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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妥,甚至,她忘了时间已经隔了七年多,她觉得自己恍惚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过着只有自己的生活,在这小小的别墅里。
做完饭,开始吃的时候,刚吃了一口,却生生的哽住了。那一口饭,还未咽下去,就那么停在喉咙。然后,她的泪水突然就不可抑制的留下来,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滑进碗里。
放下筷子,缓缓吞下喉咙的饭,乔夜离坐在那儿,双手捂住脸,用力的哭泣,虽然依旧是她的习惯,没有声音,可是,她总是会每一次哭泣,五脏六腑都在哭,这一次,特别用力,仿佛把这些年的时光都哭回来了。
“夜离。”裴锦宇刚处理完事情,回来便见乔夜离一个人哭得肝肠寸断,慌忙走过,看见桌子上的饭菜,他便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尝了尝饭菜,还不凉,便拿起筷子,亲自喂她吃,“夜离,辛辛苦苦做了多少吃点。”
正文 第二十章:令她窒息的锦宇
乔夜离抬起头看着裴锦宇,抽抽噎噎的,裴锦宇也定睛看着她,乔夜离的眼泪,见过的人不多,她是第一个,云信是第二个,再无其他人。在别人面前,乔夜离就是一个坚强冷漠的女孩子,可是,在他们两个面前,她就是个一碰便会碎的瓷娃娃。
“夜离,不要总在最不想见到你眼泪的人面前流泪,这是很自私的。”裴锦宇看她的样子,吃了饭也恐怕要消化不良,便放下碗,转而仔细的为她擦泪。
“锦宇,是你自己说乔夜离可以尽情在你面前流泪的。”乔夜离抽噎着,乞求的说,她就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仍旧是七年前那个只属于他的乔夜离。
可是,他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锦宇,裴锦宇淡淡的笑了,“夜离,你还是这样没有记性,说那句话的锦宇已经死了,你又忘了吗?”他拉她起来,到床边坐下,才看着她无奈的问:“夜离,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这语气好像她做了什么让他很为难的事情。
乔夜离开始不停的往后缩,她当然还记得几天前,因为说错话,她遭遇了怎样的待遇。她摇着头看着面色淡淡微笑着盯着她的裴锦宇,他让她琢磨,无法预料接下来他要做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夜离,觉得这床舒服吗?”裴锦宇却只是笑着问了这样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乔夜离强迫自己看了看床,床单的颜色,枕头的形状,甚至被子的花形,都是她当年所爱的。乔夜离不由得点了点头,出去这么多年,她以为再回来的时候,这里一定会陌生的让她完全认不出来,却万万没有料到,一切竟似毫未改变。
看她点头,裴锦宇接着微笑,起身拉着她往书桌的方向去,他说:“夜离,你看,书桌的位置连一分都没有挪动,你爱看的书,还在这里放着,甚至这些蜡烛,你可知道,我晚上亦是用它们取光。”乔夜离看着与当年一模一样的书桌,心里不晓得该是怎样一番滋味,人们都太习惯物是人非事事休,遇上这样的状况,便只懂得感慨,可是,乔夜离此时宁愿这些东西都不在,她无法想象,那个阳光少年,是怎样过着那些黑暗孤独的生活。
可是,这些还不够,裴锦宇又拉着去了厨房,仍旧是熟悉无比的。“夜离,当年你离开的时候,管家说你炒菜的油还有一半,所以我就一直保持油只有一半,油盐酱醋都是你走时的分量,这些菜,我每天更换,可是一直都只要你留下的菜色。”裴锦宇笑着向她介绍这里的一切,最后,他回头看着她,“夜离,大学毕业回来这里的三年时间,我一直过着当年和你一模一样的生活。”
“锦宇……”乔夜离叫了他一声,可是往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夜离,我知道你说不出话来,那就不要说,来,我们睡觉,明天,我带你去我们的娱乐中心看看。”裴锦宇很体贴的说着,便拉她回到卧房,两个人躺下,裴锦宇仅仅是抱着她,没有做其他的任何事。可是,乔夜离的心,却像是给什么生生割断了一样,疼得几乎让她痉挛。
别人不晓得,她却完全了解,当年那些生活简直是地狱一般,毫无生气。她是从小习惯了,可是,她的锦宇,那个在阳光里笑容晃得她眼花的男孩子,是如何过着这样的生活?究竟为了什么,为了谁?
乔夜离一夜未睡,可是裴锦宇抱着她睡得香甜,次日醒来,看见乔夜离略显红肿的眼睛,他笑问:“夜离,你昨晚没睡?”乔夜离看着他不说话,裴锦宇便又笑了,“不用这样看我,今日的行程不会变。”说完起身穿了衣服,又去按了对讲机:“进来给大小姐梳妆打扮。”
很快几个人便拿着各种东西进来,裴锦宇自己出去了,独留乔夜离被那一群人折腾。穿衣服,做头发,化妆,每一样都有专门的人来做,并且都是非常专业的,尽管如此,却还是非常周到的顾虑到她的感受,没做一步之前,都会耐心的向她讲解接下来要怎么做,然后询问她是否满意,若她有一下皱眉,马上就换下一套方案。
待到一切做完,乔夜离从镜中看自己,大吃了一惊,那个自己简直美得她都不认得,一眉一眼都散发着恰到好处的风情,其他人也是惊艳的看着她,那个负责为她穿衣服的人笑言:“董事长的眼光果然厉害,选这套衣服将大小姐打扮得比西方那些皇族公主还漂亮。”
“这些都是锦宇挑选的?”乔夜离看着她们问。
“是啊,胭脂水粉的牌子都是董事长亲自过目之后选定的。”负责的化妆的一人回答,笑眯眯的语气,可是却让乔夜离有种窒息的感觉。他为什么要做这些?时时刻刻提醒她想起过去的锦宇?甚至,他做的比曾经更好,完全是无懈可击。可是这样天壤之别的两个人以同一个身体,同一时间出现她面前,乔夜离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一切收拾停当,外面自有人过来接她。又是一群人拥簇着下楼,裴锦宇的车子在外面等着她,确切的说该是车队。跟着的人直接将她引到裴锦宇的车旁边,裴锦宇已经气定神闲的在上面坐着,看见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艳,随即便满意的笑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再进天启
乔夜离以前与裴锦宇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刻意打扮自己,一般都比较随意一些,如今突然被如此认真的打扮,不免有些局促,她低着头坐进车里,脸有些微微的热。她不希望裴锦宇知道她在害羞,这个时候,这种情绪只能是笑柄,乔夜离将头转向窗外,不去看他。
裴锦宇在她身边淡淡的笑了一声,他说:“夜离,就用这样的方式掩饰你的害羞?”乔夜离心里咯噔一下,冷了大半截,明明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为什么他还是可以看出来?乔夜离表情委屈的低下头,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厉害,总是轻松的看穿她,可是她却对他一无所知,在他面前迷茫的痛苦。
其实裴锦宇看见这个盛装打扮的乔夜离,已经是心神荡漾了,哪里还有心思去观察她是否在害羞,他之所以知道,只不过是因为太了解她,之前已经准确的预料到了。
车子沉稳的开着,如同车子里这人的性格一样,乔夜离看着前面的椅背,忐忑的猜想,今次这个裴锦宇预备给她怎样的惩罚。昨晚,他没有再伤害她的身体,可是她不敢奢望那是因为他心疼她而舍不得,她知道,那不过是因为她如今的身体,不能再承受任何折损,他只是为了让她快些养好身子供他以后享用。
不过,他也并未放过她,他所告诉她的那些话,那房间里每一处熟悉的地方,都是尖刀,一点点的刺透她的心脏。裴锦宇似乎永远都有办法折磨她,这样锥心的疼痛比起身体的伤害,更适合对付她乔夜离。
车子在天启娱乐中心停下,裴锦宇还未下车,车门外已经站了一大堆人,恭敬的等待他。裴老大却慢悠悠的看着乔夜离笑道:“夜离,你看,这里如今是我们的。”他说我们,不是我,乔夜离苦笑,大约现在连我都是你,何苦说场面话,有必要么?她低着没有说话,实在无话可说。
有人打开车门,裴锦宇悠闲的下去,可是没有人为乔夜离开车门,自从*乔家以后,她只要坐车,也总是有人专门开车门的,在云信身边自然亦如是。如今,乔夜离摇头苦笑,只是人家的私人用物,岂敢奢望大小姐的待遇?
“夜离,下车吧。”正在苦涩的思索,忽听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回头竟是裴锦宇亲自开了车门,淡淡的笑望着她。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黑白两道敬若神明的裴锦宇,在公众场合,自己的地盘上,给她开车门?他在演什么把戏?
“夜离,到了,该下车了。”他看着她,深有含义的笑道。
乔夜离愣愣的下了车,站在车子旁边看着他,满脸疑惑。裴锦宇轻轻的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握住她的手,便往里走,后面跟着几队人。一路上,恭敬叫“老大”的声音不绝于耳,裴锦宇很有分寸并且威严而风度翩翩的点头回应,或者只是面无表情的走过,可是,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
乔夜离觉得自己被他牵着,就像个木偶一样,没有生命,没有尊严,只是在他手里,供身边的人欣赏。她觉得异常的耻辱。
这里,她来过很多次,云信也握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走过这些人,他们恭敬的叫他老大,然后唤她“大小姐”,声音里不敢有半点不敬,一路上,云信总喜欢教育她:“带你来这里是怕你一个人无聊,你自己要有分寸,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要注意,不许学坏。”乔夜离那时候总是委屈的看着他,想着锦宇曾经也总爱教育她不许学坏。
可是如今,人们都以异样的眼神看她,没有半点当初的畏惧与恭敬,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在他们所过之处,那些鄙夷的指指点点与恶毒的非议。把男朋友输给亲妹妹,连唯一的靠山也输给丢掉的男朋友,如今又浪荡的回头抢妹妹的丈夫!乔夜离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像是小孩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