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发间的香味顺着鼻子钻入他的脑海中,让他有一丝抗拒,又一丝异样的感觉在心间流转。她的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脖子,那种软软的触感紧贴着自己敞在空气中的肌肤,女孩身上特有的香香软软的味道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拂了一身还满。
他动也不敢动,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没有回应,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然后变成了时有时无的抽泣。无涯没有再说话,耐心的等着她哭完。哭是早就哭完了,只不过鼻涕一时半会收不回去,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无涯以为她还在哭,所以没有动。
他的个子原本就比花如烟高了一个头,蹲下来尤其吃力,更是比她高出不少,这样歪着身子,腿和腰早就酸麻不已。抱着他宽广的身体,没有一丝遮拦,她伸出罪恶的小手默默摸了摸他的脖子。如凝脂一般的皮肤划过皮肤,凉凉的,他有些不习惯的避了一下,便随他去了。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花如烟偷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与他的眼神撞了一个正着,她吓了一跳,飞速的埋下头,结果被无涯挡了一下,他眼神深邃的望着她,一脸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花如烟心虚的看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怀抱,转身跑了出去。
“喂,你去哪儿?”无涯在她的身后喊道。
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应该找张纸过来写给他看。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无涯一脸茫然的定在原地,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名堂。这个鬼丫头,刚刚要她出去,怎么都不肯出去,现在他不赶她走了,结果她飞快的跑掉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发生了什么,刚才哭成那个样子。
他有些放心不下,心里想着赶紧换完衣服出去看看。看了一眼关着的门,他马马虎虎的擦了一遍身上的水,迅速的换上干净衣服。突然,门砰地一声被人一把撞开了,吓得他手一抖,裤带没有系上掉了下来。
只听见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叫,花如烟又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无涯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话说你进来之前敲个门会死啊,无涯无奈的弯下腰默默穿好裤子,随手套上一件上衣,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刚刚一推开门,一张纸迎面飞了过来,正好呼在他的脸上。
将纸从脸上拿下来一看,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换衣服的时候不会锁门吗?”
字如其人,歪理也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无涯斜眼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说道:“那你进来不会先敲门吗,这里是我家好不好?”
一句话说的她哑口无言,气的干瞪眼。仰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拿出一张纸放在他胸前,刷刷刷挥笔写下几个大字,然后往他面前一伸。他看了一眼,读了出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什么事情你说啊。”
料想这件事情应该很重要,他恢复了之前严肃的模样,一脸认真的望着她。花如烟拽着他来到一张桌子面前,将纸铺上上面,认认真真写了几个字:“娶我。”
这估计是她这辈子她写的最好看的两个字了,折是折,勾是勾,工工整整行云流水。之前除了想说什么的时候需要写些什么之外,她是连笔都不会碰的。字是什么,就是人类交流传播文明的媒介嘛,写那么好看有什么用,能认出来看清楚就好了嘛,不要因为在意形式而忽略了它只是传播思想工具的本质啊。
可是,她现在突然发现它另外一个功能了,就是表达自己的心情。总感觉用来表达感情的字,越是写的认真就代表自己对待这段感情的认真。
看到这两个字,无涯沉默了,她的目光不依不饶的望着他,皱着眉头看着他表情严肃。他在犹豫吗,还是在思考应该怎么拒绝自己?难道他不应该立马答应,然后开开心心的抱着她转一圈,就这么把婚事给定了吗?他迟疑了,他竟然迟疑了,是不是代表他根本不喜欢自己?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闪躲了一下,花如烟无力的垂下脑袋,紧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转身就想走,被无涯一把拽了回来,她瞪了他一眼,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烟儿,你到底发生什么了?”无涯大声喊住她问道。
亏你还知道我叫做烟儿,花如烟回头望了他一眼,眼神忧郁的对着他笑了一下。一笑倾城不过如此,他惊艳了一下,脑海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一次若让她走出这个门,她便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有些慌了,突然朝着她跑过去,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轻轻在她的耳边唤道:“烟儿”
二十一 非君不嫁()
猝不及防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耳边传来他有些充满磁性的低沉音色,花如烟顺势紧紧搂住了他的腰不肯放开。他的怀抱就好像一片深沉的海,可以让她变得安静温顺,就好像一只老虎回到家中便成了粘人的大猫。
胸膛处传来一阵柔软,无涯试探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一次她没有躲。过了好久,她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走到书桌前,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文字,关于那些从未说过的深情,还有对未知未来的担忧。
世上怎么会有迟钝至此的男子,若不是因为深切的喜欢,谁会浪费时间在一个不在乎的人身上,她虽然无法说话,可是无论他何时回眸,永远都会跌入一个温柔的眼眸。喜欢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说话,它是藏不住的,只会欲盖弥彰。
可是,他竟然真的不懂,就算懂也不愿意相信,饶是她先开了口,他还是不肯正面给她一个回答。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泪眼朦胧中,纸上的字迹渐渐模糊了。无涯一脸点心的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奋笔疾书,见她又掉了眼泪,轻轻唤了一句:“烟儿”
她摆了摆手,一抹脸擦掉了眼泪,然后将头深深低着,不愿意让他看见此刻她狼狈的表情。她不难过,真的,只是有一点不开心。
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滴落到纸上,水渍晕开了墨,变成了一大片污浊的痕迹。已经看不清楚字迹,她用袖子擦了擦,结果越弄越糟。怎么办怎么办,她又气又急,哭着将纸揉成一团扔了出去,然后又放声大哭。
她气自己无法说话,更气自己没有好好读书,无法自在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情深字浅,笔下写出的字根本无法将她心中海啸一般的心情表达清楚。她只是一个女人,就算跟着无涯从小便男扮女装混迹于各大街头,和狗打过架,替猫出过头,还曾经赶跑过一个调戏待字闺中少女的无赖,可终究她还是一个小女生。
生于深宅大院,长于大树底下,然后突然有一天遇见一个惊艳了时光的少年,便整个人都跟着他走了。世界上痛苦的方式有千万种,可是其中最痛苦的事情还是爱而不得,相不相信都好,它来的完全不讲道理。
区别只不过是相信爱情的人痛的浅忘得快,不相信爱情的人动情慢伤的深,仅此而已。
无涯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将她刚刚扔出去的一团纸捡了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的字迹杂乱无章,仿佛昭示着写这字的人心乱如麻的心情。上面的泪痕斑斑点点,所幸纸还是完好的,只是有一些皱。
他吃力的辨认着,眉头也越皱越深。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王爷的大公子要娶她为妻,可是她不愿意嫁,她要他娶自己,要他带自己走。她说,此生此世,非君不嫁。
年少时遇见的人是忘不掉的,无论他好也罢,不好也罢,她都认了。她尚且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成亲对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只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如果是他的话,她愿意离开家住进他这荒凉破败的家中,愿意每晚抱着他入睡,愿意跟着他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的话,她便连想都不愿意想以后的生活。
他亦不知道世间情爱所谓何事,他只知道,他是男人,若是辜负一个姑娘的情深和信任,那他便罔为男人。花如烟如此信任他,他便有责任实现她的愿望,如同一个披荆斩棘的英雄一样,带着他的公主穿过查重阻碍,然后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沉默了好久,无涯终于抬起头来,眼神坚定的望着她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嫁给别人,我一定会娶你,只是”
转折词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词,所有的好事遇见它就变成了有惊无险的好事,与之相同的是,所有的好事遇见它就变成了空欢喜。
听见他同意娶自己,花如烟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可是一听见“可是”这两个字,她那满是灵气的大眼睛里泪光闪烁,似乎只要他一拒绝,便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让自己喜欢的姑娘流眼泪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因为这说明他根本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他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疑虑,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语重心长的对着她说道:“烟儿,你还年轻,又是相爷的千金,他们都说,你将来一定会嫁给一个才貌双全的夫婿。而我我只是一个连爹娘都不喜欢的人而已,你又何必因为我浪费年华。”
说罢,他还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上还残存的伤疤,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
其实他是喜欢她的,是啊,像她那样姑娘谁不喜欢呢?时而古灵精怪,时而乖巧温婉,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她一般对自己好的人,也再无如她一般耀眼到一出现就可以灼伤他眼的人。可是,越是喜欢就越是不敢靠近,害怕自己一身污浊弄脏了她。
他们总是这样,按照自己的意愿想象中他们的心情,总以为自己能给他们更好的,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尽伤害你的事情,还反过来责怪你不懂他的委曲求全,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