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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余晖下,金色面具男逆着霞光站在门口,他一身绛紫色锦袍被风吹得猎猎飞扬。
“你”古三月话未出口,男子袖袍微动,两枚银针飞出,射入古三月体内。
瞥了眼仍旧颤抖的青衣少年,紫袍男子沉声开口:“下去吧。”
少年如蒙大赦,一溜烟的便跑不见了。
紫袍男子朝古三月走来,身后的门啪一声合拢,他弯身蹲下,将古三月抱到床上,先施针为她封住穴位,阻止毒素扩散,待她气息平稳后,才抱着她跳窗离去。
古三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似乎回到了十三岁的夏天,那年她家破人亡深中毒箭,在避开敌人的追杀后昏倒在林中。后来她被一个男子所救,但可惜的是,因为中毒,她看不见,也听不见。
她只知道,那个人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像是淡淡的桃花香气,又像是山间的松香。
跟他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她记得自己泡过四次药浴,被扎过十次针灸,然后喝了数不清的汤药。
不过毒素清除完,她感官恢复的那天,却没见到那个人。
当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药味浓重的浴桶中,而四周除了简单的一些桌椅板凳,并无一人。在她手边的一张凳子上,放好了她要穿的衣裳,衣裳下面压着一封留言。
体内毒素已解,自此百毒不侵。
她犹记得被赵曼青追杀时,仓皇之下逃到了竹屋中,然后便看到一个正在泡澡的男人,而那男人恰好戴着金色面具。
楚幽馆时所见的那个男人,也戴着金色面具,但因为当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脑海中的印象只有紫衣金面具。
那么,竹屋中的面具男,楚幽馆的面具男,以及十二年前救下她的那个男人,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古三月被搞得有些晕,她烦闷地捶了下脑袋,起身穿好衣裳,将那张纸条收入怀中。
出了屋子,她发现自己置身于山顶上,青松林立,鸟语花香。然而她却没有半点赏景的心思,晚照楼一事,她不会轻易放过。
或许晚照楼的人是无辜的,可幕后主使者却极其可恶,她不确定梦衣跟那群人是同伙,还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若是后者,倒也罢了,若是前者,那就呵呵!
山下酒楼中,容千钰看着凌毅,冷声问道:“查到没有?”
凌毅抱拳单膝跪地:“属下无能,尚未查到古统领的消息。”
容千钰烦闷地灌了几口酒,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凌毅,挥手道:“行了,起来吧,你再多派些人手,天黑前务必找到古三夜的下落。”
言毕,他起身出去,推门进入另一间雅阁。
裴苏允看到容千钰,急忙起身相迎:“岚青见过王爷。”
“裴尚书不必多礼,先说下晚照楼的事查得怎样了?”
“禀王爷,臣已查出是黑狼帮所为,就是不知古统领可有得罪过黑狼帮的什么人。”
容千钰眼光微闪,高声道:“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本王怎会知道。”
裴苏允无声地笑了笑:“王爷息怒,是臣唐突了,如此只能等古统领回来,亲自去问问他。”
“那个”容千钰握拳咳了一声,试探地稳问道,“黑狼帮为何要针对他?”
“据臣所查,大约不是针对,而是”他看了眼容千钰面色不改的表情,忽的低低一笑,“想取他的命。”
说完后,裴苏允一直观察着容千钰的表情。
“裴苏允!”容千钰一拍桌面,怒吼道,“你好大的胆子啊!本王让你查晚照楼刺杀一事,你在这阴阳怪气,怎么着,真当本王没实权,拿你没办法!”
“臣不敢,臣只是实话实说,收买梦衣姑娘的人,乃黑狼帮红堂的副堂主。若非事情严重,想来还不至于出动堂主级别。”
容千钰背过身去暗自蹙眉,看来上次在嘉兴关,古三月杀了红堂主这事,算是彻底惹怒了黑狼帮,不过话又说回来,明明是黑狼帮的人先来杀古三月。
“此事等古统领回来,由她去查吧,裴尚书这些日子辛苦了,朝廷还有很多事等着你。”言外之意,你就别管了。
裴苏允又不傻,这么直白的话,他岂会听不出来。
“是,臣告退。”
古三月刚从梨山下来,便遇到了凌毅。
凌毅见到她,跟在外地见着老乡似的,激动地迎上前去:“古统领,你可算是出现了,王爷正四处找你呢。”
“恩,带我过去吧。”
酒楼内,容千钰正往外走,准备去晚照楼再查探一番,刚出门,便看到凌毅领着古三月走了过来。
午日的阳光正浓,他站在屋檐下,大片阴影为他挡去了暑热之气,抬眼看着踱步而来的古三月,脑海中闪现出四天前的那个夜晚,她宁愿去楚幽馆找那种也不愿意跟他发生任何关系。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她,得知要娶她的消息,他气闷了很久。现如今好了,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合作,事后,她便会主动离开,不会再烦着他。
可为何他却开心不起来呢,一想到她跟他没任何关系,他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外头热,王爷在屋内等着便是。”古三月人尚未走近,便扬声对他说道。
第55章裴苏允很可疑()
“外头热,王爷在屋内等着便是。”古三月人尚未走近,便扬声对他说道。
容千钰喉间发涩,心底闷闷的很不是滋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纾解,于是便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本王爱站哪儿站哪儿,何时轮到你来管。”
古三月无奈地笑笑,她担心他中暑,出于好心让他别站外面,无端的还要受他一通训。
“你这几天死哪去了,那晚本王去找你了,没找到!”明明语气里带着关心,然而话一出口,却显得很冷硬。
“王爷有什么话,我们上楼再说。”
两人一起走进二楼的包厢,容千钰看了眼凌毅:“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
凌毅领命,站在了门外。
房门关上的刹那,容千钰脸色缓和了下来,他坐在桌旁看着古三月:“你先说说,这几天,你都去了哪儿?”
古三月挠着头有些为难,虽然她觉得容千钰人还不错,适合当普通朋友,但关于金色面具男的事,她并不打算对外说,任何人都不愿意说,包括容千钰。
容千钰见她眼神闪烁,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不由得便大胆猜测了一番,顿时气得气血翻涌,他闷闷地喝下一口茶降火。
“古三月你!”他颤抖着手指着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王爷说正事吧。”
“你的毒是怎么解的?”终于,他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那夜我去楚幽馆时,你已经不见了,问其他人,都说不知道。”
古三月心底咯噔一声,楚幽馆的人竟然没有对容千钰说出金色面具男的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见她眉头紧蹙不太想说,容千钰无奈地挥手:“行了,此事以后再说,先说另一件紧要的事,晚照楼的事,是黑狼帮授意的。上次在嘉兴关,你杀了他们的红堂主,这下人家找上门来了。”
“可这次我来晚照楼,是以新的身份,难道说黑狼帮早已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顿了顿,她又问道,“这事,是你亲自查的吗?”
“咳咳”容千钰尴尬地咳了咳,“是裴苏允查的,那晚上我穴位刚解开,准备去楚幽馆找你,恰好遇到了他,而他正心急火燎地四处在找我们。”
“他找我们?”不知为何,古三月觉得裴苏允的行为有些可疑。
“那天下午,在晚照楼门口,不是碰见他了么。后来我们进去了,他没有进去,就在晚照楼对面的茶肆吃茶,看到晚照楼燃了起来,他便叫人进来救我们,但那时我们已经从后门出去了。”
古三月没再说什么,只是对裴苏允这个人多了几分小心。
容千钰又道:“裴苏允这人,性格方面是有些古怪,但其实并不坏。”
古三月笑笑,并未多说,坏不坏的,不是一件事两件事能够定义的。
她看着容千钰问道:“哎对了,那个梦衣,不知”
“她那晚上便逃了,我已经派了人去追查,目前还没找到她。”
提起这个,容千钰挺内疚的,毕竟是他强行要古三月来晚照楼的,若非如此,那晚上也不会遭遇刺杀,险些害他们两个丢了命。
古三月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因为她从来就没怀疑过容千钰,要是真的怀疑他,那夜她也不会护着他。
她心里很清楚,此事跟容千钰无关,估计对方早就摸清了容千钰的底细,一早便安排好了,只等着机会来临。恰好,四天前她跟容千钰来晚照楼,便入了别人早就设好的局。
想到此,她再次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梦衣的,她来晚照楼多长时间了?”
容千钰陷入回忆中,良久,才听他慢慢地讲诉道:“大概四年前吧,本王当时跟一群朋友来梨山玩,吃过饭几个大老爷们便去晚照楼里找乐子,那夜是梦衣第一次出场,本王至今还记得,当时光是陪酒费便要三千两白银,而且还有时间限制,只陪一个时辰。你是不知道,凡是在那晚见过梦衣的,没有不回味的,那真叫一个好看,那姿容,那体态,那销魂的笑容”
古三月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尼玛,能不能说重点!
察觉到她有些不耐,容千钰咳了咳,回过神来正色道:“她来晚照楼有四年,刚好我认识她也是四年。怎么了,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她是黑狼帮的人?”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她就是黑狼帮的人,或许还有别的身份,亦或者什么都不是,纯粹被人买通做了杀人的刀。”
反正她现在很肯定的是,古天雪跟唐夫人已经联手,正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