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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几乎都是快意恩仇的动物,他们报复心的破坏力在愤怒的顶峰比女人更加没有理智可言,现在,郑涵想的就是:既然你陈鹏不拿我当兄弟看,对不起,我也不认识你,我再也不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了。
你不仁我不义,你背后亮刀,我就能落井下石。
即便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基于这种情绪,他对林安琪这种无可奈何的决定觉得痛快极了。
*********
虽然这么决定了,拨通了林家豪的电话,林安琪还是觉得开口艰难。
电话那头,林家豪是一贯的轻松语气:“呃……安琪啊,怎么样?合同签的顺利吗?”
“大哥……”
林安琪语气迟疑,上帝啊,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对林家豪说。
“怎么?对方临时变卦了?”林家豪立刻敏锐的问道。
从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可以感觉到他把电话举高了一些,可见他有些惊讶。
本来,这种看起来好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一个破烂摊子,签合同付钱,有什么啊?他相信林安琪不是那种会做猫腻的人,再说,就是做也应该早就做了,现在到底是怎么一种状况?
“大哥,有些变化,你在飞机上我和郑涵未能及时通知你和大嫂,汤氏传媒……”林安琪咬咬牙,“汤俊峰今天亲自来了,他多给了陈鹏一百万……”
林家豪没有做声,显然,他在考虑。
半晌,林家豪方才说道:“然后呢?”
林安琪困难的说道:“我没有放弃,我决定和汤氏竞购,但是……”
林家豪竟然笑了:“汤俊峰肯定又继续加钱咯。”
林安琪声音发虚:“是的,他说他会加到两百万,如果他兴致好的话……”
林家豪打断林安琪的陈述:“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林安琪顿时有种被林家豪彻底看透的羞愧感,她知道,林家豪是聪明的。
话说回头,就是不聪明的人也能想得到,汤俊峰为了这么一个弃之不顾的破公司又掉转头来大把砸钱,明摆着不是做生意的,是来使气来的。
使什么气?
汤俊峰和他林家豪应该是无冤无仇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在西安汤俊峰还忙不迭的巴结着他林大少,费尽心机才让林家豪做了汤氏的加盟伙伴。
虽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正式晤面,最起码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过节。而且,他收购一生爱还是在汤俊峰选择抛弃的情况下才出手的,汤俊峰这么做,看来只有一个原因:林安琪。
林家豪从来就没有刻意去打听过林安琪和汤俊峰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谁都不是傻子,就算是一个人都不说,林安琪被汤俊峰带到云都,又突然被汤氏的人驱逐,难道会说其中没有一点故事?
“他……我,”林安琪简直想死了,电话那头林家豪依然沉默着,固执的等着林安琪说出一句明确的话来。
“他要求我回到汤氏传媒……”林安琪有种想哭的惶愧。
“嗯,”林家豪语气很轻淡,“那就加钱吧,记住,无论汤氏出多少,我们永远比他多出一百万。”
“多……”林安琪差点没有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觉得自己虚弱的可怕,脚底发软舌头打结,“要不你……问问大嫂?”
林家豪淡定的说道:“不用,这个我完全做主,安琪,你自管安心去做,我等你好消息。”
不得林安琪继续回应,林家豪已经挂断了电话。
林安琪举着电话傻傻的看像向郑涵,郑涵无可奈何的对着她耸耸肩摊摊手,一副“没办法了,我们只能继续给他们做棋子,当枪使了”的神情。
*********
春末夏初的第一场台风彩蝶前方到达云都的时候,林安琪第一场亲眼目睹了海滨城市被骤风席卷的可怕。
她感到码头时,远处的海面已经卷起滔天的海浪,大海仿佛在瞬间就从一个温顺的少女变成狂怒的泼妇,很多早就泊进港口的巨型船只在那些惊涛骇浪下突然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衰弱无力。
所有的棕榈树木都被狂风席卷的颠来倒去,仿佛随时都有被摧折被拔地而起的可能,乌云也低得可怕,黑沉沉的压在头顶上仿佛触手可及。
有隐隐的雷声不甚明了的传来,预示着即将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雨马上就要降临。
林安琪感到自己似乎要被卷进大海里,她跌跌撞撞的检查完几个仓库的门窗,确认都紧闭无误,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那间简陋的码头办公室,林安琪有些失魂落魄,她关上所有的门窗,然后才敢坐下来。
摸着电灯的开关按了一下,才发现,早就停电了,林安琪真心不敢再出去了,看着玻璃窗外越来越黯淡的光线,听着外面可怕的狂风怒吼声开始愣愣的发起呆来。
第五十七章 迟早会被你害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狂风似乎越来越猛烈了,各种灾难的幻想开始充斥着林安琪的大脑:这里会不会发生海啸?会不会地震?这样可怕的狂风,什么彩蝶啊,简直就是群魔乱舞,会不会把码头上所有的建筑都给席卷进茫茫大海里啊?
如果连建筑都会被卷进大海了,那么躲在建筑里的渺小的人呢?
每一种灾难的里,林安琪觉得自己可能逃生的几率都是微乎其微,她忽然感到恐怖极了,自己就这么被一场台风给干了
倒是全了当初想跳黄浦江的夙愿啊!
正如徐晓曼所说的,想替她收尸都没地儿去。
一阵电话的铃声把胡思乱想的林安琪吓得直直的跳了起来。
老天爷作证:人类通信的功能真是强大啊,在狂风骤雨天雷滚滚,停电停水关门闭窗的时候,它照样穿破一切天造地设人为地障碍轻快的启动你的手机铃声,
拿起电话林安琪倒是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个电话来的还是很让她欢喜的,不管是谁的,最起码暂时打破了她内心的恐惧,让她感觉自己其实还活着,甚至还有机会活着。
至少也表明还是有人在惦记着她的。
瞬间,也让她觉得自己很蠢,只顾害怕,只顾想着什么都停了,竟然没有想起来电话还是可以打得。
她以后都不好意思和人说,也难怪,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可怕的阵势,那天,她真是被吓傻了有没有啊?
滑开电话,里面立刻传来汤姐急吼吼的声音:“林小姐吗?喂,喂?林小姐吗?”
林安琪不禁怔了一下,也有些啼笑皆非,她已经在脑海里想过n个人会给她打电话,就是没有想到是汤姐。
出于礼貌,她只得很端正的回答道:“是,我是林安琪,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汤姐继续很大声的叫道:“林小姐吗?”
林安琪有些哭笑不得,汤俊峰的这个大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打个电话也叫这么大声,还根本不去听别人在说什么?
她忍耐的说道:“是的,我是林安琪,您有什么事情请告诉我。”
汤姐叫道:“哎呀我的妈呀,云都是不是刮台风了?你那边怎么这么嘈杂啊,好像没有信号啊,信号弱得很啊,你叫峻峰接电话,他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林安琪不由也惊讶的提高声音:“你说什么?哦哦,是的,云都在刮大风,很可怕,我不在汤总哪里,上午我就离开了,您……难道不在云都了?”
汤姐似乎急了,声音更大了,震的林安琪耳膜都感觉疼:“啊?你说什么?你不在峻峰身边?怎么可能?要死啦?我已经回青岛了……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自己跑了?哎呀我的妈呀,我早就说过,他迟早会被你害死的,就不听,就不听……现在怎么办,他电话打不通,所有的人都被他赶走了……他是心肌炎犯了的啊,医生吩咐他要卧床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
电话里汤姐语无伦次的抱怨指责陈述已经让林安琪找不着北了,外面山洪海啸一般的风暴声都隐退了,她的脑海里一直翻腾着汤俊峰的那些话:“别吓得这样,其实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再说一次,这里没有其他人!”
她明白了,怪不得汤姐为什么不置一词的把她带到汤俊峰那里,因为她没办法去评说这件事情,即做不了汤俊峰的主,又没话对林安琪可说。
汤姐只是一个姐姐。
他赶走所有的人,一定认为她会毫不犹豫的无条件的留下照顾他陪伴他的,但是,她却选择了仓皇逃离,不问青红皂白,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对手,丝毫没有去想他真正的感受。
他对着她撒娇耍泼,她认为他是对她玩弄柔情心计,只是为了再一次羞辱嘲弄她。
林安琪糊里糊涂就挂断汤姐的电话,然后,她哆哆嗦嗦的重新滑开手机屏幕,去触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然后又努力的去确认几遍,方才点开呼叫。
稍倾,电话里就传来人工服务语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外面的天空似乎更加的暗沉了,能见度几乎只有几尺远,怒吼的狂风像一头失去控制的疯兽,带着想要撕裂一切的暴怒,急促的雨点已经开始稀稀拉拉的打下,敲得玻璃窗啪啪的响。
她默默地在心里想了一下那幢宅院大概的位置。
她记得走出那幢宅院时,外面是云川路,她估计出那是云川富人小区的一幢独立的小别墅;通过这段时间在云都跑动,她知道云川路离云都码头最起码有十几里地的距离。
林安琪知道,这样可怕的天气,想在码头上找一张出租车简直等于白日做梦。
整个云都,除了满地打滚来历不明的易拉罐瓶子,被狂风扯下的广告画纸,禁不住席卷的树木枝叶漫天飞舞,连一个活动的目标恐怕都很难寻到。
她学习的驾驰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