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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他会去哪儿?”我见他这样笃定的样子,实在想不明白,“师傅,你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
师傅嘴角现了丝苦笑,却道:“月牙儿,你忘了么,叶萧在附近。”
果然,院子外边,传来了断断续续吹口哨的声音。
哨音有节奏一般忽远忽近,正是以往我和叶萧暗通消息时安排好的声音。
“他在南边的仓库边。”师傅轻声道,“还是和以往一样,走的时侯,便会带走所有的财物。”
他抬起头来,嘴角的苦笑变成了讥讽,身子微微颤抖。
“师傅,你说什么?你以前认识孟公子么?”我道。
他嘴角的苦笑更深:“我怎么会认识?”
正值此时,那呼哨之声又响了起来,我和师傅跟着,直走到院子外边,便见着旺财那一头散发一晃而逝,我们忙跟着。
孟府极大,旺财的身影在前边若影若现,我们跟着跟着,便出了孟府,前面的山路越来越狭窄,到了最后,我与师傅走到了临山的小道上,那小道贴山而建,只容一人贴着山壁行走,前边的旺财一头散发拂在空中,似要乘风而去。
走过这段弯折贴山小路,眼前豁然开朗,却见下面是一个小小山谷,山谷里姹紫嫣红,绿萌遍地,而谷中,却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小院子。
我万没有想到,孟府后山,却有这么一处地方,张眼看去,旺财的身影在凝紫嫣红中忽影忽现。
我和师傅忙跟上,走近了那院子,便见旺财在地面上匍匐而行,模样极为可笑。
它一行趴伏而行,来到一处花丛,我便看见,那花丛间也趴着一人,从后面看去,屁股阙得老高,从屁股的形状上看,可不正是叶萧,他回过头来,向我们打了个手势。
我见叶萧脸色严肃,便低声问:“你早来了?”
“恩,这几日,我一直盯着这里,他正准备离开。”叶萧道。
果然,院内,停着好大一匹马车,马车之上,装满了箱子,还有人把箱子一件件地从屋里抬了出来。
一路以来,师傅都没有说过话,此时,脸色也是阴沉沉的,眼睛直盯着那马车,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直问叶萧:“这孟家,到底是什么人?孟公子又是什么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想要离开?”
叶萧没有答我的话,却回头望了一眼师傅,才转过头来对我道:“酥油饼子,到时你就会明白了。”
他这等表情,让我好奇心更胜,可他死活不说,我无可奈何。
旺财巨大的头颅直蹭到了我的手上,伸出舌头直舔我的手。
它舌上的倒刺刮得我的手生疼生疼,我一个巴掌到了去,直拍在它的头顶,怒喝:“旺财,你以为你是条狗么,学人舔手?”
旺财眨巴了两只大眼睛委屈地直望我。
我转头再望那院子,不现旺财。
忽感觉脚上有些刺痛,低头看去,旺财居然拿舌头直舔我露出来的那根脚趾。
我忙一把揪住它头顶的毛,指着它:“旺财,你饿了也不兴吃人家的脚趾的啊!”
旺财用两只大眼睛持续地望着我,嘴里发出呜呜之声。
我福至而灵,问它:“旺财,你是说,你来过这里?”
它直点头,头上的金毛上下晃动不已。
可惜它不会说话,要不然,我若要问它,它倒会一问必答,不象叶萧和师傅,鬼鬼崇崇。
“你来过这里?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什么时侯来过这里?”我一叠声地自言自语。
旺财傻傻蠢蠢地朝我望着。
它虽然聪明,但的确听不懂我的话,我自言自语半晌,它也只是傻傻蠢蠢地朝我望着。
叶萧和师傅,却趴在花丛之间,一动不动。
没有人理我。
我只得也趴在了草丛间,一动不动。
旺财很失望,继而趴在了我的身边。
我正趴得似睡非睡,忽然之间,一声凄利之极的叫声从厢房里传了出来,那声音丝丝缕缕,直击耳内,让我打了一个机灵,旺财也一下子直起身来。
可那声响过之后,又是寂静,仿佛刚刚那一声叫唤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师傅,你听到没有?”我问,回头一看,师傅和叶萧两人同时站起身来,往厢房那边走了去。
两人脸上全是端严神色,弄得我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来到厢房,我还没来得及询问,叶萧已经把窗户纸戳破,往门里面望了去,回过头来的时侯,脸色变得铁青。
我见事有蹊跷,忙跟着他往里边望,却见屋子里面只有孟不凡与玉香儿,玉香儿躺在地上,左手被孟不凡握在掌中,只听他道:“玉氏,你这双手可真好看,十指纤纤”
屋子里传来咔地一声,玉香儿的食指便被他一下子扳断了,她一声惨叫,泪流满面,“相公,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仔细望去,玉香儿的小手尾指已经折断,刚刚那一声惨叫,想必就是因此而发出的。
孟不凡面容依旧那样俊美,眼底却有带着残忍的兴奋:“为什么这么对你,你还不明白么?这都是你愿意的!”
我忍不住想要冲了进去,可师傅拉住了我,向我摇了摇头,我猛然醒悟,不错,玉香儿与孟不凡之间的情形的确很怪异,让人摸不清头绪!
“弄清楚再说。”叶萧也皱紧了眉头。
第104章 神仙丸()
我处置过许多的人,却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情形,孟不凡眼底的残忍呈现在那样俊美的脸上,使得屋子里如旋起阵阵冷意,自屋里向屋外透了过来。
既使隔了一堵墙,有阳光倾泄照着,也浑身冷得透骨。
屋子里又有了那股淡淡的香味,让人迷幻的香气,透过窗棂飘散出来,逼进我们的鼻孔,屋子里,有一个小小的香炉,镂空雕就,光线透进去,里面影影绰绰,有一块透亮的玉制品。
他在用那幻玉控制玉香儿。
师傅拿出两颗药丸,递给我和叶萧一人一颗,示意我们吞下。
一闻到这香味,我的脑袋就有些糊涂起来,吞了那颗药丸入肚,才感觉略好了一些。
屋子里,玉香儿痛过之后,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孟不凡,她的左手被孟不凡握着,却伸出了右手,象要抚上他的脸:“相公,神仙玉女粉制起来的时侯,要将药团放入黄泥炉中,那黄泥炉要用琉璃谷的黄泥制成,炉子四面开窍,大火烧一炖饭的时间,将药取出来凉透,再研细,再加胭脂调匀相公,你跟我说的,我都记得,记得一清二楚,你看看,我是不是很听你的话?”
她的神情又陷进了疯狂之中,又把孟不凡认成了她相公了。
孟不凡眼底兴奋残忍之色未减,语气却温柔之极:“我知道,我知道,那你告诉我,这翡翠谷中,谁才是白家的人?你那一招的武功,是谁教你的?”
玉香儿听了这话,眼底露出了喜意,嘴角有温柔笑意:“相公,你要什么,妾身都告诉你都告诉你”她眼神又慢慢变得迷惑,“是谁教我的?到底是谁?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孟不凡哄着她:“你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
玉香儿却仿佛没看见他一般,只反复地问自己:“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孟不凡轻轻地抚着她的中指,温和地道:“要不要我帮你忆起?再扳断一根,好不好?好不好?”
玉香儿神志虽然不清,但痛感却留在心底,听了这话,浑身一个机灵,脸上露出害怕之色,拼却了全力想要夺回那只手:“相公,相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屋子里传来啪地一声响,玉香儿又是一声惨叫。
孟不凡松开了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自言自语,“难道错了?她不是白家之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莫非姓白的才是那白家之人?”
他停住了脚,扬声呼唤:“管家,管家”
那管家从侧门走进,“公子,有何吩咐?”
“快,把那白家的人带来!”
管家道:“公子,我们已依照您的吩咐,把那他们全都处置了。”
孟不凡眼底现出冷意:“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管家浑身一哆嗦,忙道:“小的这就去办。”
管家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孟不凡顺手拿起桌上的丝帕,缓缓地擦手,擦过之后,把那丝帕丢在地上,迈步就往门外走去,他连望都没再望玉香儿一眼。
玉香儿见他要走,顾不上手上的痛疼,竟是爬了起身,膝行向前,拉着他的衣襟:“相公,你别走,别丢下我!”
她手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在他衣襟处留下指印,她抓住他的衣襟,抓得那么紧,被折断了的手指却是软弱地弯曲着,孟不凡顺手一抽,竟是抽不出来,他便抬起脚来,兜心一脚,踢在了她的胸口上。
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屋子里传来肋骨断裂之声,可她却依旧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忽地,衣裳破裂之声响起,她的手里,只剩下了半幅布片。
孟不凡眼底除了残忍之外,增添了些怒气,他迎着她,又是一脚踹了去,一脚将玉香儿踹得老远,“贱人!”他道!
他的眼底有厌恶之色尽显,“都是贱人!”
“贱人,贱人!”他反复地怒骂,把身上被染上污血的衣裳除了下来,丢在地上,用脚不停地踩。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青筋,全没了刚刚俊美优雅的模样。
事已至此,我不明白师傅为何还不让我们进去,回头望去,师傅眼色阴沉,眼眸沉得滴出水来。
屋子里如疯子一般踩着衣裳的人终于停了下来,呼呼直喘着气,他只穿中衣,手腕露了出来,那一身长袍一除,仿佛便除掉了他身上的束缚,他将袖子半挽了了起来,我看得清楚,他的肘上,有好大一块狭长的疤痕。
他端起放在桌上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