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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死不瞑目。”
这四个字仿佛是一道诅咒,让萧逸牧的心猛然一痛,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他抱着苏柳的手抖了抖。慢慢的跪坐在地。
屋子里一片寂静,原先被苏柳呵斥的妇人此时却活跃了起来。
一口一个女儿的哭诉,萧逸牧听了就觉倒胃口,循声看去,发现了杵在一旁的李玉兰。
“姑爷啊”李玉兰见萧逸牧望向她,方要开口,便被无情的打断。
“柳柳根本不愿看到你,你怎么会来?”
李玉兰好歹是苏柳的生母,此番接二连三被女儿女婿呵斥,面子上早已挂不住,尴尬非常。
为了挽回一些颜面,李玉兰破口大骂,“人都死了还装什么,不愿见我?她最恨的人明明是你。”
听闻此言,萧逸牧宛如暴怒的野兽,被戳中柔软的皮肉,痛苦不堪的让人统统滚出去。婢女在滚出去之前还不怕死的告诉他苏柳最后的心愿就是回家。
最终一干人等宛如潮水一般都滚了出去,萧逸牧望着空空如也的屋子,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情感,把苏柳紧紧的抱在怀里。
“柳柳,你在骗我对不对?”萧逸牧强硬的语气掩饰不住惊慌失措,他不能接受苏柳此时无声无息的躺在他怀里。他多希望只是一场恶作剧。
他的柳柳还会如往常一般,心情好时对他微笑,心情不好时对他怒骂。
就算是讽刺也好,不管如何,都好过如此。
“你要与我和离,我答应,你要和谁在一起,你要爱谁,我统统都不拦着。所以柳柳,不要再恶作剧了好不好?”他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语,可怀中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她只是紧闭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萧逸牧把耳朵贴近她的胸膛,一片寂静,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感受不到她的生命。
曾经柔软的身躯变得渐渐冰冷,即使在用力的抱紧,也不会回暖,只会冷下去,越来越冷。
他终是接受了苏柳的死亡,手指一遍遍的描绘她的容颜,她已经瘦弱非常,脸颊上的骨头分明。萧逸牧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你怎会觉得我爱着你的姐姐?柳柳小傻瓜,你怎不看看桦姨娘到底与你姐姐相似一些,还是与你相似一些。”萧逸牧笑了起来,不知是在笑苏柳,还是在笑自己的自负。
“你收到他的礼物便如此开心,就算我把稀世珍宝捧在你面前,你都不屑一顾,你说,我怎能不生气?”
他一向知道苏柳心中的刺,却不去拔除,任由那根刺扎在苏柳心中,由着它溃烂。他想苏柳对他服个软。
因为他的心里,也有刺。
若是苏柳服软,他自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娇宠。把所有的一切,统统捧到她面前。
却全然忘记,苏柳那般骄傲的性子,吃软不吃硬。
与她硬碰硬,只能是两败俱伤。而今他终于想通了要妥协,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和苏柳在一起。他心上的人却已魂归地府,再也回不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口中软软糯糯的夫君,早已被咬牙切齿的萧逸牧取代。他却固执的想让苏柳再唤他一声夫君。
“你要回家?柳柳,你是我的妻,你要回到那里去?”萧逸牧痛苦的低语,有些好笑自己此时的模样。
若是苏柳见到,大概又会讽刺他惺惺作态。
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可笑,人都已经死了,说得再多,又有何用?
萧逸牧抱着她冰凉的躯体,一遍遍回想他们的过去,他原本以为那些记忆早已模糊不堪,却清晰异常。
无论是初见时的惊艳,还是新婚夜的喜悦,以及日后的怨怼。一桩桩一幕幕,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连苏柳并非完璧之身都能忍受,知道那事时却只想着怎么保护她。却独独介意她青梅竹马的过往。
萧逸牧知道,他介意的不是苏柳的过错,而是苏柳的心不在他身上。
往事,不堪回首。
他和苏柳待了一晚上,说了一晚上的话,仿佛要把这些年的空白统统补上。第二日命下人开始准备苏柳的身后事,他却来到桦姨娘院中亲手了断她的性命。
桦姨娘惊恐的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夫人想你陪她走,我怎舍得不满足她?”
“不,不要,爷,蝶儿是爱你的啊,我一直都爱着你,你知道,你知道的。”桦蝶惊恐的尖叫起来。
“你这么个身份,让你去陪我的妻子和孩子,对你已是极大的恩赐。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你死的这么舒服。”
面无表情的走出屋子,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满满的肃杀之意。他唯一的软肋已然不在。皇城中的那人,到底还能用什么手段来威胁他。
许多年之后,大齐的新君继位,雷霆手段,治理大齐国泰明安。
却孑然一身架空了后宫,关于他的传闻有很多。
最广为流传的便是,他深爱他的结发妻,发妻死后再无续弦之意。
因为他曾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3章 重生()
苏柳闭上眼睛之后,没有等到勾魂的鬼差,她在一片漆黑中摸索,苏柳觉得莫名其妙。便被一阵阵的哭声吵醒。
淡漠的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萧逸牧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了江湖郎中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总是这般,给了她希望又把她打入地狱。
她感念萧逸牧对她的好,总是为她遍访名医,感激的话还未说出口,萧逸牧却在下一刻森然冷笑,告诉她:你死了麻烦更多。
心下叹了口气,她苏柳可真失败,想死死不成,想杀人杀不了。还要继续和萧逸牧相看两厌。
皱着眉头往声源望去,只见到了她的丫鬟木莲。没有看到跪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见不惯萧逸牧那群妾。
讽刺过她们的穿着宛如窑姐,他萧逸牧便是嫖客,唯一的区别便是这些窑姐服务的对象只他一人。
讽刺的萧逸牧脸色青紫交加,之后下令那群妾不可穿得太过张扬。
苏柳刚要开口,胸口便一阵剧痛传来,痛的她挛缩起来,死死的捂着胸口,闹不明白发生了何事,木莲见她这般咋咋呼呼的跑了出去。
苏柳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头是越活越回去了?半点眼力见没有,没见她现在难受得紧?
不满却没有持续多久,踏进屋子里的人让苏柳忘记了所有的不满。
“哎呦,我的闺女啊,终于醒了?可有哪儿不舒服?告诉爹爹。”苏百里在苏柳面前全然没有当朝宰相的威严。
慈眉善目的哄着苏柳。
苏柳听到这话,却没由来的眼眶一红,爹爹这是终于肯原谅她了?
犹记得当初,她跟着萧逸牧决绝的离开都城,为了所谓的真爱,弃爹爹于不顾。她爹已答应了她和萧逸牧的婚事。
她却被猪油蒙了心,一定要跟着萧逸牧离开。爹爹当日一脸的凄凉,老泪纵横,她却依旧固执。
苏柳越想越觉得难受,全然忽略了身体上的不适感,扑倒苏百里怀里哭了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马上就要及笄了,怎么还和你爹爹撒娇?”另一个声音响起,苏柳皱起了眉头,李玉兰端着药碗走进屋。苏百里连忙起身让开,这可耽误不得。
苏柳听闻此言,惊讶的抬头,及笄?及笄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如今都是少妇了。
望着李玉兰的笑容,苏柳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她也会对她笑?还端药给她,不会想毒死她吧。
问题到底出在了什么地方?
爹爹的慈眉善目,李玉兰的古怪,还有跪在地上的木莲,还梳着总角发髻,冒冒失失的。
“闺女啊,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可千万别皱着眉头,你要是不喜欢余姨娘,爹爹打发了她便是,可千万别动气。”苏百里见苏柳皱眉,那叫一个心疼啊。
苏柳闻言,内心抽搐,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她爹纵容她嚣张跋扈?更是决定亲自动手?
还有,她苏柳是跟姨娘犯冲?
打杀了夫君的姨娘,这会儿还跟老爹的姨娘不对盘?
她爹虽然宠她,可也没那么宠啊。苏柳满头的雾水。
“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苏李氏趁机扮起了慈爱,苏柳此时脑子十分混乱,望着递过来的一碗汤药,心里堵得慌,她喝多了药,自然知道李玉兰手里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挥手打落。
这动作直接把苏百里和李玉兰吓了一跳,被打落在地上的药泛起了白烟,苏百里望着满地的碎片,怒不可遏的瞪着李玉兰。
李玉兰冲过去抱住了苏柳,把她搂在怀里安慰,骂道:“来人啊,把余氏那个贱蹄子拿来,说什么要给二小姐亲自煎药赎罪,居然在药里下毒,反了她了。”
苏柳无动于衷的任由李玉兰把她搂在怀里,这双手此时安慰她,可这双手,却也会把她推入地狱。
苏柳完全相信,那碗药如果可以把她毒死,李玉兰会很开心。
苏百里闻言吩咐李玉兰先去处理余氏的事,自己则留下来安慰苏柳,李玉兰想反驳什么,最终只能愤愤然离去。
苏百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心疾这种毛病,只能靠养着,闺女放心,爹爹一直都在遍访名医,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
苏柳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疾?她何时有这种毛病了?她之前的病,绝大多数是心病,是作死作出来的。
整日里就想着怎么折磨萧逸牧了。
“木莲,从今以后,小姐的药,不能让任何人经手,包括夫人,听明白没有?”苏百里吩咐,木莲连忙跪地答应。
苏百里好言安慰了她一番,便推脱有事离开。
苏柳胸口的痛楚稍稍缓和了一些,木莲得了吩咐重新去熬药,苏柳刚好可以思考思考问题,看着自己细嫩的手腕,觉得十分奇怪。还有她爹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