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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门缝看见她的无涯小哥哥像一棵傲然挺立的雪松一般,无论看多少眼,还是一样让她春心萌动。
只见他一动不动的望着这边的方向,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花如烟也转身走到桌子面前,轻车熟驾的拿起那只自己用了很多时间的毛笔,龙飞凤舞的写下几个字。
“你和小琴她们去帮忙烧饭,让无涯哥哥一去休息。”
“是,小姐。”灵儿答应道。
灵儿进去不久,便看见无涯带着一脸被占了老巢是绝望神情出来了。他一个人自力更生习惯了,这样突然多了几个人,非但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总觉得怪怪的。
就拿刚才来说吧,明明自己动手挺快的,偏偏灵儿非要挤了进去。他有些不放心,他喜欢亲力亲为。
无涯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的一条长板凳上,颓废的望着远方,如同一尊静止的雕像。
看起来很颓唐的样子啊,不会被自己戳伤了吧?花如烟有些内疚的想,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份了啊,他应该不会喜欢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姑娘吧。
你不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况且他本身就是那种很不善解人意的人,没错,就是不善解人意。
要是自己一个眼神过去,他就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就好了。不然,这样的话,一有问题,就一个不问,一个不说,迟早有一天会玩完。
算了,她心里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她刚想走出去,就看见无涯换了个姿势,顺势躺了下来,还拿手臂挡住了脸,看这架势是要睡觉了。
见他睡了,她感觉自己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了房间。
这个曾经只属于无涯一个人的房间,现在终于也是自己的了。花如烟满意的环视了一周,确认自己也是这里的一员,终于心满意足的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里面门窗紧闭着,光线昏暗,一看就是有人刻意关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在床上躺得好好的了,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自己身上,鞋子也被人脱掉整整齐齐的摆在了床边。
不知道是无涯还是灵儿做的,她睡的特别沉,一点都没有发现。
里面的光线很稀,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外面一片寂静,仿佛没有人一般。她有些失落,感觉被抛弃了一般。
上午精力旺盛,有点用力过猛了,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睡了一觉醒来,反倒全身酸疼。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中午饭都没有吃,好饿啊,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唱着空城计。她有些不开心,无涯小哥哥为什么不叫她起床。
本宝宝不开心了,本宝宝有小情绪了。她慢悠悠的起床,套上鞋子,歪歪斜斜的朝着门外走去。
院子里已经没有无涯的身影,长凳上空无一人,就连灵儿她们也不见了踪影。
奇怪,这些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花如烟无奈的一个屋一个屋的找,结果还是不见她们的身影。一个人的感觉真不好,让她整个人都消沉了。
真不知道以前他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自己虽然喜欢一个人呆着,可是,她喜欢的是那种热闹的孤独。
怎么说呢,就是置身在一群人当中,看着他们的热闹就好,只是靠着人群汲取温暖,却并不参与其中。
她和无涯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却无法真的忍受一个人的生活。
除了她没有一个人在家,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好,蔫头耷脑的转身回了屋里。
屋里的桌子上还摆着专门为她准备的纸笔,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的习惯,反正这纸笔一直都摆在这里。
或许,纸已经不是同一张纸,笔也已经不是同一支笔。可是,无涯还是那个无涯,她也还是那个她。
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容易矫情,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朝着桌子走了过去。
幸好还有纸笔啊,不然她就没法告诉无涯小哥哥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一道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接着一个姑娘的脚迈了进来。
一见花如烟老老实实的站在桌子前面,煞有介事的在写些什么,灵儿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想当年,她们家小姐可是软硬不吃,就是不肯多看一眼书,还曾经为了蒙混过关威逼利诱自己替她完成先生布置的任务。
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她回头看了一眼天上,太阳无辜的挂在天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姐,你发烧了吗?”灵儿疑惑的问道。
“嗯?”望着灵儿认真的表情,花如烟不明所以。
“不然你怎么会好好写字啊!”灵儿笑着说。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吗?花如烟一头黑线,好歹我是你小姐啊,给点基本的尊重好不好?
神经病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花如烟翻了个白眼,笑的有些无奈。
灵儿狡黠的朝着她吐了吐舌头,赶忙说道:“小姐,我刚刚去打水了,你什么时候醒的啊,饿了吗?我马上去端吃的来给你。”
说到吃的,花如烟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头。
见她点头,灵儿一闪身轻盈的飘了出去。望着她的背影,花如烟轻轻的笑了。
唉,明明灵儿比自己大了好几岁,为什么每次自己都有一种她才是小孩子的感觉呢?不过这样也好,没心没肺才更快乐啊。
她托腮想了半天,然后低下头,又提起笔开始埋头写刚才没有写完的东西。
三十七 良苦用心()
相府中,相爷手里拿着那张花如烟写给他的信,一脸凝重的站在窗边。
之所以答应花如烟和无涯的婚事,并非只是因为她被退婚,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管在别人眼里她是什么样子,在他心里,她永远是自己最值得骄傲的女儿。
只要自己活着一天,他就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可是,若是她自己愿意的,自己就无能为力。
就像他费尽心机想要给她最好的,可是她不喜欢啊,她说她喜欢的是那个男人,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唉”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她已经不在这个家好几天了,也没有见她回来过。这里到处都留着她的痕迹,唯独没有了她的身影。
之前她还天天背着自己溜出去见那个男人了呢,现在难道就不可以偷偷溜回来看自己一眼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他算是明白了,这个丫头啊,真是个小白眼狼。他心里有些酸楚,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那个男人会不会欺负她,还有那个简陋的家也不知道她住的习不习惯。
他拿起手里的信,展开看一遍又折起来,折起来又展开看一遍。
这是她给自己写过的最多的一封信,她说,对不起,爹爹,烟儿此生非他不嫁,爹爹该是明白那种此生不换的感觉的。
她还说,若是他不同意,这辈子她都不会快乐,要是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英年早逝郁郁而终的话,就尽管如此好了。
纸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全然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如同她一样,笔直端正,丝毫没有迂回的余地。
这个小傻瓜啊,英年早逝是这样用的吗?她不知道自己看见这个词的时候,自己的心咯噔一下,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有些事情,因为太重要,所以提都不能提。
他慢慢的转过身,将那封信对折叠好,然后回到书桌前。
书桌上摆着一个木头箱子,里面堆着厚厚一打纸。他的指腹轻轻拂过纸面,有些爱怜的将其轻轻拿了起来。
纸的大小参差不齐,颜色也深浅不一,有的是最近的,有的的很久很久以前的,颜色都有些泛黄了。
无一例外,上面都有字迹,是这么多年花如烟与他交流时留下的所有片言只语。就连小时候她留下的“爹爹,我明天想要和灵儿姐姐一起出去放风筝”这种,他都收拾的好好的,舍不得扔。
她的字越写越顺手,从歪歪扭扭到一本正经,虽然都丑,可终究还是如同她一样跌跌撞撞的长大了。
相爷的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看着一个最重要的人背对着自己渐渐远去,她头也不回,你不能追,也不能求她留下来,只能忍着内心的不舍挥手告别。
最最心爱的女儿啊,若无法伴你一辈子,便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烟儿,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永远爱你,可以随时会你付出一切就好,至于他做了什么,你不必知道。
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目光复杂的看了它一眼,啪嗒一声锁上了箱子。
“来人呐,备车。”他喊道。
他向来不曾以权谋私过,可是这一次,他破了例。
驱车来到衙门,门口的衙役懒散的坐在台阶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听见车马麟麟的声音,他睁开了一只眼睛,歪着头打量着。
为了不引起注意,相爷今日所驾的马车只是普通的马车,那衙役瞟了一眼,又默默的闭上了。
从马车里出来,见门口有个衙役,相爷吩咐随从上去请他通报一声。
随从应了一声,然后便朝着那衙役走了过去。见他眼睛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他轻轻推了推他,轻声说道:“喂喂,醒醒”
被人扰了清闲,衙役睁开了眼睛,有些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相爷。
他冷冷哼了一声,有些不屑一顾的凶道:“干什么的?”
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随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笑着说道:“是这样的,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相爷前来拜访大人。”
那衙役还是一张冷脸,语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