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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眉头微蹙,他警惕地查看四周,并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那这电话是——
犹豫一二,他终于接起电话。
双方沉默一阵。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二爷,我是叶焯山。”
听到熟悉的声音,杜月笙的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
“山子,我是杜月笙,找我有什么事?”
如果是叶焯山,那这么准确的打给自己到不是怪事。
“上官婉清的身体已经恢复,今天去了校场。”
“嗯,你们多照顾她。”
“另外,等二爷回来之后,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好,我没有几天就会回去。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奎子?”
“奎子吗?前几天回杜馆的时候见他在整理文件,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
“知道了。”
“恭候二爷回来。”
“嘟——”
杜月笙把电话挂断。
他轻叹一口气。
果然是和自己想得一般。
看来这个电话是必须得打了。
想着,他拨出号码。
“嘟——嘟——”
“我是秦联奎,你是哪位?”对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杜月笙笑笑,这倒是少了麻烦。
“我是杜月笙。”
“二,二爷。”他似乎有些惊讶。
“秦联奎。”杜月笙故作严肃。
“在。”秦联奎的声音莫名有些虚。
二爷一般叫他的大名,都是有大事要发生,而且他的预感告诉他,这事一定是针对自己的。
难道自己这几天偷懒被二爷发现了?
妈妈呀,肿么办?
“阿冬和梅兰芳闹翻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杜月笙的语气十分严厉。
“抱歉,我的失职。”秦联奎没有反驳什么。
的确,孟先生的事向来由他负责,即使没有探听到消息,也是他的错才对。
等着挨罚罢。
“知道错就行。我命令你立刻前往荣子所管辖的山西煤矿区,给我撸起袖子,好好挖煤,接受处罚,我什么时候教你回来,你再回来。”
杜月笙生气吗?
先前是非常气的,可是再好好想想,来之前的几天他也看出来秦联奎的魂不守舍,明明知道他的这种情绪会影响工作,他却仍旧把这项任务交给他,现在出了问题,自然不全是秦联奎的责任。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让秦联奎恢复原先的状态。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他晓得,定然是和顾嘉棠有关。
现在把他俩分开,各自冷静冷静罢。
“是。”秦联奎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
“嘟——”电话被挂断。
秦联奎放下电话,整个人都是脱力的。
“也好,也好”他轻念着。
离开也没什么。
起码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的,至于他对顾嘉棠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也尽力去忽略罢。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下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叮铃铃”
“您好,哪位?”
“林子,我是杜月笙。”
“二爷。”
“你去把他找回来。”
“你说的是他?”
“对。”
“我立刻就去。”
等杜月笙回到后堂,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
顾嘉棠即使在疑惑也没有问什么,仍旧如往常一般跟在杜月笙的身后。
杜月笙也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便朝外走去。
“我们回去罢。”
“是。”
说巧不巧,刚迈进后台,梅兰芳二人便迎面走过来。
杜月笙心中暗笑:还真是冤家路窄。
遇见杜月笙,梅兰芳似乎很惊讶,他停下脚步,恭敬地冲他道了声,“杜先生。”
跟在他身后的福芝芳也反应过来,同样唤了声,“杜先生。”
杜月笙隐下恨意,温和地笑着道:“梅先生不必客气。”
转而,颇为疑惑地看着福芝芳,迟疑地问道:“这位是?”
梅兰芳觉得像杜月笙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不会留意这些事。便向他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夫人——福芝芳;芝芳,这位是杜月笙,杜先生。”
福芝芳也听说过杜月笙的大名,心中很是敬佩。
“有幸得见杜先生尊容。”她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古所道:爱屋及乌。
杜月笙喜欢孟小冬,自然就不待见福芝芳,对于她的恭维也是愉悦不起来。
他直接略过福芝芳,眉头紧蹙地问梅兰芳,“我不记得梅先生的夫人是王明华吗?怎么改名字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活中却是尖刀暗藏,直戳梅兰芳的良心。
果不其然,梅兰芳的笑容即刻僵住,好几次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该怎么辩解。
作为当初梅、王事件的当事人,福芝芳却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笑着道:“我前阵子去见了王姐姐,她身子恢复得不错,还托我好好照顾先生。”
杜月笙勾起一抹笑容。
心想这福芝芳还挺会说话的,三两下就把梅兰芳的的过错撇得干干净净。
福芝芳却因为他是觉得自己说得有理,连忙拉拉梅兰芳的衣袖。
后者反应过来,忙赔笑道:“正是如此。”
第100章 ——剧院(三)()
后者反应过来,忙赔笑道:“正是如此。”
“哦,原来如此。”杜月笙恍然大悟,转而对福芝芳笑着道:“原来是梅先生的二夫人,失敬,失敬。”
福芝芳的笑有些僵硬,“不敢,不敢。”
虽然她不在意自己是梅兰芳的二室,可是杜月笙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轮谁心里也都不好受罢。
梅兰芳也有些受不住,可人家不知比自己厉害多少倍,他总不能赶人家走,只能笑着附和。
你以为杜月笙着就罢休了?
梅兰芳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客套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杜月笙颇狐疑地道:“等等,还是不对,我听说梅先生前阵子又娶了一个,叫什么?”
他装出冥思苦想的模样,然而背在身后的右手却冲顾嘉棠打着手势。
顾嘉棠会意,出声道:“孟小冬。”
“噢!对,就是孟小冬。”他恍然大悟地道。
接着直接忽是梅兰芳他们惨白的脸色,颇为疑惑地道:“我记得她也是个唱戏的,梅先生来这里巡演,为何不见她的身影?”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狠厉。
纵使心中再不快,杜月笙问了他们就得回答。
梅兰芳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无力地解释道:“我和她闹了些矛盾,她有些气闷,没有随同来。”
他没有撒谎,也不敢在杜月笙的面前撒谎。
福芝芳的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笑着附和道:“对,对。”
杜月笙低垂着眉眼,后台的光线昏暗,以至于看不清他的神色。
沉默一阵,他转过身,他们便彻彻底底看不见他的表情。
“哎,闹够了就尽快和好,把人家接回来,难道才只有三个月的婚姻,就要破裂吗?岂不惹人笑话!”
杜月笙是彻彻底底地拜倒在孟小冬的石榴裙下。
即使是如此好得让孟小冬离开梅兰芳的机会,他都不愿去拆散他们。
他知道以自己对孟小冬的影响力,他劝她和梅兰芳离婚,她是一定会听的。
可是他看得出,她还爱着梅兰芳,所以他不愿意这么做,他只要她开开心心的。
现在看来梅兰芳对她也并不是无情,那便,帮他们一把罢。
阿冬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梅兰芳的身子微怔,随即有些无措地应道:“是,是,我一定去。”
在他抬首的时候,杜月笙他们已经消失在后台。
对于梅兰芳的话,福芝芳定然是不满的,可是杜月笙的话并无道理,梅兰芳又已经应承下来,怎么说也得给他老人家面子。
在经过梅兰芳的身边时,她快速道了句,“等巡演结束,你就去把她接回来。”
等到福芝芳回到化妆室,梅兰芳才反应过来,眉眼间满是喜悦,险些按捺不住,就要蹦起来。
他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小冬,不用再忍受相思之苦。
等见到小冬,他定然同她好好道歉,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把她接回来。
再说些好听的话,小冬定然会原谅自己的。
想起她柔软细嫩的肌肤,出水芙蓉般的娇容,他的心脏便是一阵狂跳。
成小戚是被陆清逸强行拖出冯府的。
本来她是蹲在菩提树下数落下来的的果子,她数得正尽兴,陆清逸却突然冲过来,直接扯过她便出了冯府。
待成小戚回过神,他们已经坐上出租汽车。
她身旁的陆清逸侧坐着,脸几乎要贴到车窗上,神色十分的不安定,俊郎的眉头快要拧成一团。
窗外分明是烈日当空,对于他来说却是乌云密布般。
冯幼伟方才的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耳畔,教他整个人莫名的焦躁不安。
成小戚哪里还顾得上他的情绪,直接怒气冲冲地冲他道:“陆清逸!你干什么呀!快把我吓死了!”
身旁又传来她的吵闹声,心中的怒气便油然而生,陆清逸几乎是拿出所有的理智才抑制住发怒的冲动。
他不停轻念:“这是你的小丫头,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以此来警告自己。
确实,追媳妇的路好不容易走了一小步,这要是再一吼,就真的是追妻无望了。
成小戚见他不理自己,心中更加恼火,再准备说她两句,手习惯性地往身上一探。
“啊!!”
这一声大叫把司机先生吓了一跳,手一滑,方向盘便是无目的性地随意转动起来,得亏他反应及时,不然就是一车三命了。
好不容易稳住汽车,他的额头已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