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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般变化自然瞒不过正与他缠斗的甄玉卿,她心头一乐,随即又有些惋惜,难得遇上个能陪她好好活动筋骨的,看来又不成了,不过现在也不是玩的时候,估摸着再过一阵此人的同伙就得来了,她还是赶紧溜了的好。
“你们应当是这些年在各个国家活动频繁的猎鹰盗,收人钱财替人卖命,不过在下觉着,你们这些人的本事用在这个地方,实在有些个浪费,我不晓得今日让你们做这些的人是谁,我也不感兴趣,”
甄玉卿的剑招顿时比先前犀利了不止一个档次,身形也从先前的灵活瞬间变成了诡异,眨眼的功夫那大汉身上就多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水跟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顿时将那大汉的衣服染了个通透红。
“不过伤我朋友,我就不高兴了,所以我花你们那雇主双倍的钱买你们收手,顺便帮我做另外一件事,怎样?”
在甄玉卿的猛烈施为下,大汉的动作变得迟缓下来,不过在甄玉卿说了这话之后,他瞬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甄玉卿的距离。
第183章 了事()
“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猎鹰盗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但也不是非得要把命给搭进去,他们要的是赚钱,所以这时候那汉子果断选了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区区五千两而已”甄玉卿面上一副睥睨众生,不屑一顾的表情,心里却在滴血。
“黄金”大汉补充。
“成交”甄玉卿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心里却是血流成河。
“阁下好气量!”那大汉喘了一口气,佩服道。
甄玉卿故作高深点了点头,从怀里拿了个玉佩随手一扔抛给了大汉,“这是定金,你且先收着,待你把叫你们办这差事的主谋抓来,剩下的尾款再一并付清,注意,是主谋。”
那大汉一把接住甄玉卿扔过去的玉佩,定睛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古怪的看向甄玉卿,但见她依旧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朝她行了一礼,目送她出了山洞,再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人影。
不多时山洞外便是涌进了四五人来,为首一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国字脸,身长近两米,小山一样,进了山洞见到大汉浑身是血,只盯着手中一个东西一个劲儿的看,连忙出声:“二弟这是怎么了?!”
“大哥,方才我做主接了一单生意。”大汉在那男人走近之后,声音略为古怪的朝他说了一句。
“那是好事啊!”
“您先看看这个。”大汉将手中的玉佩递给男人。
“这是”男人看清了手里的玉佩,成色上好的墨玉双锦鲤,顿时他面色一惊,抬头看向大汉,“怎么回事?”
猎鹰盗虽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土匪队伍,但这并不阻碍他们了解各个国家的一些重要讯息,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吃的是这碗饭,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信息掌握程度要比许多人都来的灵敏。
因此当他们看到那块墨玉锦鲤玉佩的时候,顿时就从所掌握的讯息里抽调出了相关内容。
当年大晋内乱,当朝丞相甄玉卿凭一己之力惩奸除恶力挽狂澜,天下皆为之震惊,便有天下享誉盛名的玉器世家‘玉雪山庄’为其雕了一枚独一无二的墨色双锦鲤玉佩。
据说此玉出自上古极寒之地,原是玉雪山庄的传家之物,传了至少百年,却因其庄主对甄相的敬佩,慷慨赠出此玉,这玉佩便成了大晋丞相的一个标志性物品,此玉佩未雕琢之时便是价值连城,如今又经玉雪山庄大师琢磨,更是无价之宝。
而今这玉佩落到两个大汉手上,一时间二人又惊又疑,“你且与我仔细说清楚!”
大汉便将如何发现山洞有异,再找来遇到甄玉卿,两人交手,甄玉卿发现他的来历身份,再是策反自己等等的事情仔仔细细给说了一遍。
“大哥,这单生意我们接还是不接?”
此二人是猎鹰盗的一二把手,结拜兄弟,大哥雷萍,老二王启行,雷萍看似粗枝大叶,可做事做决断上却是有其独到的眼光,不然猎鹰盗也不会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就有这般规模,让兄弟们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所以,在甄玉卿这张单子上,王启行最终还是要问雷萍。
雷萍面色上头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纠结之色,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咬牙道:“遵守猎鹰盗的规则来!”
大晋甄相不好惹,蜀国燕王也不好惹,但相比于干掉蜀国国王与整个蜀国为敌,顺带跟大晋的一把手的丞相结仇,雷萍觉得做这个决定还是很容易的。
当然,如果蜀国的燕王没派那么几个监军在他身后就更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的人呢?”这时跟着雷萍进来的两人在看了一圈山洞的情况,并且没发现自己人的时候,语气颇为凌人的朝雷萍问了一句。
雷萍笑着眯了眼睛转过身去,那人本还在等他的答案,却不想等来的竟是一剑穿心的透心凉,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而雷萍的动作片刻不停,又是反手一刺,剑尖直指旁边的另一人。
那人大概也是没想到雷萍竟是个翻脸比翻书快的,在他刺向自己同伴的时候就立即往旁退了半步,此时刚好给自己留了个空隙架住雷萍犀利的的剑招。
不过雷萍早已料到他会挡下自己的一剑,所以转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又是一挑一劈,那人避躲不及,被当胸挑出一道几乎露骨的伤口。
“雷萍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想背叛燕”没等那人说完,王启行袭后又给了他一斧头,一条人命就这么歇了菜。
“把那几个碍事的都杀了!”雷萍朝门口的同伴吩咐了一句。
“明白”大概是这样的事情遇到的不少,所以门口两人一瞧这般情况,顿时就知道他们这是换买家了,因此也不多问,点了点头转身没入了山林黑夜里。
离开山洞甄玉卿其实并没有走远,当看到几人进出,最后又几人抬了什么东西出来扔掉,她就差不多明白了,心下稍安往回走。
却不想一回头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萦绕,“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沈佑宁似乎笑了一下,揽住甄玉卿的手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你可听过猎鹰盗?”甄玉卿难得与沈佑宁腻歪,但这些日子两人独处的时间确实不多,所以此时禁不住回身抱住了他,仰头朝他问道。
只她这一举动让沈佑宁心头微微一漾,失神片刻已低头吻住了她
一成秋雨一层凉,秋日一个落雨的傍晚,锦上楼来了个神秘的客人,因着一队来势汹汹的仆从跟随,所以来的客人见势识趣纷纷退了出去。
问夏站在门口,听着含章悠悠弹琴,间或传来楚恒冷淡平静的问话声,“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脸面,竟然能够劳动锦上楼的若春老板出门作陪?”
“若春哥哥的去向,一向不是我等能够过问的,还望大人勿怪。”含章的音色一直很好,三分低沉三分内敛余下皆为清越与不卑不亢,伴着琴音,入人耳中却是十分的舒服。
“哦?”楚恒的手习惯性的在桌面敲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拖出去。”这时候站在楚恒身后的张翼朝身侧的侍卫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是”随着应声,两个侍卫迅步走近含章,也不管他是否还在弹琴,粗暴的架起他就往外走。
“呀,这是怎么恒公子这、这”这时问夏接过小厮送来的茶水,刚进门就遇上被架出的含章,惊疑的看向屋内,在看到上首的楚恒时,连忙朝他走了过去,不过没等她接近楚恒张翼就喝住了他。
“若春去了哪里?”楚恒目光平静看向问夏,可问夏却从中感受到了让人心头发沉的力道。
“这”问夏眼神闪躲,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不想他死就快说。”张翼是欧雪峰手下的一员大将,而今欧雪峰随军去了西南,楚恒便将张翼调成了贴身护卫,此人面貌属清秀俊美型的,但其性格相较于外表就显得火爆狠厉了一些,所以此时用含章的性命威胁起问夏来,还真让人有些骇然。
“我、我”问夏被张翼那句话喝的打了个哆嗦。
“不知恒公子找在下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呢?”问夏余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外头传来了若春浅淡的声音来。
若春进来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瞥了问夏一眼,问夏面上的惊讶一闪而逝,转而变成了欣喜之色,仿若得救了那般。
见到若春的一瞬间,楚恒的眸色顿时暗了一瞬,而后挥退屋内众人,若春上前与他行了一礼。
楚恒默了一会儿才朝他挥了挥手,犹豫片刻后才朝他问道:“他最近怎么样?”
“丞相说‘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样的日子一生不多,且得好好珍惜才是。”楚恒没说那个‘他’是谁,但若春却很清楚。
“他还在怪朕吗?”这样的话让楚恒难以开口,这些日子甄玉卿别苑那边根本没能有消息传来,他知道这是甄玉卿知道了自己在监视他,所以动手处理了那些眼线,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楚恒心头愈加难安起来,但现在的他又没有勇气直接面对甄玉卿,所以才来了这锦上楼。
而在来此之前他也早就知道若春不在这楼里,也知道他的去处,但真的确认之后,他心里又无法正常坦然的接受,所以才有方才与含章的那一出。
“丞相每日的过的十分平和。”若春垂眸,大有问此答彼的嫌疑。
“他心里若是真有什么,又怎么会”楚恒低声说了一句,明明知道从若春这里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他还是忍不住来了,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沉默,若春眼观鼻鼻观心,本来是打算什么都不说的,但过了很一会儿,他觉得若是自己什么都不说,恐怕小皇帝会在这与他坐上一个天荒地老海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