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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偷的这枚戒指?”郁华铮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季平原。原来,这就是他一直对她纠缠不清的原因。他竟然以为她拿了他那宝贝似的戒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难道不是吗?”季平原挑眉看着她。每每看到郁华铮伤人的态度他都想过要将她彻底忘记,可是只要一想到那枚自己珍藏了多年的戒指在她的手上,他都觉得心湖里像是被人丢了一颗石子一般,激荡不已。随即对她的思念便是如同潮水一般,用不止息。
郁华铮抬起手腕,再次看了那通体白皙透彻的玉冢一眼。这枚戒指似乎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与她扯上了关系。
从季平原的密室偷来,却是屈恒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戒指,竟然可以让天下三王爷中的两位争相抢夺呢。
“这戒指如果说可以拿下去,我定不会留在自己的手里。”冷冷的看了一眼季平原,郁华铮开口说道。先不管这戒指究竟是谁的,就说戴着这个戒指却要受到蛊毒的侵蚀,她便一百个不愿了。
“屈恒曾经说过,这戒指是他家传的。我想问下平原王,为何屈恒的家传戒指,会在你的手里?”慢慢的用手指摩擦着那触手生温的玉冢,郁华铮抬头看向了季平原。
“我从来不知道这是屈恒的家传戒指,如果早就知道的话,我定不会珍惜到现在。”季平原说的真切,并没有一点闪躲。
“那我能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这枚戒指的吗?”
一对有些幽怨的眸子抬起,看着对面的郁华铮。他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一些顾虑,所以就这么注视了半晌,最后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华铮,这事,大概发生在十年前了。”
听到这第一句话,郁华铮的眉心便紧紧皱了起来。又是十年前,怎么所有的事情好似都是发生在十年前一样。
十年前蓝域国改朝换代,蓝寒从一国太子变成了一个残废。十年前屈恒来到蓝域国见他的知己蓝惜,可惜却没有结果,从此天人永隔。十年前季平原一战成名,从而盖过了大禹国的正牌太子殿下季平川,成为天下三王爷之一。
而也正是十年前,真娘说她开始变得痴痴傻傻。究竟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奇妙的将所有人联系在了一起。
“那一年,父皇接到密报,说蓝域国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就是当时的景王蓝景耀要谋朝篡位。我们接到密报之后,我便接到父皇的手谕,带领精兵五万攻打蓝域。”季平原似是一边回忆一边叙说,深情看向了窗外,悠远而伤感。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跋涉,五万精兵抵达蓝域。可是蓝域国却根本不是那么密保上说的那么回事,根本没有什么蓝域国兵变的事情。”
郁华铮抬头看了看他青白色的脸颊,不由得有些疑惑。十年前,的确是蓝域国发生兵变的时候啊,难道季平原带兵攻打的时候,兵变还未发生吗?
“你一定觉得奇怪吧?如果真的按照密报上所说,我大军抵达之日便应该有人跟我们里应外合,将蓝域国一举歼灭,同时回来的路上将顾国铲平,全部并入我大禹国的国土。”季平原苦笑了一声,同样抬头看着郁华铮。
郁华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无语,认真聆听。
“父皇说那密报之人是可靠的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放了我们鸽子。按理说,既然没有人同我们配合,那么我们赶紧撤退也是有出路的。可是就在我要撤退的时候,密报再次来了。上面写着‘今晚行动,城外三十里扎营’的字样。”说到这里,季平原微微叹了口气,轻轻起身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蓝天,迎风而立。
“当年的我刚刚十四五岁的年纪,用年轻气盛,急功近利来形容也不为过。我在蓝域国皇宫并没有内探,再加上我竟然完全相信了密报,从而为让人好好查探。所以便心高气傲的在蓝域国的那片树林里扎营了。”
第304章 一掌打落山崖()
季平原苦涩的笑了笑,转头看了看郁华铮,问道:“你也在那里待过,应该懂得那个地形。如果不是真正的蓝域国人,想必出来会很难。只是当时的我们虽然有本地人带路,但是却依旧觉得自己人数众多,所以毫不畏惧。”
郁华铮不由得一惊,那树林里面有阵法用来做障眼法,这并不是人数众多便能化解的了的。想必当初季平原在那树林里没少吃亏。城外三十里,可不就是那个树林的位置。看来送密报的那人,定是蓝域国的内奸。
“就在当晚,我大禹国的五万精兵便受到了重创。蓝域国那晚以我大禹国私自大军压境为由,派遣出蓝域国的所有精锐部队,大有一举将我们五万人全部消灭的气焰。”季平原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过也幸好我们一直有所准备,知道那晚蓝域国的人定会有所行动。只是这行动的地点从皇宫变成了城外的树林。理应是他们蓝域国内讧的事情,却是变成了我们大禹国和蓝域国的兵戎相见。不过虽然他们突袭,但是我们也并不被动。不夸张的说,如果当时他们没有那个树林作为掩护,我定可以取胜,即便那是蓝域国最为精锐的部队。”
听到这里,郁华铮并没有笑,微微的点了点头。季平原的战功赫赫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十岁带兵收缴大禹国周边国家,十二岁成为大禹国摔跤第一人,十四岁成为大禹国最为年轻的常胜将军。这些并不是吹嘘,而是季平原的真实实力。
不然,又怎么会受到大禹国上下民众的一致爱戴。平原王的名声和威望在大禹国,那是比太子季平川要好上许多的。而三年前的郁华铮,又怎么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呢。
“所以,便会有那日你与蓝域国的蓝毅打成平手之说?”郁华铮淡淡的开口,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季平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也许十年前的那次战争,是他心里永远也抹不去的一个伤口。“我和蓝毅打成平手之后,双方就只剩下一半的兵力。可是我们并没有停止,我和蓝毅亲自上场,两个人交战了一日夜也没分出胜负来。当时我们练就的功夫都未有大的成就,而且内力修为也差不多。所以一直难分胜负。”
负手而立的衣衫随风飞扬了起来,带着淡淡的菊花香味飘落进了房间里。
季平原伸手一捏,便捏住一枚淡黄色的菊花花瓣。眼神微微向后看了看郁华铮,接着说道:“你同蓝毅交过手,知道他那卑鄙的手段。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即便是兄弟,也会被他当作垫脚石。我清楚的记得我们正在双手互博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个人,那个人大叫了一声‘三哥,让我来帮你’,很显然,蓝毅排行老三,那个人定是蓝毅的弟弟。可是蓝毅却完全不顾兄弟情谊,身后一探便将那人抓到身前。我一时收招不及,便将那人打死了。可也就是错了这一招,着了蓝毅的道,便被他一掌打落了山崖。”
“后来,我便遇到了一个很美的女孩子,她似乎年纪比我小一点。腰间总是垂挂着一只一尺长的棒子,棒子上面有很多彩色的石头,很是好看。是她救了我,照顾了我整整一夜。”季平原目光悠远,望着外面的太阳,脸上现出了一抹柔和。似乎在他的回忆里,这个小女孩是令他开心的。
“等我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只是旁边的草丛里遗留下这一枚戒指。”季平原转身,用下巴点了点郁华铮手上的那枚玉冢。
“所以,你就一直保留这枚戒指到现在?”郁华铮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看当时季平原看到戒指在她手上的时候那个表情,便已经知道这枚戒指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季平原点了点头,回身坐在了矮凳上面。“这戒指我从来都不曾示于人前,一是这戒指一看便是女人家的东西,二是怕看到这枚戒指便想起那场被人陷害的战争,三是那个帮过我的女孩,我找了整整快十年的时间,却总是找不到。所以便更加不愿看到这枚戒指。只是我不知道,我一直小心翼翼收藏的戒指怎么忽然便到了你的手上?”
“你不知道怎么到我的手上,我还不知道呢。这该死的戒指硬是套在我的手指上面,怎么也摘不下来。”郁华铮狠狠的甩了甩手指,愤恨的说道。
“也许,你跟这戒指,有缘吧。”这话当时他看到玉冢套在郁华铮的手上时候便已经说过了。偶尔的时候,他甚至会异想天开的以为,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便是眼前的郁华铮。可是当他有这种念头的时候便开始摇了摇头,暗叹自己事情想的太过美好。也许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碰到让自己再次心动感觉的人,他便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甩手的动作一滞,郁华铮微微抬头看了看季平原,见到他眸中的柔情,不由得笑了笑,最后冷声说道:“季平原,就算是我与玉冢有缘,也跟你没有关系。这玉冢在你手里十年,却并没有将我们拉到一起。反而从这玉冢戴在我手上的那天起,我便与屈恒纠缠不清。你说,这玉冢,是不是我和屈恒之间的缘分连接呢?”
本来面色刚刚缓和下来的季平原顿时铁青了一张脸。“屈恒,他不过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下流胚子。”
从小到大,季平原接触到的教育都是如何成为一个优雅而有风度的皇室子弟。最最看不惯的便是那些无赖行径。
“下流胚子?”郁华铮声音突然降低了几度,脸上染上了一层冰霜。看着季平原冷冷的道:“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我见得多,只是像平原王这么一个有高贵的王爷也不能免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难道不是吗?当日他在我寿宴上面对你百般维护,你感受你们之间便没有一点其他的关联吗?”
“季平原你够了!”“唰”的一声,郁华铮从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