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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不想放手
被人质疑,乔夜离原本该是生气的,可是看着那可爱的孩子气,竟无法动怒,只得耐心解释:“我从来不参加任何体育活动,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碰过。”见鬼,天知道,乔夜离觉得这几乎是在向人示弱,有骗取同情的嫌疑,她凭什么违背习惯,去对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解释。
“哦,这样。”果然对方眼中升起一种怜悯的情绪,一双英气逼人的大眼认真的看着她:“人应该多运动的,不如我来教你吧。我的网球可是很棒的哦。”乔夜离迎视着他的目光,那双黑背分明的眸子里,确实满是怜惜,却奇怪的没有让她觉得耻辱,她只看到深切的真挚与热情,让人不忍拒绝。“我考虑一下。”扭头看着前方,淡淡吐出几个字,继续目不斜视的骑车,上坡显然有些吃力,方才又说话分心,陡峭的坡度使得她白皙的额上渗出汗来,隔着极近的距离,裴锦宇觉得那是一种诱惑人的美丽。
“呸!”暗自鄙视自己,裴锦宇抬头看看万里碧空,笑道:“今天天气不错,下午放学,我在学校体育馆等你。”乔夜离不自觉地皱皱眉,自己好像并没有答应他吧,扭头不悦地看他一眼,却不期然对上裴锦宇灿烂的笑,一时也无话可说,只得闷闷回头,这男孩子怎么那么爱笑,世上哪来那么多值得笑的事情,这人世何其冷漠无情,活着,何其可悲,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阳光般的笑?
再回头,近似贪婪的看一眼那笑,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样的笑,真挚温暖。
一路上,乔夜离都是沉默不语,听着裴锦宇在她耳边聒噪,笑话,功课,理想,随意的说,乔夜离会在确定裴锦宇看不到她脸的时候,偷偷抿起唇,微微露出一点笑意。
进学校,一路上不断有人与裴锦宇打招呼,乔夜离却只沉默走路,仿佛她只是来这学校寻人的客人,而非这里的学生,与任何人都素无交集。
下午放学,乔夜离原本不欲去的,却似乎身体与意念是两回事,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学校体育馆门前了。裴锦宇远远就看到她,拎着球拍跑过来,夕阳无限好,白色运动衣镀上一层微红的金光,微笑着奔跑的少年,像是生出了翅膀一样,轻盈飘忽,乔夜离站在那儿不动,感觉有天使在向自己飞来。
乔夜离果真什么都不会,甚至没有多少兴趣,学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让裴锦宇多少有些苦恼,不过她不拒绝学习,裴锦宇自然要坚持教下去。
为此,裴锦宇每天载着网球拍在法国梧桐下等她,乔夜离仍旧少语,裴锦宇也不在意,挑些生活中的乐趣讲给她听,虽然有点像对牛弹琴,因为乔夜离除了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几乎不做任何反应,初见那日的笑脸,他再不曾见过,很多时候,裴锦宇都在想,那天他见到的,究竟是不是乔夜离,一个有着如花笑颜的女孩子,甚至有些孩子气的调皮。
可是现在的夜离总是淡漠的,有些哀伤,有些绝望。她整个人如同一曲忧伤的舞曲,她的每一步都是踏着那些忧郁伤感的节奏。裴锦宇安静看着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伤痛绝望,要让一个女孩子,用如花年华的每一步来舞动,如此绝望的耗费人生最珍贵的岁月。
这一日,两人又越好在体育馆门口见面,乔夜离的私人保镖却已在那儿等着两人,很恭敬的低头道:“大小姐,今日是您生日,老爷请您早些回家。老爷说,请大小姐的朋友也一起来。”“今天是你生日呀,那就快回去吧。”裴锦宇因为听到朋友这个词格外开心,声音也轻快许多。
乔夜离却只是一脸淡漠,一边往里走,一边冷冷道:“我与我朋友还有事,要晚些回去。”“大小姐,老爷说……”“我说,让你走。”不等保镖说完,乔夜离冷冷打断,回身生气地看着他。裴锦宇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乔夜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今日竟为了本该高兴地事,蓦然发脾气。
保镖也未见过大小姐这样,只得住了嘴,转身离开。“站住。”刚走两步,乔夜离冰冷的声音又传来:“今天不用来接我。”“这……”“如果你觉得,这工作做腻了,爸爸那儿,我还是有这个面子帮你的。”乔夜离的声音很淡,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危险意味,保镖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这个大小姐,别看平时万事不理的样子,真惹恼了她,后果还是很严重的。乔夜离也不理会裴锦宇,自己进去,到网球场地等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网球来来回回,渐渐*状态的裴锦宇看着夜离进步越来越大,一边用力一扇,将球打回去,一边咧嘴笑着大声道:“夜离,进步很大,加油!”乔夜离顺生望过去,雪白的牙齿,弧度优美的唇,阳光般温暖的表情,满目鼓励赞赏的望着她,不禁想,至少这一刻,他的眼睛里全是她吧。究竟,有几时,能有一个人的眼里只有一个纯粹的她?太多时候,别人眼中出现她,是为了仇恨,为了金钱利益。
呆呆看着,乔夜离近乎贪婪地在脑海里,刻画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表情,眉眼薄唇,一滴不漏,刻进心里,完全忽视了迎面而来的网球。
“夜离,小心!”眼看球就要砸到乔夜离了,她却还是站着一动不动,呆呆的出神,裴锦宇低呼一声,人已不由自主的奔过去。
“唔……”额头上传来疼痛,乔夜离才闷哼一声,回过神来,捂着额头蹲下,裴锦宇随后也到身边,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拉开她捂着额头的手,急问:“怎么样?疼不疼?快给我看看。”乔夜离晃晃脑袋,抬头正对上裴锦宇满是忧虑急切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才垂下眼睑,马上又意识到自己被他一只手禁锢在怀里,不禁红了脸。裴锦宇一边检查她额头,一边凑在刚砸到的地方,轻轻吹气,凉凉的感觉沁入心肺。
“没事,不疼。”乔夜离低着头红着脸吐出几个字。裴锦宇这才停下来,稍稍放心,垂眸看到乔夜离白皙细嫩的脸上染着*,娇媚可爱,心头一动,忍不住低头想吻她,却又不愿唐突,终究只是略微低头,唇有意无意擦过她额头,看着她问:“真的没事?”“恩。”看着裴锦宇近在咫尺的脸,乔夜离只觉得脸热热的,心跳也加快,想躲开,怎奈裴锦宇圈着她的手臂十分用力,挣不开,只得将头一转,埋进他的肩窝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窘态。
裴锦宇放下在她额头上的手,圈住乔夜离,如此,她整个人便被禁锢他的世界里。他不打算放手,因为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似乎这天生便是他的本能,将瘦弱,哀伤,无助的她完全保护在自己怀里。甚至,这许多年,不过都是为了等着与她相遇。惊觉自己这些想法,裴锦宇愣了一愣,不过认识一个多月,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正文 第四章:生日酒会
“锦宇。”怀里的人闷闷地叫了一声。“嗯”裴锦宇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抱着她不动,“我们到旁边坐下来说话好吗?”“这里没人,就在这儿说一样。”他的声音轻而温和。“那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她小心的打商量。“不可以。”裴锦宇下意识的拒绝,顿了顿,低下头,将下巴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说:“夜离,别对自己这么残忍。”他知道怀中的小刺猬又把刺竖了起来,要推开靠近她的人。裴锦宇也知道自己没有义务非要靠近她,拼着受伤的危险去安抚她。可是即便心知肚明,他仍然无法命令自己放开她,那似乎是天生的本能。
对自己残忍吗?乔夜离反问着自己,不过是拒绝别人靠近关心罢了,不过是掩藏了自己所有情绪罢了,这么做,原来竟是对自己残忍的吗?她微微叹息一声,算了,这个怀抱这样温暖踏实,自己又实在身心疲惫,靠一会儿吧,应该没什么。
她不动,他抱着她换了个姿势坐下,仍旧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乔夜离悠悠开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觉得自己有种被榨干的穷途末路,再没有力气去应对什么,仅仅是维持每天平淡无波的生活,就已经用尽全部力量。”感觉到裴锦宇极轻微的抖了抖并且收紧双臂,乔夜离顿了顿,接着自言自语式的低语,“每天清晨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又撑过了一天,明明生活平淡无奇,吃好喝好,却总觉得过得很艰难,很绝望,每一天都有,明天就会撑不下去的感觉。”
裴锦宇的手臂已经紧到让她呼吸困难,乔夜离不再说话,静静待在她怀里不动。
“夜离,告诉我,你都经历过什么?”裴锦宇终于控制住自己不那么痛的时候,才开口问她。乔夜离惨淡一笑,带着自嘲,想了想,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因为身份卑*,被爱人遗弃,为了报复,生下他的孩子,扔给穷乡僻壤的老头,不再理会,由着孩子吃尽苦头,才告诉爱人他的骨肉受了怎样的待遇。然后,那孩子失去母亲,从穷孩子变成豪门千金,在痛苦与微弱希望的挣扎下,被刻意忽略,被排挤。”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却干涩无泪,再次给他一个凄绝的笑,“不过,那孩子已经习惯了,并且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现在,过得很好,很好。”
“夜离……”裴锦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想要再收紧双臂,乔夜离却已经用力挣开他,站了起来,满脸淡漠。“走吧,去参加我的生日酒会,他应该搞的很隆重。”裴锦宇看着乔夜离出去的背影,好半天才明白,那个他指的是她父亲,忙提步追上去。
到停车场才发现,保镖自作主张骑走了她的自行车,将一辆宝马留下。乔夜离苦笑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车钥匙,打开后备箱,示意裴锦宇将他的自行车放进去,两人一起上了车,乔夜离也会开车,坚持让裴锦宇坐在旁边。
到半路有人拦车,乔夜离怕撞人只得停车,不料那人直接扑倒在车边,乔夜离开门下去,见来人满身是血,抬头看看,远远的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