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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以亲直径出了房门。她知道红臣西的卧房在哪里。虽说住在一层楼,房间相隔也只有几步路。但是她从未敲过他的房门。
严以亲在红臣西房门口站定。伸出手用力拍打房门。‘砰砰砰’。也不管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睡死了。反正她睡不着,别人睡安稳了。她也不爽。
拍了好几下。红臣西终于来应门。一点也不吃惊半夜敲门的是她。因为这个屋子里除了严以亲,没有人会这么不识相。半夜扰人清梦不说。还粗鲁地制造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像是不把整个屋子的人都吵醒不甘心似的。
“进来吧。”红臣西穿着睡袍。俊脸面无表情。
严以亲撇撇嘴。想着他大概还在生气。真是小气鬼。但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严以亲绕过他的身子。踏进房里。
红臣西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除了安达以外,这是严以亲第一次进男生的房间。有点好奇。以前跟着安达混的时候,虽然也经常在安达的房间进进出出。但是,安达那根本不叫房间。猪窝还差不多。由于安达的错误引导,所以严以亲一直认为男生的房间根本不能叫房间。现在瞧见红臣西的房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每个男生的房间都是猪窝的。
一切都是深色的。这点跟自己的房间到有点像。但是,红臣西的房间比她的房间看起来更简洁,更利落,也更现代。超大的房间用镂空金属储物柜隔开。储物柜前面是一组沙发,一张茶几。沙发和茶几的对面摆放了一组超豪华音响设备和一台52英寸的电视。沙发左边有一个小吧台。真天才。第一次见房间里也做吧台的。看来很喜欢喝酒。吧台左边的墙壁上有扇门。不知道是通向另一个房间,还是浴室。储物柜后面只有一张大床。透过储物柜镂空的部分。隐约能看见床单被套都是深灰色的。
“你有什么事?”红臣西打断她好奇地眼光。冷冷地问。
严以亲这才把视线放到他的身上。她认真地打量他。发现他的头发居然是火红色的。
“你睡觉都不洗头吗?染发剂都不洗掉。不会难过吗?”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劳烦你操心了。这么晚了。你拼了命敲门。不会就为了提醒我洗头吧?”红臣西看她一眼。然后不想理睬地越过她。直接走到吧台后面去了。
严以亲瞪眼。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小气鬼!一点风度也没有!不就是没有听他的话溜出去玩嘛。哼哼。说话还夹枪带棒的。季紫恋说他喜欢自己。骗人的!
“红臣西。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严以亲气呼呼地冲到吧台前去,也不想废话了。半夜过来找气受。妈的。赶紧问一问。只要她亲口说一句‘笑话。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自己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回去睡觉了。
红臣西面对这么直接地问题。倒是有些发傻。他为自己倒了杯红酒。顿了顿。淡淡地问:“谁跟你说的?你不可能自己发觉。”
严以亲这么迟钝。觉得不会自己发觉他的心意。
“你什么意思?”严以亲有些搞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不可能自己发觉?发觉什么?难道还真的发觉自己喜欢他啊?
红臣西抿了一口红酒。又才淡然地开口:“我喜欢你。”
严以亲顿时石化了。她怀疑自己幻听。她绝对是幻听!绝对!要不就是做梦。
第四十七章心意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严以亲喃喃自语。一边自语一边失神地往门口走去。这个恶劣的男生又耍自己的吧?每次见面总是要惹自己怒火冲天,总是以戏弄自己为乐的家伙。居然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怎么令人信服?自己见鬼了还可信一点吧?
红臣西把酒杯放到吧台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无视她离开的动作。嘴唇轻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是个胆小鬼。”
严以亲顿时定住。她木然回头。有些愤恨地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红臣西端着水晶杯。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沙发上坐下。他摇晃着杯子里的酒。透过酒杯瞧见严以亲有些发青的脸。很生气?红臣西轻声笑起来。却一点暖意也没有。冷得让人发寒。
严以亲狠狠瞪着他。这个上一秒还说喜欢自己的家伙,下一秒就用这样讽刺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妈的!刚刚自己鬼上身了吧?不然怎么会有一丝动摇,试图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明明又是一个无聊的玩笑而已!
“不承认?明明喜欢对方十几年。却迟迟不敢开口。明明恨不得冲上去拆散那幸福的一家三口。却强颜欢笑。恩,对了。还会故意躲避。明明知道自己得了病,却不敢做手术。是怕死在手术台上吧?如果这些都还不算是胆小鬼的话。那么,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恐惧得不敢正视,不敢接受。这又算不算?”红臣西径自喝着杯中的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时而又停下,摇晃了几下酒杯。又继续喝。态度轻浮,一点严肃认真的样子都没有。神情也出奇的冷淡。
严以亲的脸却一下子煞白。紧紧地咬咬下唇。妈的!他居然什么都知道!自己真的不该以为他人畜无害而对他放下戒心。每次见面都是一张笑脸,或者逗弄的模样。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能和黑以伦称兄道弟的家伙,会是无害善良的羔羊吗?
“就算是个胆小鬼。也与你无关。”严以亲深深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摇转身离开。
“总是用逃避态度对待。一辈子那么长。又怎么会幸福呢?”红臣西微微地叹息。与先前冰冷的语气完全不一样。这次他的声音里充满无奈和不舍。
严以亲又是一顿。有些不确定地再次回头。他到底怎么了?前一秒表白,下一秒冷冰冰的伤人,再一秒又担心得好像没有他自己就活不下去似的。
一口饮进杯中的酒。红臣西站起身。他走到墙边的窗帘前。随手一拉,整片落地窗的帘子就向两边退出。露出一个阳台。严以亲翻翻白眼。原来还别有洞天啊。阳台很大。自己刚刚居然没注意。
“既然睡不着就过来聊天吧。”红臣西推开落地窗,径自走向阳台。
严以亲犹豫两秒。还是迈腿跟了上去。
阳台上有两张躺椅。就像沙滩上的沙滩椅。中间摆放着一张矮桌。严以亲过去的时候,红臣西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躺椅上。
“随意。”红臣西指指自己身边的另一张躺椅。
严以亲撇撇嘴,有些不情愿地躺下去。为什么要睡他身边?
红臣西无视她的情绪。静静地躺在椅子上好一会儿。
“漂亮吧?”良久,红臣西突然开口。
“啊?”严以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愣愣地转头望他。
“夜空。漂亮吧?”红臣西再次开口解释。
哦。严以亲这才抬头看天上。刚刚带着情绪。还真没认真看天上。他这么一说,严以亲才抬头向上瞧。耶?好多星星。月亮好像也很圆也。像什么呢?小学写作文的时候经常怎么形容来着?像月饼?大饼?这么一想。好饿。
“月亮很像大饼。”严以亲认真地说。
红臣西差点从躺椅上滚到地上去。像大饼?她的形容词还真奇特。他只听过人家用银月来形容,也有说月亮像玉盘,像夜明珠什么的。怎么会像大饼呢?还真的很严以亲范呢。一点美感也没有。
一阵夜风吹来。拂过红臣西的脸。吹乱了一头火红色的发。
“严以亲。过几天就要做手术了。手上的红戒不要取下来。就算不是我亲自持刀,你也会没事的。”红臣西淡然地开口。
严以亲撇撇嘴。不满地说:“我才不在乎有没有事呢!你真的以为我很胆小很怕死吗?先前不想做手术,确实是害怕死在手术台上。那是因为我还有没做的事。我还不甘心就这样死掉。现在,心愿已达成。百无禁忌。”
“我在乎。我在乎你的生死。”红臣西开口阻断她的话。“你的命不要,就为我好好留着。我接收了。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就好。”
严以亲一顿。“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真的喜欢我啊?”他的表白在她看来更像玩笑。
红臣西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戒指。就算自己遗忘或者死去。它会代替自己守护她的。直至守护之戒的下一个主人出现。
“喜欢不足形容。超喜欢怎么样?”红臣西轻笑。
“不要恶心我。一身鸡皮。”严以亲翻翻白眼。
红臣西深深叹息。认真地盯着夜空。一丝乌云遮住了那轮明月。不到几秒。乌云又飘走,还大地一地皎洁。
“以后面对感情的话要坦白。否则就会让它溜走。”叹息过后,红臣西开口。
“你很啰嗦耶。”严以亲不耐地瞪他一眼。脸上却闪过一丝尴尬。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而已。不强求你一定要接受。刚刚冷言冷语的讽刺只是想让你认清事实而已。总是一味的逃避感情,而不是大声说出口的话。以后还会一次次的失去。一辈子很长呀。总要有个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才能好好过下去。不是吗?当然,这么感性的话我可说不出来。是醉芯说过的呢。以前我也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却略有感悟。”红臣西伸伸懒腰。然后从躺椅上站起来。躺着虽然舒服,但是躺着就想睡觉。还是站起来的好。有些话。也还是说清楚的话。他走到阳台边沿。俯身靠在护栏上。
“你今天很奇怪。到底怎么了?你身上的伤口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以亲终于无奈地问出口了。他身上的伤,困扰了她一个晚上。害她冲动的半夜来找他询问。
红臣西回头红他笑笑。却没有正面回答。他说:“世事无常。就像喜欢上你一样令我措手不及。但是我接受了。你却没有。你知道吗?‘醉芯园’是醉芯赠与我的。她希望我跟我喜欢的人永远幸福快乐的住在里面。但是恐怕她得失望了。我们,根本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就像以伦一样。他的幸福与他擦身而过。我也许很快就会忘记你。也许会在十八岁当天死掉。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幸福快乐,最好也平平安安。毕竟深深的喜欢过。就算遗忘,也会有痕迹留下。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接受下一段感情。坦然面对。抓牢自己的幸福。”
“你在说什么鬼话?”严以亲咋舌。她今天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