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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心依然笑着,目光清淡,面容平和,静静地等着吴老爷子发话。
吴老爷子终于收回了视线,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你可以和世襄结婚!”
“谢谢爷爷。”她弯了弯唇角,声音柔柔缓缓。
“不过,我有个条件——”吴老爷子眸光沉稳。
“哦?什么条件?”
“不举行婚礼,一年为期。”吴老爷子的语气缓了些,脸也不再像昨天那样紧绷绷的了,“如果一年后我对你满意,那么,到时候再为你们举行婚礼。”
“如果您对我不满意呢?”
“如果我对你不满意,那么把孩子留下来,你离开吴家。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钱,只要不在中国,你要去哪里都可以。”
她眸光沉沉地看着吴老爷子,沉默了半晌后断然颔首,“好!我接受爷爷的条件。”
语气淡淡漠漠,无波无绪。
吴老爷子抬了抬手让安以心出去,然后又叫昭平打电话叫律师,又亲自给吴世襄打电话,叫吴世襄晚上早点回来。
晚上十点多,吴世襄总算回来了,一进客厅就看到吴老爷子沉着脸坐在客厅里,“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
听得出吴老爷子的怒意,吴世襄只得压下自己的怒气,不露声色道,“康律师已经找过我了,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第7章 你们确定是来办结婚证的吗?()
于是,第二天吴世襄和安以心就去民政局登记了。
去民政局的路上,吴世襄脸色阴冷,而安以心却云淡风清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澄澈的眸中隐着淡淡的笑意。
到了民政局,早已有人等着带他们去登记窗口。
登记处的大姐讶异地看着这对奇怪的新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们确定是来办结婚证的吗?”
安以心微笑不语,吴世襄皱了皱眉,冷冷道,“如果可以提前为我们办个离婚证,那倒也很好。”
那大姐一怔,随即看到领导在旁边朝自己连连眨眼,于是不敢多话了,连忙给他们办了结婚证。
结婚证上,正襟危坐的一男一女,一个眉目冰冷,一个嘴角微扬。
吴世襄,安以心。
两个彼此都觉得陌生的名字就这样被写在一张纸上,法律上说,这就是夫妻。
回来的路上,车厢里空气冰冷,吴世襄默默地吸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眸光阴晦不明。
透过后视镜,项均偷偷地瞟了瞟自己的老板,心中忐忑不已。
哎,只怕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而且,估计今天很有可能像昨天晚上一样要陪老板“加班”到十点。
而坐在车子另一边的安以心却是嘴角微扬,眉眼含笑。项均不觉一愣,再偷偷看了一眼吴世襄,他依然面无表情。
“停车。”
吴世襄终于吸完最后一口烟,把手中的烟头重重地捻灭,冷冷道。
项均连忙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下车!”吴世襄目不斜视,只冷冷地下令。
安以心愣了愣,和项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下车!”吴世襄终于转头,凌厉的眸光扫过安以心柔和的脸。
安以心随即明白过来,扯了扯唇角淡淡一笑,乖乖地打开车门。
黑色的古斯特呼啸而去。
下了车,安以心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抬起袖子来嗅了嗅,一股淡淡的烟味,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站在路边,阳光有些刺眼,她用手搭起凉棚,只见晴朗的天空蓝得近乎透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是掩不住的笑意。
打的回到吴家,一进门乐乐就扑了过来,“妈咪,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带乐乐去?”
虽然她告诉乐乐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可是对四岁的孩子来说,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而没有妈妈在身边,他没有安全感。
乐乐紧紧地搂着安以心的脖子,生怕她会把自己丢下似的,然后讨巧地在她脸上“啵”了一下,“乐乐最爱妈咪了。”
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妈咪也最爱乐乐。”
“回来了?”吴老爷子站在书画室的门口问。
“嗯。”她抱着乐乐走了过去,“辛苦爷爷了,乐乐一早上还乖吗?”
“嗯,这孩子倒是懂事。”
老爷子点点头,言语之中有一丝赞许。
“结婚证办了?”
“办了。”她说着,便把一直拿在手中的结婚证递了过去。
吴龙生没有接,只低头看了一眼那红色的封皮,神色严肃,“以后你就是我们吴家的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谢谢爷爷。”她柔声道。
第8章 晚上是我们的新婚夜()
一整天,乐乐都呆在吴老爷子的书画室里,好奇地趴在书法桌边看他写字。
在法国的时候安以心教过他识字,而他记忆力很好,记住了许多。
看到吴老爷子写了自己认识的字,乐乐便兴奋地读起来,“也”、“无”、“风”、“雨”、“也”、“无”、“晴”地乱嚷。
看到乐乐竟会识字,吴老爷子很是惊喜,便写了许多字让乐乐读,乐乐倒也愿意配合,大声地念了起来,祖孙俩玩得不亦乐乎。
傍晚的时候吴世襄打电话回来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于是,只有安以心他们母子俩陪吴老爷子吃晚饭。
乐乐和老爷子呆了一天,对老爷子有了感情,张口闭口地叫“太爷爷”,叫得吴老爷子心花怒放,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欢笑不断。
华姨在旁边看着也高兴得直笑,心想家里还是需要有个孩子,这些年来,她很少看到老爷子笑得这么开心。
吃过晚饭,安以心依旧带着乐乐去东楼的客房睡。
给乐乐洗了澡后,她便躺在他身边给他讲睡前故事,一个故事还没讲完,小家伙就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正打算去洗涮,还没走到卫生间,房门便被人敲响。
听到那么重的敲门声,她拧了拧眉,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孩子,才又松了一口气。
门又被重重地敲响,她怕吵醒乐乐,疾步跑过去开门。
打开门,一阵酒气扑面而来。
她连忙关上门走到廊上,“这么晚了,吴先生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就被吴世襄一把扯了过去抵在墙上,冰冷的眸子醉意微醺,阴晦不明地盯着她。
她屏住呼吸,努力弯了弯嘴角,“吴先生喝酒了?要不要我让华姨给你煮个解酒汤?”
谁知,下一秒她的腰便被他掐住,她吓了一跳,忍不住低声惊呼。
吴世襄的唇角浮出一抹邪魅的笑,似乎很乐意看到她脸上的惊慌,目光变得深沉而阴冷,“怎么?你忘了今天晚上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她早已敛去脸上的惊慌,眸光清泠泠的,“这么晚了,想必吴先生也累了,我想您还是早点上去休息吧?”说着就要转身进屋。
谁知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他便拽着她往三楼他的卧室而去。
她努力挣扎,然而男人的力道那么大,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从一个男人的手中挣脱?
进了房间,吴世襄“啪”地一下将门反锁,一手捧住她的头,一手抓着她的手腕,颀长的身子立马压了过来。
散发着浓烈酒味的唇在她的唇瓣上啃咬,她努力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他伸手扯下领带,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然后粗暴地扯开她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从她身上离开,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她眼眶湿润,然而眼泪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是的,既然选择了开始,那么,无论什么样的耻辱她都必须去承受。
她咬着唇,忍着浑身的痛楚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
第9章 以后可得改口了()
穿上衣服,只觉脚步有些轻浮,扶着墙回到二楼,关上门后,安以心双腿一软,身子缓缓滑落,抱着膝盖靠着墙怔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来洗脸,她面无表情地重重擦洗着嘴唇,直到嘴角发疼才“啪”地一下关掉水龙头。
镜子中,一张湿漉漉的脸,明眸中隐隐凝了光,却是极淡的。
脱了衣服,她看到自己手臂上几处淤青,背上一条一寸来长的抓痕,右手的手腕上一条暗红色的勒痕,颤抖的指尖拂过那道勒痕,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走进淋浴间打开淋浴器,温热的水从头顶冲下来,打湿她的短发,顺着脸颊流下,她仰着头闭上眼睛,伸手捂住了脸。
恍惚间,她有种置身于深海之中的感觉,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裹挟,身子忽然变得很陌生,陌生得不像是自己的,周遭黑暗而冰冷。
她连忙调高水温,双臂紧紧地搂着身子,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努力想找回来,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她和乐乐去主楼吃早饭。
看到她穿着一件长袖衬衫,华姨忍不住皱眉,“天气开始热了,你怎么还穿长袖?”
她笑了笑,“昨天晚上空调开太低了,早上起来有些头痛,我怕感冒了,所以特意穿了长袖。”
华姨皱眉道,“也是,你刚回来,还不适应国内的天气,可得注意点。待会儿我给你熬个姜汤,喝一些驱驱寒总归没错。”
“谢谢华姨。”她柔声道。
而坐在她对面的吴世襄眉心微微拧着,低着头吃早饭,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佣人端了一碟包子上来,乐乐看着放在吴世襄面前的那碟包子,伸着小手脆生生道,“爹地,我要吃包包。”
吴世襄抬起头来看着乐乐,眸光阴沉,正要开口说什么,吴老爷子凌厉的眼刀飞了过去,吴世襄只得把还没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继续低着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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