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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止呢!”古三月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怎么知道。”楚宫云看起来一脸无辜,然而无辜中又带了点幸灾乐祸。
古三月见桌上就剩了十两银子,其余的全都被玄止带走了,她一怒之下,将一张百年榆木的桌子拍得粉碎。
“走,跟我一起去找玄止。”
楚宫云一听,连忙后退,并笑道:“我就不用去了吧,大家都不熟。”
“是么,那要不咱们先熟悉一下。”她一边说话,一边转动手腕。
“行,小爷跟你去。”楚宫云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临近子时,古三月在一家地下赌坊里面找到玄止,赌坊内闹哄哄的,开大开小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盖过一声,洪浪般冲击着耳膜。
形形色色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玄止,浅粉色的衣衫,倾城妖孽的容颜,以及微微斜挑的凤眸。万千人群中,他总是最耀眼,最受瞩目的那个,无论身在何处,都是一派闲散惬意。
古三月怒火滔滔,正要上前把他揪出来,然而还没从人堆里挤过去,便见其中一个青衣男子笑着问道:“这位公子,你押大还是押小?”
玄止摇了摇扇子,淡然一笑:“大。”
众人一听他押大,急忙把自己的银子押到了小那一边,于是条形桌上,立马出现了很滑稽的一幕。
押小的那一方,堆满了杂七杂八的银票散碎银子,而押大的这一方,却堆满了各种珠宝首饰,黄金白银,看得一众赌徒眼睛都红了。
古三月刚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楚宫云站在她身旁,小声解释:“玄止能预测,所以不管对方摇出什么,他都知道,就算对方作弊,他也有办法赢,可看现在这种情况,前面几次,他肯定是故意输,然后放长线钓很多鱼。”
“那我们就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要是他胆敢把我的钱全部输了,今天我非得废了他。”
楚宫云很想说,那不是你的,那是我的!但张了张嘴,最终他还是隐忍着把话咽了回去。
“开,开,开!”押小那方的赌徒们,齐声呐喊,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激动。
玄止却始终笑得云淡风轻,丝毫不在乎输赢的样子。
青衣男子看了他眼,问道:“这位公子,现在开吗?”
玄止点了下头。
那位青衣男子面含笑容,然后拿开了盖子,结果顿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紧接着便是各种哀嚎声。
“不好意思,小赢一局。”玄止笑着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麻布袋,然后缓慢地站起身,先将自己眼前的装了进去,再走到押小的那一方,动作优雅地将所有银票散碎银子等全都一咕噜装进了麻布袋中。
他提着袋子便要走,青衣男子突然挡在了他跟前,然后向暗处使了个眼色。
玄止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提着袋子,低声一笑:“是要抢劫?”
青衣男子冷笑道:“公子才玩了几局,现在走怕是不合适。”
玄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哦,那你说我应该何时走?”
“再玩几局。”言语间,透着威胁。
“好。”玄止笑得很淡然,于是又折回身去,继续歪在椅中。
众人都只当他是走了狗屎运,一不小心蒙对了,本来还在难过自己输得很惨,见到玄止又返回来,脸上喜悦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大家再次回到赌桌,青衣男子摇了摇骰盅,啪一声放到桌子上,问道:“大还是小?”
这次玄止看都不看一眼,懒懒地道:“大。”
开盅后,果然是大。
青衣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然而他不甘心,于是又继续。
十来个回合后,玄止手边的那个麻布袋子已经装得满当当的,系都没法系了,他很惋惜地摇头:“唉,可惜了,今天走得急,忘了多拿几个麻布袋。”
青衣男子气得眼中都要冒出火光来,他打了个手势,顿时十来个黑衣打手,冷着脸走到了玄止跟前。
其余人立即散去,片刻间,赌坊内的人所剩无几,有些没走,是因为武功不差,所以便留下来看热闹。
古三月跟楚宫云坐在一旁,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
玄止早就知道古三月来了,在她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于是他提着沉甸甸的麻布袋,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古三月身边,笑道:“三三,你看我为你挣的钱,开不开心?”
古三月手一挥:“赶快去打架,打完了再跟你算账。”
“好。”玄止笑着理了理衣袍,悠然地走到一群黑衣打手跟前,“你们是想单打,还是群打。”
楚宫云凑近古三月解释:“你看着吧,一会儿那些打手要被玄止收拾得很惨。”
“嗯,我看着呢。”古三月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从来没见过玄止正儿八经打架的样子,虽然之前他们有过交手,但其实玄止根本就没正式出招。
想起这件事,她心里就堵得慌,玄止还没正式出招,她就败得一塌糊涂,那他要真动起手来后果不敢想。
只见玄止抖了抖衣袍,又理了理袖摆,再整了整衣襟,完全不像要打架的派头,倒像是要去逛青楼。
青衣男子冷声吩咐:“站着干嘛,给他长点教训。”
十几个黑衣打手们,一窝蜂的冲了上来,瞬间刀光剑影,各种武功招式耍得精彩丰富。
而玄止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摇着扇子,淡定地站着,笑得纯良无害。
当黑衣打手们举着刀剑冲上来的时候,玄止手中扇子“啪”的往地上一掷,顿时地面裂出手臂粗的沟壑,而那柄画着青竹的扇子,顷刻间化为齑粉。
中间一条沟壑,将他跟黑衣人阻隔了起来,他笑得一脸淡然地看向古三月:“可否把你的醉霜剑借我。”
第91章国师是隐形大土豪()
古三月顺手解下腰间佩剑,扬空朝他抛了过去,“铮”一声,醉霜剑出鞘,发出清脆的剑鸣声。
玄止飞身跃起,握住飞射而来的剑柄,一个旋身,华丽的落地。
他手腕轻转,挽出飘逸的剑花。
黑衣打手虽然被玄止丢扇子那一幕震慑住了,但毕竟没受到实质性伤害,因而回过神后,不禁又多了几分鄙夷,只当他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彼此对看一眼后,一群打手再次把他围在中央。
然而这次还不待他们近身,玄止身影快得似浮光掠过,一群黑衣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提着剑站到了别处,脸上惯有的虚伪笑容也懒得维持了,一张俊脸沉如寒冰,手中剑尖滴着血。
一二三古三月刚数完三下,那十来个黑衣打手齐声倒地。
青衣男子吓得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喘。
玄止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剑,冷声道:“还有谁?”
然而没人敢接话。
他擦好剑递给古三月,看了眼楚宫云:“把东西带着。”然后便牵着古三月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赌坊后,古三月才问出心中疑问:“你平时好像不喜欢赌,今日怎么要来这种地下赌坊,还悄无声息的一个人来。”
倒不是她少见多怪,主要是与玄止接触的日子,她从没见他去过赌坊,平日里就连酒肆都很少去。
他虽然喜欢喝酒,但并不是一个酗酒的人,并且他只喝千瓣红桃酿成的花酒,花期一定要取三月之内开的,茶的话,他喝得最多的是灵山云雾。
他总是睡得很早,起得很早,没事就在书房看看书(春宫图),写写诗词(艳词),或者教常五做各种机关术、木甲术等,再或者就是研究各种五行八卦,实在闲得无聊,他会在府中给人算命,五两银子一次
古三月问完后,玄止笑得一脸邪气,完全没点正行:“我爱好广泛。”
古三月只能白眼相送,跟玄止打嘴仗,她从来就没有赢过。
可怜的楚宫云,扛着一大袋钱跟在他们身后,累得满头大汗,却连句话都插不上。
似乎才把他想起,玄止蓦地转过身来,看向楚宫云,理所当然的吩咐他:“去把这袋子东西,全部换成散碎银两,先装一袋子出来,剩余的以我的名义存到钱庄。”
楚宫云直接把麻袋往地上一丢,抹了把汗,怒道:“玄大国师,不带这样使唤人的。”
古三月一听,玄止居然要以他自己的名义把钱存起来,立马就不乐意了:“玄止,你别太过分!虽然有一部分是你赢回来的,但大部分都是我的,你凭什么”
玄止打断她的话,看向楚宫云:“你照做就是。”
楚宫云扛起麻布袋就要走,古三月手臂一伸将他挡住:“放下!”
“这”楚宫云为难地看了眼古三月,又看了眼笑容莫辩的玄止,然后放下麻布袋,施展轻功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玄止并没阻拦,也没去追赶,古三月自然也没功夫去管楚宫云,她一手扶着麻布袋,一手做出打斗的姿势,准备随时迎战。
“玄止,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步,哪怕是拼个头破血流,我也要把这些钱保住。”古三月眼神冷冽地看着他,“这些钱对我很重要,接下来要做的事,离不开银子。平日里你住在我府上时,拿着我的钱胡乱挥霍,我从没计较过,可这次绝不行。”
玄止笑着从腰间取下一块碧玉牌子,递给她:“拿着。”
古三月一怔:“这什么?”
她说着接了过来,一翻背面,看到德玄两个字,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德玄钱庄的”
玄止淡然一笑:“拿这个到德玄钱庄,想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各国通用的德玄钱庄,据说幕后老板很神秘,从没人见过,说他富可敌国,那都是在侮辱他,德玄钱庄究竟有钱到何种地步,无人知晓。
而且人家口碑在那放着,百年老字号,没一个人说过德玄钱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