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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无期,照此下去,倒也符合坐吃等死的人生终极目标,但很可能患上抑郁症。
十天后,大黑终于出现在瑟瑟面前。
瑟瑟因长时间呆坐,精神有些麻木,脑袋略微迟钝,面对大黑,表现的特无欲无求。她静静地坐在那儿,微微抬起下巴,仰视大黑。
“沈夫人”大黑欲言又止,那对没有杂念的黑眸忽然闪过一丝无措。
“沈大人交出你需要的东西了吗?”她最近挺想念沈大人的,主要是想念他什么时候交东西赎她回家,再不回家的话,她不得忧郁症,也得得肥胖症,这里伙食太好了。
“没有,沈大人说”大黑吞吞吐吐,似乎受到极大的心理打击。
“他说什么?”
“我需要的,沈大人不想给。”
“你是不是需要我写血书恐吓他?”
大黑摇头,眼底同情涌现:“沈大人还说夫人为国捐躯,沈某会禀明皇上,追封夫人为一品诰命。”
这是打算牺牲她了?
瑟瑟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手扶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与沈大人婚前只见过一面,没有感情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如此短暂。
沈大人在她与东西之间,选择了后者,尽管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很意外,她居然能理解沈大人的选择,如果有一天,沈大人遭人绑架,绑匪要她在沈大人与东西之间选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尽管她不知道后者会是什么。
第17章 被绑架了(4)()
阎王说她是穿越女主,没想到她还是悲剧女主。
“沈夫人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我送沈夫人一程。”
大黑的话如同死刑宣判,而且是立即执行的那种。
瑟瑟叹道:“送我上路吧。”下辈子争取把人生写成长篇,喜剧结尾,这辈子只能到这里了,想不到这么快完结了。
大黑拱手道:“沈夫人,得罪了。”
瑟瑟哀伤地摇摇头:“我不会怪你们的,这是我和沈大人之间的仇恨。我走以后,你们不要放弃战斗,不要畏惧强权,扳倒沈大人,为我报仇。”
“?”
瑟瑟握住大黑的手,颤抖地道:“不要放弃!”
大黑懵了一下,无措地道:“那多谢沈夫人的鼓励了。”他怎么听不懂沈夫人的话?
瑟瑟欣慰道:“应该的,动手吧。”
看吧,她在牢房枯坐十天,都患上轻微抑郁症了,悲观厌世,一心赴死,悲哀啊!看来她不适合坐吃等死的生活,这会加速她对这个世界的厌倦。
大黑手腕一抖,一根软绳从袖中抖落,迅速缠上瑟瑟的身子。
他的手法奇快,转瞬便将瑟瑟牢牢捆缚,然后拿布团堵住瑟瑟的嘴巴。
瑟瑟以为他会一刀结束她,谁知竟然在她的头上扣了只黑袋,令她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不能视物,接着身子一轻,被他扛在肩上。
这是打算做什么?
相信答案很快会揭晓。
瑟瑟懒得胡乱猜测。
她眼睛不能看,听觉便异常敏锐,然而很遗憾,无论大黑扛着她走出多远,周围始终安静如斯,仿佛从没踏出那间隔音效果一级棒的铁牢。
世界寂寂无声。
忽然一阵冷风拂过瑟瑟娇嫩的双手,附近的气温骤然下降,空气里一丝若隐若现的草木清香,是许久未闻的大自然的味道,令人倍感亲切。
大黑的移动速度非常快,瑟瑟耳听一声慵懒的猫叫,当尾音结束时,已距离他们很远。
大黑不说话,她说不了话。
她感觉大黑是在屋檐上轻功飞跃,他们的下方偶尔传出家畜的低鸣,转瞬即逝。
此时此刻,她由衷感谢阎王将郝瑟的全部记忆留给了她,那种从骨髓里对家乡的熟悉,使她坚信自己仍在帝都朝歌城。而现在是晚上,朝歌城处于沉睡之中,偶尔听见的打更声,因为大黑过快的速度,使她抓不住具体的时间。偶尔一队夜巡的禁军踏着整齐的步伐经过,可惜无人发现大黑。
帝都的安全,堪忧啊!
瑟瑟怀着忧国忧民的心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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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醒醒。”
大黑缺少情绪起伏的声音在瑟瑟耳畔声声呼唤。
瑟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闭着的眼眸缓缓露出一条缝,透过缝隙,她看见大黑的黑眸中映着她困倦的娇憨容颜。
没有形象的,她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眨眨眼,发现套在头上的黑袋、堵在嘴里的布团、绑在身上的绳子均不见了。
她背靠墙壁坐在地上,身上披着件黑色大氅。
第18章 奸臣无疑(1)()
大黑单膝跪地,戴着黑丝手套的手轻按她的肩膀,似乎想将她摇醒。见她眼睛睁开,他的手便缩了回去。
瑟瑟抬头看了看天色。
暗蓝色的天空,预示着即将天明。
她左右扫视一圈。
半丈宽的狭窄暗巷,遍布青苔。
她将视线重新放回大黑的身上,疑惑道:“你不杀我了?”身上的大氅不是她自己的,黑暗的色系显然属于大黑。这件大氅给她御寒的同时,又能防止附近的青苔弄脏她的衣服,对将死之人似乎不需要如此用心。
“我们有不能杀沈夫人的理由,沈大人猜到了这一点,这一次是我们输了。”大黑站起来,指着左侧的暗巷,“从这个方向直走,就能走出这条巷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后面的路,自己小心。”
瑟瑟腾地一下跳起来,“你们是要我回去杀沈大人吗?这不行,杀人是犯法的,我只能当你们的内应,或者你告诉我,你们需要的是什么东西,我想办法偷出来。”其实偷东西也是犯法的。
“沈夫人什么都不用做,这是我们与沈大人之间的事。”大黑顿了顿,“沈夫人以后千万小心,想扳倒沈大人的人只多不少,很多人接近不了沈大人,就会想办法从夫人这里下手。”
“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啊?”瑟瑟这句话既是感概,也是疑问。按阎王的话讲,沈卿缡不是文武双全的绝世好男人,而沈大人擅用贿赂明显不是良相所为,他不会是大反派吧?反派男主加悲剧女主她的轻微抑郁症又犯了。
“保重!”
大黑没有为她解答,拱了拱手,飞身远去,转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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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
帝都朝歌城在温柔的晨光中忙碌起来。
早点摊沿街摆了几十家,劳动人民的双手制作出各式精致的传统早点,油锅里炸得金黄松脆的油条,笼屉里蒸得饱满松软的馒头,铁板上烤得葱香四溢的烧饼往来的行人也是各式各样,农民坐着装满蔬果的牛车赶往西市,小商贩挑着竹篮边走边吆喝,不着急赶路的人便在早点摊上慢慢享用早餐。
瑟瑟伫立在街边,望着眼前熟悉的繁华,险些喜极而泣。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城西,靠近西市,往北步行两条街就是郝家。沈府则在城东,从城西步行到城东估计得花上大半天不止,反正她没走过。郝家虽然不是大门大户,好歹也是做生意的,家里不缺钱,出远门都坐车。
她身上带着几两碎银,不过不打算租车回沈府,这笔钱省下来买早点,然后步行回郝家。如果老爹不收留她,她就把身上的首饰当了,租车上大姐家住几天。
瑟瑟一边思考日后的打算,一边寻找合她口味的早点摊。
长街的斜对面,老板揭开笼屉,蒸气四散。
一名翩翩公子闲适地坐在笼屉旁边,白雾萦绕间,如诗如画。
瑟瑟不由得被吸住了目光。
第19章 奸臣无疑(2)()
浅紫色系的华美锦衣尽显此人骨子里的高贵与典雅,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清贵之气,他背部的线条又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绝艳,叫人忍不住想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他的腰。
他只身一人,安静地闲坐在早点摊上,就着臭豆腐喝豆腐脑
这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画面,一大清早的,沈大人不上早朝、不上官衙,居然有闲心从城东赶到城西吃早点!
她真想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呆久了,不但患上轻微抑郁症,连视力都下降了,错把渣男看成美男。
沈大人平日里都是一身灰扑扑的便服,类似于白衣上沾了许多灰尘的那种,又古板又严肃,今天穿戴的如此花枝招展,想招蜂引蝶吗?
这时,一名粉衣女子仪态端庄地走近沈卿缡,侧颜姣好,朱唇粉润,额间一朵桃花妆,美丽动人,令人倾心。
粉衣女子俯身挨近沈卿缡,在沈卿缡的耳畔轻吐几句话,沈卿缡当即点头。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见此一幕,瑟瑟的嘴角抽啊抽。
她和沈大人没感情归没感情,但是自家男人同别的女人亲密咬耳朵,谁受得了?反正她是受不了的。书房强迫她,前厅羞辱她,还想牺牲她,现在又趁她下落不明与外面的女人卿卿我我。
新怨旧恨加一起,瑟瑟心中的小火苗吱吱燃烧,越烧越旺,最终在嘴里化成三个字:
“沈卿缡!”
轻微抑郁症瞬间治愈,只要沈大人活在世上一天,她便不能随便轻生,对敌人最大的打击报复,就是比他活得长。
听见喊声,沈卿缡回头平静地望瑟瑟一眼,对瑟瑟的突然出现非但不感到意外,反而有种早已在他算计之内的从容淡定。然后又转向粉衣女子,薄唇翕动,与那粉衣女子说了几句话。
瑟瑟与沈卿缡之间横着一条闹街,嘈杂的人声加上相隔的距离,使她听不清沈卿缡说的话。
粉衣女子不知答应了沈卿缡何事,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盈盈福身,飘然远去。
瑟瑟气不打一处来。
沈大人分明看见她了,却装没看见。他是掩耳盗铃呢,还是不将她放在眼里?或者是她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