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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襄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到乐乐身边,陪乐乐玩变形金刚了。
华姨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没有说什么,只是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
而那边,黎初明挂了电话后就陷入了沉思。
想了许久,他仍然摸不透吴世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觉暗暗苦笑——也是,他们这些有钱人的想法,他要是想得透,那他也可以成为有钱人了!
也许,对吴世襄来说,安以心只是他生命中无数女人中的一个,根本就无足轻重。离了婚,他很快就可以再找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了,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想了想,他又掏出手机来给安以心打电话,准确地说,不是给安以心打电话,而是往某个电话号码打电话。
今天早上,安以心就是用这个电话号码给他父母打电话拜年的,他知道后就赶紧打了过去,谁知道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就在黎初明几乎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那电话却被人接了起来,他心中一阵狂喜,连忙道,“以心,是你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吟了半晌,黎初明立马就更加确定了,“以心,我知道是你。”
又沉吟了半晌,那边终于传来安以心低低的声音,“是我。”
黎初明心里顿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是下一秒就是训斥了,“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和我们联系?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放心吧——”电话那头,安以心笑了笑,“我玩得很开心呢。”
黎初明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这才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没那么快——”安以心请笑道,“接下来我打算去南美洲玩。”
“还玩?!”黎初明不觉拧眉,“你已经玩得够久的了!再不回来,乐乐都快忘记你了。”
安以心又沉默了半晌,声音益发低沉了起来,“我……”,可是突然又说不出话来了,于是沉默。
沉默了半晌,她才又低低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吴老爷子已经给我了,我想重新装修一下,可是没空,你可不可以帮我?”
这种小事,黎初明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安以心就买了飞往秘鲁的机票,先去利马玩了半个月,然后才去马丘比丘,就在她准备去帕恰卡马克遗址的时候,收到了幼儿园艾老师的微信。
艾老师说,乐乐生病了,不是普通的感冒,而是肺炎,已经一连三天没来幼儿园了,安以心的心不觉拎了起来,连忙让艾老师帮忙再好好打听打听。
第二天,艾老师发信息过来,说乐乐的肺炎加重导致休克,这会儿正在重症病房里观察。
安以心一听,立马买了回国的机票。
一路上,她坐立难安,一颗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烤着,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再加上在飞机上没有信号,她几乎没有崩溃。
二十三个小时,她一直睁着眼睛,不曾闭眼。
一下飞机,她就直奔医院。到了医院,她又直奔重症病房。走到重症病房门口,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吴世襄。
第110章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婆()
吴世襄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头微微仰着,靠着墙壁,双眸紧紧地闭着,看起来又疲惫又憔悴的样子,脸色很是苍白。
看到他这副模样,安以心眼中噙着的泪水顿时滑落。然而,她没有走过去叫他,而是走到玻璃前往病房里张望。
病房里放着好几张床,远远的,她看到乐乐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一张小脸苍白得可怕,围绕在他身边的,是一堆冰冷的仪器。
泪水决堤般汹涌而下,心疼得无法呼吸,她咬着拳,努力抑制住喉间那股酸涩,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纤瘦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伸手将他搂进怀中,那股熟悉的味道随即沁入鼻中。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哭得泣不成声。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半晌才低低道,“别哭了,医生说情况已经好转了。”
说着,他才缓缓抬起她的下巴来,低头,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安以心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一把推开他,然后伸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低着头道,“医生有说乐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吗?”
对于她的拒绝,吴世襄并没有不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早上已经醒了,只是情况还不是很稳定,所以还不能离开重症病房。”
安以心听了,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然而,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后,她才发觉自己已经四肢无力,身子忍不住微微晃了晃。
吴世襄连忙扶住她,下一秒,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额上冷汗涔涔。
看到她似乎不舒服,吴世襄连忙将她搂进怀中,拧眉道,“怎么了?”
“没有——”她仍然挣扎着,企图从他怀中离开,“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
他低头看着她发黑的眼圈,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疼惜,“一直没睡吗?”
“嗯。”她低低道,“睡不着。”
他没有说什么,扶着她进了为乐乐准备的高级病房,一躺在床上,她就睡着了。
只是睡得一点都不踏实,梦里总是听到乐乐在叫“妈咪”,在哭,哭得她的心都要碎了。
吴世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这么久没见,她好像瘦了,头发也长了,此刻,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是皱着的。
他俯下身子,伸手轻轻地揉着她的眉心,眼中是掩不住的怜惜。谁知,她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苍白的唇翕张着,喃喃地叫着“乐乐”、“乐乐”、“妈咪好爱你”……
他的眸色渐渐变得幽深,半晌,他终于抽回手来,双臂撑在她身侧,低头默默地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似乎要将她牢牢锁在眸中,印在心底。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之后,他才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然后唇边露出一抹淡得几不可察的微笑——这个女人,终究是回来了。
当初,他不是那种不懂得转圜的人,也知道吴老爷子的脾气,如果和他硬碰硬,将他惹恼了,那么,他将什么都得不到。
因此,他乖乖地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字,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
如果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那么,那张结婚证书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纸空文,又何必拘泥于那些形式呢?
所以,他决定妥协,也让安以心好好玩一阵子,等过了这个风头,他再去找她。谁知道,她自己飞回来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安以心终于醒来,醒来的时候却看到吴老爷子和华姨坐在病房的沙发上。
吴老爷子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凌厉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而华姨虽然很高兴看到安以心回来,可是因为吴老爷子就坐在身边,她也不好意思表现出热络来,笑得有些僵硬。
安以心连忙从床上起来,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鬓角,“您来了”,脸色平淡,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眸光淡淡地扫视了一下病房,没有看到吴世襄,她的心情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到底是失望还是庆幸。
“你怎么来了?!”吴老爷子冷冷道。
“当初,我们约好了,我可以来看乐乐的。”安以心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和不安,声音柔中带刚。
吴老爷子怔了怔,倒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他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冷声道,“我没有说你不能看乐乐,只不过,在他醒来之前,你必须离开。”
一想到乐乐病成这副模样,自己竟然不能呆在他身边,不能将他搂进怀中,不能让他感受到一份温暖和爱,她的眼眶不觉就红了。
吴老爷子见状,却丝毫不为所动,“你知道的,你走这么久,他好不容易才习惯了,如果看到你,到时候他又会哭着吵着要找妈妈,那会多难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唇有些发白,“我知道。若是惹得他情绪激动,对病情也不好。”
吴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道,“你走吧。”
她缓缓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病房门才又回头问,“乐乐醒了吗?”
“还没呢。”华姨连忙笑道。
她眸中含泪,一脸哀求地看着吴老爷子,“我再去看他一眼,好吗?我就站在外面,偷偷地看他一眼就可以了,我不会让他看到我的。”
吴老爷子抿着唇,没有说什么,华姨连忙站起来,笑道,“当然可以啦!做妈妈的,难道还不能看自己儿子一眼啊?”
吴老爷子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华姨这才走过去拉着安以心的手,“走吧,我陪你去。”
出了病房,华姨才露出笑容来,激动地看着安以心,“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
“以后不要再叫我少奶奶了——”安以心凄凄一笑,“我和世襄已经离婚了。”
华姨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们吴家的少奶奶!再说了,我看世襄他也是放不下你的,老爷子嘛,只不过是一时固执,过段时间……”
“华姨,不用安慰我了——”安以心捏了捏华姨的手,“以后,就辛苦你了。拜托你好好照顾乐乐……还有世襄。”
华姨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有些难过到,“实在不明白老头子是怎么想的,世襄没有妈妈,那是逼不得已。明明这么好的孙媳妇,他却要赶出家门,害得乐乐也没有妈妈……”
说着,华姨的眼眶不觉有些湿润,“总之,最可怜的就是孩子了!”
看到安以心的眼眶也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