,老天都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已经有一个锅正在来砸她的路上。
下午王德子带了官兵来到刘贵家,直接破门而入,欲要将明香带走。
刘贵与瞿氏不知所以,当然死命护住他们的女儿。
瞿氏着急地说,“官爷,你们为甚要抓我家刘香啊?是不是抓错人了?”
带官兵来的王德子愤怒地抢过话头,“哼,那我家福来的命是谁害的?昨天夜里都有人看见刘香鬼鬼祟祟潜入我家,刚刚仵作也已经验过了,我那福薄的苦命儿子就是昨日夜里被人害死的!”
“胡说!”听王德子这意思,她明香就是杀害王福来的凶手了,于是大声澄清道,“官爷,民女昨日夜里根本未起床,更没有出过家门,这点我爹娘可以作证!”
“你爹娘?哼!只怕你们早就串通一气!”王德子其实心里已经认定了明香就是杀人凶手,他自己心里明白,昨日儿子差点将她身子占了去,明香铁定是怀恨在心,遂毒死他儿子,只是这个缘由他不好说出来。
明香心里明白的很,自己分明就是被人给诬陷了,只是现在王德子和这些官兵来势汹汹,自己在理也没有证据。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家中父母不过普普通通的农民,若是这衙门是个公正清明的地方还好,若不是,那她明香此时进去了,难保不会被冤枉。
看见父母焦急的模样,明香咬牙,硬着声音道,“官爷,王德子分明就是在血口喷人,还请官爷查清事实真相,若是你们现在抓错了人,日后永宁县的百姓可还敢相信你们了吗!”
带头的官兵许是没料到明香小小年纪,在遇到这种情况还能保持镇定,为自己分辨,就是换了其他年纪大的人,不是被吓哭,就是没头脑的喊冤枉。
说道,“目前你的嫌疑是最大的,我们照理是要带你回衙门问话。你放心,等事实调查清楚了,你确实不是凶手,衙门自然会还你公道。”说完,便不再废话,吩咐兄弟们将人带走。
“官爷!官爷!冤枉啊官爷!阿香!阿香啊!”瞿氏追着官兵哭喊,但就算她喊破喉咙都无济于事,今日这情形,明香是免不了去官府走一趟了。
村民们今日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