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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转眼间,金相月十四宸到了。
一大早,我就被外面一阵闹闹嚷嚷的声音吵醒了,不满地跳下床冲到窗户边喊了一声:“吵吵吵完了没有?不知道打扰本大人睡觉是死罪中的重罪重罪中的死罪吗?”
“大人,大人您息怒,小卤子等人不是有意要吵醒您的,只是在打赌,旋王爷大婚,您会送点什么。”小卤子跑过来,讨好地说。
“残花大婚?什么时候?”我还没睡醒,脑子正处于打结之中,迷迷糊糊地问。
小卤子一脸惊异,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吼:“大人,您不知道?金相月十四宸啊,就今天,您不是还说要去把新娘子抢回来的吗?”
被他这一吼,我完全清醒了,才想起了这回事,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然后拿出很久以前写的“抢亲计划”,对赶进来的小卤子和双双说:“按照这上面的,赶紧给爷准备,晚一步就砍你们的脑袋!”
“是,大人。”小卤子和双双拿了我的计划书退下。
整个上午我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踱来踱去,不时大声骂两句:“办个小事都办不好,吃什么长大的?都几点了?靠人不如靠己啊!”
快要正午的时候,卓雪蝶和慕容嫣过来了,穿着华丽的裙子,难得的头上带了些玉簪子,打扮了一番。
我酸酸地说:“人家结婚,你们打扮什么?”
慕容嫣笑说:“这不,帮你嘛。”
“帮我?哦,帮我提高人气还是曝光率啊?这死小卤子死双双,一定是偷懒去了,让他们给我弄几套衣服有那么慢吗?”我嘀嘀咕咕,恨不得把胸口憋着的气给宣泄出来。
“沈大哥,你不要着急嘛,小卤子和双双是知轻重的人,怎么会偷懒呢?”卓雪蝶安抚我。
“大人,您真是太伤我们的心了,我们拼死拼活,还被那个专门管针织的嬷嬷骂了一通才被放回来,一进门却听到您在怨怼我们,唉,天理何在啊?”小卤子和双双站在门口,抱着一堆衣服,仰头看天花板,一副大痛大悲的样子。
这小卤子的本事不见长,空口说白话是越来越厉害了。我道:“行了,我道歉还不行吗?衣服好了没?让我看看”
小卤子给我抱过来,不解地问:“大人,这是什么衣服啊?太奇怪了。只有黑和白,头上还有顶乌纱帽,能穿去王府吗?太不吉利了!”
我啐了一口,本性开始暴露,说:“老子的人要拜堂成亲了,吉利什么呀吉利?老子就是要他们不得安宁,敢不经过老子同意就成亲,老子一定让他们过一个毕生难忘的结婚典礼。”
“大人,您这样子”小卤子开口,吞吞吐吐的。
“有什么话快放!”我不耐烦地说。
小卤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大人,小卤子是想说,您这样子,真像是便便怪兽,脸臭臭的,满口脏话,又很自大。”
便便怪兽是我跟他们讲的凹凸鳗故事,自己瞎编的,谁知道这小卤子居然当了真,还来挤兑我。看来赶明儿一定要把他丢到礼仪嬷嬷那儿,让他好好学学什么叫“啊,”。
第127章 抢亲记之神秘的礼物()
金相月十四宸。旋王府。
紫紫穿着大红霞帔,看着静静躺在一边的凤冠,心里涌起无限伤感。那个人,终究是没有来啊他本就对自己没什么深厚的感情,怎么会来呢?今日之后,就是师兄的娘子了,和他,怕是再无瓜葛了想到这里,紫紫的心隐隐作痛。
“吱嘎”房门被推开,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淡淡地问:“师兄,你会不会后悔?”
残花已经连续几天失眠了,晚上一闭眼就是沈锦陌那张千变万化表情丰富的脸,一睡着就是梦见沈锦陌看着他成亲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搞得他已经快要接近崩溃的边缘了。而这几天,他也借口为亲事繁忙不去皇宫,还把皇宫的一切消息杜绝在王府之外,尤其是沈锦陌,一听到他的名字他就立刻掉头走,弄得雨很郁闷,自己到底要不要再监视那个小子了?此时听紫紫这一问,不禁怔忡了,却仍固执地说:“不会。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答应过师父要照顾你一辈子的。”但这是真心话吗?
紫紫呢喃:“其实照顾有很多种方式的”
“什么?”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残花没听清,只感觉紫紫好像说了什么,于是问。
紫紫摇头轻笑,说:“没有。只是觉得好笑,我们同时爱上了一个人,但是结局却是我们走在了一起,与那个人从此天涯永隔,再不能见对方一面。”
残花急切地说:“我不爱他!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像他那种人,只不过是”下贱的混混!后面几个字却是怎么也吐不出了。犹记得自己愤怒的时候这么侮辱那个人,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眼里写满不敢置信和伤心欲绝,过后却假装没事人一样,只是从他蹒跚的脚步和摇晃的身躯中可以看出,他被伤得有多重。而自己,一点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反而心空荡荡的,还有些慌乱。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自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做了些过分的事情,因而感觉到难过罢了。但是仔细想想,有哪个皇孙贵族会因为自己辱骂了自己的奴隶而难过的?
紫紫等不到他的下文,又叹了口气。自己这师兄就是太固执,嘴硬,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房门外,沈锦陌无奈地垮了肩,扮着苦瓜脸对身边的韩凌裘说:“你看,我在他心中,终究是个混混,最低贱最下层最好色的败类。”
韩凌裘不知怎么安慰,只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不,”沈锦陌煞有介事地摇摇头,说,“是要娶残花必先烂打。意思就是说,一定要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才能把残花娶回家,我知道,残花那个人很会装,你要想一层一层撕掉他的伪装,就一定要有一层铜墙铁壁,我跟你说”
两个人凑着脑袋叽叽喳喳地往后院走去。
两个人一直坐到天色渐黑,相对无语。要等的人终究没有来,司仪喊话,一切就成定局了。残花原本是有些后悔的,但是现在却也开始有点窝火了,心道:好你个沈锦陌,说什么最爱我,说什么不会放弃,全是骗人的,色狼!混蛋!我就成亲给你看,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他犹不自知,此时在心里叫嚣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架子,根本就是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脸臭比大便。
紫紫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去,心中一酸,莫名落下泪来,她对着凤冠说:“我曾经想过,我一定要穿上最美丽的霞帔,戴上最华丽的凤冠,光明正大地被你迎娶进门,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我也曾经想过,你那么厚脸皮的人,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不让我离开。可是现在,我只想你出现在我面前,哪怕是祝福我终于成亲了,只要能再见你一面,我都心甘情愿。这杯苦水,我们尝到了尽头,终于懂得了爱情不过沧海,可是你我已经错过了。沈锦陌,我们当真输给过去不成?你曾给的诺言,我曾暗中的誓言,都成泡影了吧”
“紫紫小姐,这个盒子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来的,王爷说放在新房中,让奴才知会您一声。”黯然伤神时,一个奴才指挥着一群扛了一个大箱子的伙计进来,那奴才歉意地对她一笑,如是说。
“知道了。”紫紫冷淡地回应。
那奴才不明白为何新娘子的心情看起来不像是要成亲,倒像是死了爹妈似的。呸呸!他抽了自己两嘴巴,赶紧躬身退下。
紫紫匆匆看了那箱子一眼,视线就停留在外面了。人声鼎沸,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如期而至,再过不久,她和她的师兄就要成亲了“师父。”刚唤了一声,泪眼就迷蒙了,“您老人家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吧?紫紫要成亲了,就像您说的,紫紫要嫁给师兄了紫紫这条属于师父的命,从今以后要属于师兄了”她想起了茅庐剑舍命救她的一幕:那枝六星镖洞穿了师父的心脏,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轰然倒地,而她就站在身后,眼睁睁看着师父慢慢倒下,胸前血喷如柱,眼睛里最后的神光是一道哀伤,似乎不相信,却又似乎什么都了然,是困渊,也是解脱。心脏无法接受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她脚下一软,也跟着倒下了。
“可是师父,紫紫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
“师父,他为什么不来带走紫紫呢?”
“师父,紫紫的心好痛好痛”
嘤嘤哭泣响彻整个天宇,能听到的却只有她自己。
皇上还是没来,也许是愧对茅庐谷的那个人,也许是害怕那个人的义女伤害了自己。总之只叫人送来了厚礼,的确是厚礼,足足有三大箱那么重。可是人没来,再多的礼也没有意义。
就像眼前这位,一脸尴尬地对残花说:“大人说,他身体不舒服,所以叫小卤子送了厚礼过来王爷,隔几日大人一定会过来再访的。”
残花淡笑:“旋王府,也不欢迎他。”那一脸落寞,就像是装了几世的悲伤,脸在笑,笑意不达眼底。
小卤子看在眼中,痛在心上,只能低下头去,喃喃:“大人他不是故意的。”
残花已经无心再听,对司仪喊了声:“开始吧。”
“可是王爷,吉时未到”司仪为难地看着他。
“我说开始!”残花突然暴吼,正在谈笑聊欢的宾客立刻闭嘴,惊恐不解地看着他,四周寂静有如坟茔。残花疲惫的脸上挤出笑容,说:“新娘子不信这一套,本王更不信,开始吧。”
于是司仪高喊,只是声音夹杂了颤抖,他八成以为,这个旋王爷要把他拖出去宰了。看来平时不苟言笑的残花给人的误解还挺深的。“请新娘。”
旁边的喇叭唢呐欢快地吹奏。
等了许久都不见新娘出现,宾客开始骚动。残花望了四围一眼,确定没有皇上的人伏击,才示意吹奏的人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