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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声,“靠墙边站着,给我站直了。”
沁宝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眨巴着眼睛,小脚缓缓踱向了墙边。
薄先生几步上前,曲起食指敲了敲她脑门。
“怎么不逃了,嗯?”
薄叔叔的声音好凶
沁宝吸了吸鼻子,软绵绵地实话实说,“目测,逃不掉了,我腿短,你懂的”
穿着平底鞋比他矮了一个头还不止的小东西此时用那么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
薄悦生被她惹得一肚子气,偏偏又像是被人用清晨甘甜凉爽的露珠撒过。
润物细无声似的,愣是对她发不出火来。
他沉声,“你倒是识时务。”
沁宝被他眸子里冒火,却一时半刻还没有动手的样子憋屈得没办法。
不知道自己那一秒会挨揍的感觉好生忐忑。
她苦兮兮地哀求道,“好吧,我有罪,我认罪,我脑子一热,差点酿成大祸”
男人有些狐疑地眯了眯眸。
方才不知是谁在车里冲他发脾气,口口声声骂他是控制狂的。
他本来还以为她会在他想揍她的时候,扯着嗓子喊他是家暴狂,口齿伶俐地顶撞他一番呢。
那么会顶嘴的小东西,现在突然这么乖?
他攥着她的手腕将人拖到沙发边上,“既然认错,趴下。”
沁宝怯怯地看了看他的眼睛,实则不确定他这回是真的还是吓唬她而已。
她还是乖乖趴了下去,小粉爪子撑在柔软的沙发上。
薄先生被她这副佯装乖巧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苏沁宝可不是那种会乖乖趴着挨揍的,该闹的时候她能哭得巨大声无比,而她婆婆就在外头呢,她一定能想到办法自救。
有时候觉得她笨得让人发疯,有时候又觉得她其实是一只挺有心机的小狐狸。
大掌拍了拍她的小屁屁,“不许哭,苏沁宝。”
沁宝颤了颤,终于忍不住咧嘴嚷嚷开了,“呜呜,老公,你打我可以,不过答应我,轻一点啊,轻一点好不好,老公大人,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你错哪儿了?”
“呜呜,不该跟你顶嘴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你顶嘴的,刚刚不小心忘记了嘛,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噗——
薄先生听见自己胸口被捅了一刀的声音。
他哪里是因为她顶嘴而生气。
明明是因为她毫无分寸地跑去整形医院准备隆胸好么。
男人的大手掐了她的腰一把,“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我给你长长记性!”
“疼!疼疼疼疼!”
半趴着的小家伙咧嘴就叫起来了。
男人无语地看着自己还没抬起来的手,疼个球?碰都都没有碰她一下。
他又没有捆着她,其实她完全逃跑的。
但是她偏偏不逃,娇声娇气地哀求道,“老公大人您消消气,轻一点,呜呜呜”
薄悦生在她身后无声地笑了。
这孩子,真是有办法让人没法子教训她。
他便开口顺水推舟地逗她,“那我打都打了,下手太轻,你不长记性怎么办?”
沁宝一下子噎住了,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终不过嘟囔着,“可是下手重了,把我打坏了,你会心疼的”
薄先生差点破功。
他捏着她肩膀将她小小的身子掀起了,推了她一把,将人丢在沙发上坐着。
“合着你还是为我考虑啊,挺懂事儿的,嗯?”
沁宝看见他眼底的笑意,顿时如释重负。
她刚才都想好了。
如果他真动气,那就让他发泄一下,她忍着点就是了。
如果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她就一定要把他哄好了。
她伸长小手,拉住他,双臂抱住他一只胳膊,含着眼泪撒娇,“你不生气了吧,老公,呜呜”
薄先生沉沉地叹了口气,“你老公一口气如果上不来,就叫你这个蠢东西生生气死了。”
沁宝抱着他的胳膊,生怕被他甩开似的,“我错了我错了,叔叔不喜欢,我不会去做手术的,我本来就是去咨询一下,没有打定主意的”
薄悦生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搞不懂现在的小姑娘了。
他垂眸睨着她胸口处,不解地道,“这不是挺好的么,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鬼,真想剖开你脑子看看。”
沁宝无辜地辩解,“你不想跟我啪啪啪啊,汀汀说,我太干瘪了,你身边漂亮的身材好的女孩子特别多,早晚会厌倦我的,然后早晨我给你看杂志上的照片,你承认你觉得那个丰满的美女比较好看啊。”
“”他拧着眉,“早晨你给我选的不是裙子么?”
“”沁宝的表情变成了:“oo”
沁宝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理解错误了。
眼珠子一转一转,灵机一动便将责任推给了无辜的路人。
“噢可是我还给慕青看了,慕青选的是胸大的那个,他还亲口告诉我,男人都喜欢胸特别大的。”
薄先生眯了眯眸。
慕青?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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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汀今天是打车出来的,打车回到姚家附近,时间还太早了。
她想了想,叫司机在路边停下,自己下去散散步。
秋天的下午特别美,尤其她家附近这条路上种满了银杏树。
此时满满的鹅黄色,有一种格外真实的美。
她想着沁宝方才被薄先生老鹰捉小鸡似的拧走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
沁宝从前比较内向,没想到她现在这么自然地冲着自己的老公撒娇。
原来她很担心沁宝嫁给年纪大了那么多的男人,未必会对她有耐心。
沁宝很晚熟,一定程度上真的还没有长大。
如果她被迫变得成熟,一定会受很多委屈。
她未能为力,只能袖手旁观。
可是方才见到薄先生,她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目光。
急躁的样子像是一位年轻英俊的父亲,得知自己疼爱的小闺女要干傻事,气得恨不得打断她的腿。
可是他拧着沁宝,眼中便满是温柔和克制,虽然生气,可是单纯看着她,好似已经满心欢喜。
当沁宝可怜巴巴地接下那丰胸药方时,薄悦生眼底先是无可奈何,后是无限纵容。
那一瞬间她便发现,薄悦生是有耐心的男人。
沁宝成长再慢都没有关系,他会慢慢教她,陪着她长大的。
沁宝该是修了多少年的德行,才能修得这一位命中注定的好先生。
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伍贺南竟然在院子里站着,好整以暇,好似在等她。
“听说你跟你的小闺蜜一块去隆胸了?”
姚汀皱了下眉,想要绕过他。
男人却一把攥住她腕子,将人拖到面前。
他拿出那枚蓝色的绒面盒子,打开,笑道,“上回你想我讨的生日礼物,钻石,定做的太慢了,现在才送来,你试试?”
小女人身子一僵,颤抖着手,鬼使神差般套上了那枚硕大无比的钻戒。
206 我想戴着粉钻进教堂;亲爱的哥哥;就让我自私一次()
那是一枚粉钻。
切割完美纯度极致的粉钻。
姚汀没想到他还记得。
大概在她十八、九岁的时候,曾经贪玩地给自己买过一枚钻戒。
爸爸大约是觉得小女孩傻乎乎的很好笑,于是便在饭桌上逗她:“我们家汀汀还没有男朋友,自己都把钻戒买好了,那你将来的男朋友可怎么办啊?偿”
姚汀当时还小,其实并不觉得钻戒只能未来的老公送。
她就随口说道,“我随便戴着玩儿嘛,好看就行了,我将来的老公要用稀世粉钻向我求婚才可以。撄”
“粉钻?”姚爸爸大概不是很了解珠宝,便笑道,“爸爸怎么没见过谁戴着粉色钻石结婚的?”
桂姨一向很疼爱自己这个继女,当着丈夫和儿子的面习惯性地维护她,大约也有几分习惯性讨好她的意思。
毕竟后妈和继女能够合得来是件极为难得的事情。
她笑着道,“别理你爸爸,男人懂什么,男人都是没有情趣的动物,我可听说粉钻是稀世珍宝,很难得的,我们家汀汀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子,当然什么东西都得是最好的,不仅要找个最疼爱汀汀,把我们汀汀当公主的老公,钻戒也要最珍贵的,这才配得上我们家小公主。”
姚汀甚至都不敢看伍贺南的脸色。
在饭桌上聊起她未来的婚事,聊起她未来的老公。
不晓得今天夜里他又要这怎么折磨自己了。
她脸颊粉扑扑地,小声道,“嗯,反正我就想要戴着粉钻进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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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不晚,月亮刚刚冒出头来。
头顶的天空是黄昏的颜色。
姚汀左手纤细中指上的粉色显得亮晶晶,不同于普通的钻石,不是那么刺眼夺目。
仿佛像是小女孩的一场梦,梦幻醉人。
伍贺南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她是欢喜的。
他真的很怕姚汀拒绝他的礼物
。
他想象过姚汀将丢在他脸上。
他也会害怕受伤。
可是汀汀当着他的面将戒指戴上了。
小女人的眼睛许久都挪不开。
伍贺南真的很懂她,很了解她的心理,将她的脆弱和挣扎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真的很会哄人,如果是从前闹了别扭,他送这种合乎心意的礼物给她。
她一定就心软了,入了夜后,定然是任她予给予求,哪怕他不想戴套,或者想玩点什么花样,恐怕都会由着他去。
姚汀抬眸,水光流转的眸子淡淡地望着他。
她觉得自己心上如同被灌满了石头,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