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宝斋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玄止扬开折扇挡在脸前,正欲提步上前,恰在此时,容千寻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啊!这”容千寻惊悚地看着眼前一幕,然后他抖着嗓音问,“玄玄国师,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听着就颇有深意了,玄止转身,眸光凛冽如霜,吓得容千寻顿时便噤了声。
“不知太子半夜到此,是为何事?”
容千寻小心地看了他眼,恭敬地回道:“我是跟着诗菡出来,才追到了这儿。不料,玉宝斋竟然”
未等他说完,玄止便直接打断他:“太子的意思,公主刚才来过这儿。”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到了这儿,她的速度太快了,突然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玄止眉心一跳,隐约察觉出了什么,他看了眼容千寻,语气平静道:“天色已晚,太子还是早些回宫为好。”
容千寻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满是疑问,但看玄止冷凝的表情,最终他什么也没问,说了句告辞,便转身离去。只是他并未回宫,而是朝着西街的方向走去。
古三月刚睡着没多久,便被人吵醒,她披上外衣拉开门,本以为是容千钰又在作怪,看到门外站着的容千寻时,整个人一激灵,睡意全无。
“殿下怎么在这儿?”
“我有事找你,方便进屋说吗?”
“哦”古三月看了眼自己乱糟糟的房间,果断拒绝了,“有什么事,还是到大厅去说吧,劳烦太子等候我片刻。”
须臾间,她已穿戴整齐从房内走了出来。
看了眼在门外站着的容千寻,她朝着隔壁房走去,并解释一句:“太子稍等,我去把王爷叫起来。”
容千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了然的笑了笑。
“古三月,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屋内传来容千钰的咆哮声,古三月看着容千寻,无奈地耸了耸肩。
“让我来吧。”容千寻走过去,直接一脚踹开门。
大厅内,容千钰揉着惺忪的眼睛,懒懒地问道:“你说玉宝斋被血洗了,而恰好玄止出现在了那儿。”
容千寻回道:“我并不是怀疑玄国师,只是今夜的事情太诡异了。我回宫后,路过烟霞殿,看到诗菡从殿中出来,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眼神阴邪毒辣,充满了杀气。”
“我看到她出去,便跟着追了过去,但她速度很快,我压根就追不上。”
古三月回想了一遍容诗菡的样子,笑容甜美,眼睛干净清澈,怎么都不该是毒辣阴邪的人。
“走,我们去玉宝斋看看。”她站起身,随手带了把剑。
夜风清凉,吹得三人的衣袍猎猎扬起,古三月走在中间,容千钰紧紧地搂着她的胳膊,缩着头,将脸贴在她颈窝处。
古三月黑着脸,忍怒道:“王爷,能否松开?”
“我不。”容千钰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我老子怕黑,你是你非要把我带出来,你得负责我的安全。”
“”古三月无言以对。
容千寻闷头轻笑,正想打趣他一番,忽然看到前方裴苏允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地往玉宝斋赶去。
容千钰松开古三月,眯眼看着前方,冷哼道:“看来消息传得挺快。”
三人一起朝玉宝斋走了过去。
“岚青见过太子,闲王。”然后他又看了眼古三月,笑道,“古统领消息倒是挺快。”
古三月完全忽视他,转头看向容千寻:“是否要继续寻找?”
裴苏允生平第一次被人无视,脸上表情一阵变幻。
容千寻看了眼裴苏允,端出一派太子气势:“如今在宫外,裴尚书无须多礼,至于玉宝斋血案一事,是本宫将消息告诉给古统领的。”
裴苏允笑笑,欠了欠身:“岚青还有要事在身,便不打扰太子跟王爷了。”
查案一事归刑部管,古三月身为御林军统领,按理说无权过问,但若是太子想调查,倒是没人敢阻拦。
她再次问道:“是去找公主,还是调查这里。”
瞧这无比嚣张又理所当然的口气,噎得裴苏允脸黑了又白。
“哈哈哈古三古三夜,你能不能别这样目中无人,把裴尚书置于何地。”容千钰此话一出,裴苏允脸色更加难看了。
容千寻隐忍住笑意,看向裴苏允:“查案是刑部的事,有劳裴尚书了。”
言罢,他转身离去,古三月同容千钰跟上。
城郊斑驳的古庙前,荒草丛生,枯叶遍地。
玄止看着庙门前身着绯色罗裙的女子,摇扇笑道:“沉玖前辈别来无恙否?”
这话听着就极为讽刺了,一个已死老人,占据着年轻小姑娘的身体,能无恙么?
果然,只见“容诗菡”脸上现出狰狞的表情。
“哼,区区一个术士,也配这般与我说话。”
玄止依然缓慢地摇着扇子,只是脸上笑容却逐渐消失殆尽,他捻起一缕头发,扫了扫脸颊,眼中透着蚀骨的寒意:“引魂阵,知道吗?”
“容诗菡”脸色一白,良久,她冷声道:“若想要回河图洛书的残卷,让玄清涯来见我。”
“呵!”玄止邪肆一笑,眼中寒光越发凛冽,“前辈这是在威胁我?”
“容诗菡”转头看着他,表情阴冷:“三日后,我要见到玄清涯,否则河图洛书残卷上的内容,将会公之于众,世人皆知。”
玄止手中骨扇一挥,纷飞的银针似划破天际的流星,直直地朝着容诗菡射去。
却在这时,古三月他们赶了过来。
“诗菡小心。”容千寻一声惊呼,古三月见状,腾空一跃便挡在了“容诗菡”身前,手中软剑舞动,大部分银针落在地面,有几根没挡得住,刺入她体内。
第41章国师心疼她()
旁人没看清楚,然而玄止跟沉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有三根银针刺入了古三月体内。
但她仅仅蹙了下眉,依旧挺直脊背,站得像崖顶上的一棵松。
古三月双拳紧握,忍着痛意,偏头看向容诗菡,正要问话之际,只见容诗菡软软地往后倒去,正准备伸手去扶她,却感觉自己四肢僵硬,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她想开口说话,却发觉舌头发麻,张不了口,只有眼睛还能转动。
“诗菡。”容千寻快步上前,伸手揽住容诗菡,看了眼玄止,有些不悦,“不知诗菡如何得罪了国师,让你动了杀意。”
玄止走到古三月跟前,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走,理都未理容千寻。
容千钰见状,挡在了前面:“玄止,你放下她!”
“滚开!”冰冷的声音,震得容千钰莫名一抖。
古三月转动着眼睛,话也说不了,动也动不了,顷刻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回哪儿?”玄止低头问她。
古三月内心咆哮,老子话都说不了,你要我怎么回答。
“回相府就眨眼两下,回西街统领府就眨眼一下。”
古三月气得不行,闭着眼不理,玄止倒也不恼,抱着她便站住不动。
最终无奈,她黑着脸眨了一下眼。
玄止目光柔和,淡淡地笑了笑:“走左边,眨眼两下,走右边,眨眼一下。”
古三月已经妥协了,玄止话音刚落,她便眨了两下。
忽闪忽闪的睫毛,配上她严肃的表情,看在玄止眼中,分外有趣。
今夜的月亮格外圆,升至半空,银白皎洁的月色洒落地面,烙出斑驳的光影。
晚风下,他抱着她,静静地朝西街走去,两人都没说话,古三月是因为说不出,玄止是不想打破这难得安宁的气氛。
到得大门外,他单手将她抱紧贴在胸膛前,另一只手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
为她疗伤取银针时,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第三根银针取出后,古三月身体一软,便倒在了玄止怀中。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可她完全使不上力,根本没法控制自己。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他替她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声音淡淡的,“我曾同你说过,再遇上危险时,别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怎么就不听呢。”
他隐含着笑意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然而眼中却带了些让人看不透的认真。
古三月心底忽的划过一丝异样,但她面上却仍旧保持着处变不惊的神色。
“她的体内寄居了另一个魂魄。”
这算是在向她解释古三月有些诧异,玄止需要跟她解释吗?
“国师做事自有你的道理,何须向我解释。”
玄止眼睛一弯,勾唇笑道:“我并非嗜杀的人。”将她放平后,替她掖了掖被子,他坐在床畔看着她,然后坏心眼地笑了笑,“下次别再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
“”靠,他是被人下了降头术吧!
玄止笑笑却不说话,指尖一弹,屋内烛火熄灭,他转身出了屋子,顺带将门关上。
星光月夜,晚风凉爽,他摇着扇子,恣意悠闲地走到了葡萄架下,跷着腿斜靠在藤椅上,目光闪闪地看着庭院中那株海棠,仿佛看到了十八年前祁连山顶的那场日出。
有个七岁的小姑娘,扛着大刀踏风而来,而他当时正在心底准备诅咒一只吊睛白额虎,岂料小姑娘风风火火地冲上来,一刀砍死了白老虎。
诅咒对象消失,诅咒之力反噬到了他身上,他瞬间变得又哑又瞎,看不见也说不出话。
小姑娘善心大发,将他“救下”,她悉心照顾了他三日,三日后反噬力消失,他准备悄悄离开时,小姑娘却兴致高昂地把他背到了祁连山顶。
缓缓升起的金色日光下,小姑娘脊背挺直,站得像是山顶的一棵青松。
她看了眼被阳光染成粉色的祥云,忽然笑着说:“你皮肤白人美,我觉着你穿粉色衣裳一定很好看,就像天边的粉色云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