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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看着陷入自语状态,还伴随惊天动地的哭声的沈锦陌,傻呆了。
“你要对他干什么?”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彼此心照不宣地吼出了同一句话。
从纳兰桀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冰胁迫沈锦陌就范,还整个人都挂在了沈锦陌身上,就差没手脚并用衣服脱光光了;从趴在窗子上的武的角度看过去,就是沈锦陌两白玉小爪子捧着自己的脸蛋,欲语还羞,泪光闪闪,企图勾起冰的保护欲,进而达到他龌龊肮脏愿望的实现。
一惊一乍的两个人立刻分开数米远,一个落入纳兰桀的怀中,另一个落入武的怀中。落入纳兰桀怀中的可人儿羞怯得宛如红玫瑰娇艳欲滴,眼波流转间更见万种风情,看得纳兰桀一时痴了,喉头滚动,咽下口水时发出好大的“咕咚”声;落入武怀中的可人儿,脸色铁青,怒目而视,一双眼睛时不时闪过凶光,武狂汗,眨巴眨巴眼,牙齿直打颤,然后冰一个漂亮的前滚翻,两脚一蹬,武再次化为流星飞去,天空留下他悲惨不甘的声音:“为什么都是掉进怀抱,两边的差别就那么大?”
“纳兰美人,你比以前更美了。”痴痴地说着,脸色突然一沉,反手抓住纳兰桀的衣领,虽然因为脚软一半的重量在纳兰桀身上,气势却完全不输,凶神恶煞地质问:“我不在的时候偷哪个汉子了?”
纳兰桀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偷什么了?”
沈锦陌脸色一转,泫然欲泣:“不偷汉子,你怎么会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漂亮?”
纳兰桀茫然地看着他,要不是沈锦陌眼里的意思太过严肃认真,他都要以为沈锦陌在跟他开玩笑呢,可是“偷汉子为什么会变漂亮?”傻傻的懒羊羊纳兰桀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问腹黑无比的大灰狼沈锦陌,然后他很直接地忽略了自己身为男子的身份。
“这个嘛”沈锦陌咬咬嘴唇,还真不好解释,于是干脆说,“等有一天你跟我回家了,我拿家里的书给你看,那上面什么都有,像年下啊强攻强受啊啊偷汉子啊啊什么都有,保管你看得大呼过瘾。”咳咳,事到如今,咱们锦陌就承认了吧,事实上他还是一个腐男,虽然自己不喜欢那口,但是就喜欢看一些这类的,所以那时候突然那么快接受自己是个的事情也不是偶然的。
“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纳兰桀迷茫的眼神看得好让人心疼。
沈锦陌的魔爪在纳兰桀脸上画着圈圈,嘻嘻哈哈地笑着说:“听不懂是福气啊傻孩子。”
纳兰桀好奇地问:“你的家在哪里?”
沈锦陌幽然地看着天花板,说:“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奇迹就到不了的地方。”
“骗子。”纳兰桀甩下两个字重新躺回床上,微眯眼,舒服地享受着柔软的大棉被。奇怪,这棉被还有这床比起自己卧室里的棉被要差很多很多,为什么自己却觉得好舒服,好好闻?
沈锦陌一哧溜跑进纳兰桀被窝中,手不老实地游走在纳兰桀的身上,隔着衣服,那属于纳兰桀的温暖透过指尖直抵他的心里,引起某人莫名的战栗。
可是纳兰桀却只是平静地告诉他:“睡觉,不然就出去。”
沈锦陌委屈地收了手。
纳兰桀闭起眼睛,看起来是很累了。
沈锦陌贴近纳兰桀,问:“纳兰美人,如果你嫁给我,是攻还是受?那几个混蛋说,只要有他们在的一天,我就是男人堆里的受,可是看看你的身板,你比我更适合受呢。”
纳兰桀拍拍他的小脑袋瓜子,嗔道:“又在说一些奇怪的话。”
沈锦陌还在说:“真攻不露相,露相变真受,只要我逼得你露了相,你想不作受都难,哈哈哈”一边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嘴里还在嘀咕着“非攻即受”。
纳兰桀撑起头,明目张胆地看着某人不雅的睡颜,自动忽略他嘴角挂下的可疑的液体,还有他那一脸的笑,看了没多久,就有些不忍再目睹神圣的睡觉被他给糟蹋了。
可是,能搂着这个人睡觉真好啊。
在血涧山庄的这段日子,他把思想放到和沈锦陌在一起时候的记忆里,不停地重复在脑海里闪过,靠着这些回忆苟活着,在悬崖边上跟他说话,让风捎去给下面粉身碎骨的他听。
不公平啊。
明明这个人和自己没什么交集,明明这个人调戏了自家堂主,应该被自己处决的,可是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就下不了手?听着他耨耨地叫“纳兰美人”就连骨头都酥软了?为什么看着他奋不顾身为自己挡下那一箭的时候自己的心痛得厉害,好像空荡荡的,整片天地就只剩下他一个萧瑟的身影在漫无目的地找寻?为什么当自己不知道他就是他的时候,只因为觉得他身上有他的影子,就心甘情愿地答应和他同房?有太多的为什么占据了他的思想,可是要找出原因却比登天还难。
这样的深情,究竟是追随了几世才能够坚持到现在?
会不会从第一世开始,一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有放弃追随过这个人,所以第一眼看到就被深深地吸引,所以不知不觉就以最短的时间将这个人深深地烙印在了心底,所以知道他没事以后心里竟然会那么欣喜以至于晕过去,所以即使是在昏迷中也依然欢愉地意识到,他回来了。
纳兰桀轻轻触碰沈锦陌滑嫩的脸蛋,最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要是一辈子都没办法摆脱你可怎么办呀?”
第150章 夜探弥陀派,老头气吐血()
是夜,月黑风又高。弥陀派守卫森严,门派前后均有一拨一拨的护卫巡逻,毫不间断,如果是平时,沈锦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叹一下古代的警卫要比现代的负责,可是现在,就冲着他必须两只腿蜷缩着挂在墙上,他就在心里把这些护卫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不过瘾,又问候了人家三十六代儿孙。
“看来要偷偷潜进去有点难度。”老头皱着眉说。
沈锦陌耷拉着脑袋,说:“还不如听纳兰美人的话,直接装成晚归的小厮进门去方便呢。”
老头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来火,想他不惜自毁形象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成功成为众人的舆论对象后,悄悄地逃回房间换了衣服,再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出来,下楼去听了会儿八卦,然后一脸得意地跑进沈锦陌房间打算好好炫耀一番,结果居然发现沈锦陌搂着那个什么纳兰美人睡得正香,至于要和他去街上招摇过市做掩护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醒来还迷迷糊糊地说他疯了,真是气煞他也。要不是最后沈锦陌又是倒茶又是赔笑,他才懒得理咧。
“你老实说,那个什么纳兰美人是不是禁龙教的纳兰桀教主?”老头阴沉着脸,问。
沈锦陌一脸惊慌的样子:“你怎么知道?”然后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打着哈哈试图混过去,“哈哈,怎么可能嘛,纳兰桀是什么人?他会愿意和我一个无名小卒睡一张床?怎么可能是纳兰美人嘛。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真适合出来踏春啊,哦活活活”
老头的脸更黑了:“你要替他说谎也麻烦找个好点的借口,或者说几句实际一点的话啊,当我老头被你骗吃骗喝了这么久就真的以为我好骗是吧?”
沈锦陌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打死我也不敢骗您老人家啊。”一激动手松开了,整个人呈翻身的小强姿态摔了下去,立刻,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惊得四周睡梦中的鸟儿全都飞了起来,在空中扑扇着翅膀,景象蔚为壮观,甚至附近的百姓跑出来指着漫天的鸟儿大喊“喜鹊娘娘显灵了,今夜求姻缘求子女都必得成全”,然后真的有为数不少的百姓跪了下去求子女求姻缘。
于是这一天被当地的百姓定为喜鹊联姻节,也就是当代的七夕牛郎织女节。
沈锦陌要是知道七夕节真正的来历,一定会捂着屁股跳脚的,说不定还会因此找个证人画押然后回到现代要求把七夕节改名为“沈家月老节”。可惜现在他吓得连腿肚子都在打颤,别说找人来做证明了,能活着出去他就哈利路亚了。
几只火把照着他的脸,一个护卫头领模样的人粗声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沈锦陌配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哀声问:“我说我来赏月的你们信不信?”
“嗯?”弥陀派护卫头领张峰一挑眉,不悦地发出单音节字。
沈锦陌咧嘴笑笑,说:“别介,瞧你们兄弟紧张兮兮的,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嘛,是人都知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哪个白痴会出来赏月呢?”
远在上古时期的后羿一瞪眼:俺就在赏俺们家嫦娥妹妹。
张峰咬牙切齿地说:“最好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不然老子一刀分了你!”
沈锦陌委屈得嘴巴一扁一扁:“人家只是路过嘛我是个小偷,刚才在外边捞了点东西,有点累,看你们家围墙那么宽,就想跑上来歇歇,谁知道那些老百姓发了疯似的跑出来又喊又叫,吓得我从上面掉下来了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相信我好不好?”同时摆出人畜无害的脸企图博取同情。
沈锦陌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但却也清丽,他的眼睛一眨,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单纯无害,若是再蒙上一层水雾,就是西施貂蝉昭君贵妃都比不上他的楚楚可怜,他的表情丰富多变,动作言辞间也极为夸张,但是毫不做作扭捏,让人一看就觉得“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所以张峰虽然小小地怀疑了他一下,听到他这番话,居然不知不觉地松了口气,低声问:“为什么偷东西?难道你娘没教你偷东西是有违枉法的吗?”
沈锦陌垂下了眼睑,整个人被一片浓郁的哀伤笼罩,冷得四周的人抱着胳膊打颤。他幽幽地说:“我没有娘,也没有爹,我从小就是孤苦无依一个人,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在这乱世之中寻求温饱,乞讨抢食纷争打架什么都干过,没有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