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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凤云杉课业完成得很好,受到了太傅的夸奖,三皇子四皇子心底气愤不已。于是他们两个就命人把凤云杉打晕了带去宫外,到了外面,两个混世魔王恶性暴露无遗,把凤云杉一阵乱打,打完了就丢到已经结冰的护城河上。
得知凤云杉的遭遇后,古三月愤愤不平,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十分富有正义感,最看不得强权欺弱,于是她决定替凤云杉讨回公道。
她叫上胡杨跟雪豹,三人当夜蒙上脸,潜入宫内,把三皇子跟四皇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拍拍手就走人。
皇上震怒,命人去查这件事。
可负责这件案子的是胡丛宪,也就是胡杨他亲哥,胡丛宪知道真相,自然也就随便找个替死鬼应付过去了。
再者说,三皇子母妃跟四皇子母妃的娘家只是三品以下的文官,如何斗得过将军府。
在北燕有这么一个说法,古家军一跺脚,北燕抖三抖。
虽然夸张了点,但事实确实如此,无论是古家军的名声还是实力,都是不可超越的。
有将军府这座大山在背后撑腰,就连皇上也对凤云杉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自那年冬相遇后,古三月跟凤云杉便成了朋友,凤云杉很依赖她,很信任她,而古三月对他也很照顾。
总角相遇,她救他护他,少年相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她陪他照顾他。
他母妃去世时,他不满十二岁,彻底成了一个人。
他孤苦伶仃地跪在蒲团上,阑珊的宫灯下,越发显得寂寥,而她就安静地陪在他身旁。
后来他被封为云王并搬出皇宫,住到了距离皇城很远很偏的一座府邸。
她没事就往云王府跑,带着胡杨跟雪豹,几人一起玩耍,谈天说地,嘻嘻哈哈,夏天一起捉蝉,冬天打雪仗,少年的那段时光,着实过得无忧无虑。
只是不久后,战事起,敌军攻城,他父亲跟哥哥都在战场上牺牲了,而她哥哥更是遭人陷害,被敌军砍下头颅,并挂在城墙上。
为了夺回哥哥的头,不让他死了还受屈辱,她孤身一人潜入敌营,虽然偷回了哥哥的头,但她自己却浑身是伤,险些丧命。
那年她十三岁,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将军府大小姐,瞬间成了家破人亡的孤女。
为了报仇,也为了保卫国家,更为了守住父亲与哥哥留下的万千古家军,她十四岁就上了战场。
十五岁时,到了及笄之年,本该束发戴簪,但她却一身男装,驰骋边疆,浴血杀敌。
常年沙场血战,女子的习性磨得丝毫不剩,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到了该出嫁的时候。
然而那时她已经是北燕战功显赫的骠骑大将军,手握雄兵数十万,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平乱江湖,都是被人效仿的楷模。
于是一时间,她成了烫手山芋,没人敢娶,也不愿意娶。
在她十八岁那年,凤云杉对她示爱,并承诺等天下安定后,等她卸去将军职位时,就娶她为妻,两人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只可惜命运捉弄,机缘巧合下,她协助凤云杉夺得了帝位,功成身退后,她交出兵权,嫁给了凤云杉,本以为该是一段郎情妾意的佳话,却不料把命给搭了进去。
呵,她苍凉一笑,终究是功高盖主,所以他容忍不下她。
越想古月心里便越发堵得慌,她眼角微湿,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咽下所有苦涩。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晚,她站在门口,看着上了锁的门,不由得蹙眉。
恰在此时,跑堂的小二领着客人上来,古三月看着他问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他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小二摇了摇头,为难道:“这个小的不知,那位公子在您出去后不久便跟着出去了,一直到现在没回,走得时候也没说去哪儿。”
“行,我知道了,那你把门打开。”
店小二更为难了:“这个小的没法开,那位公子走时,把钥匙都拿走了,叫您等他回来一起睡。”
店小二说完一起睡三个字,只见古三月脸色黑如锅底。
“客栈没有备用钥匙吗?”她强忍着怒意问。
第97章国师为她洗脚()
“有,但是”店小二吞了吞唾沫,小心地回道,“这间房的所有钥匙都被那位公子拿走了,他说了,假如您强行踢开门进去,他就把我们的客栈拆了。”
“给我另外”
不等她说完,店小二又道:“那位公子还说了,不能给您另外安排房间,也不能去别的客栈,否则就把所有客栈都拆了。”
古三月咬牙,好,很好!威胁她是吧!
店小二又道:“更不准去青楼。”
他话音刚落,砰一声,二楼栏杆直接断裂。
古三月看着他,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他还说什么?”
店小二却吓得浑身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在一旁站着的几位客人,见此情景,哪里还敢住在这里,几人匆忙地跑下楼去。
“把门打开,出了任何事情,我承担。”冰冷的话语出口,令人肝胆俱产。
一道沉澈磁性的声音传来:“呵,你还挺能耐啊。”
古三月转头,只见玄止慵懒地斜靠在拐角楼梯上,他眯着双眼,勾唇邪笑,精亮的眸中折射出危险的气息。
而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的长衫,前襟微敞,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手持一柄紫玉扇,墨发高束,剑眉微挑,看上去邪魅又凛冽。
欣赏了片刻,古三月冷声道:“把门打开。”
玄止摇着扇子淡笑:“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回来么。”
“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别废话,把门打开,我要睡觉。”她累了一天一夜,此时困得不行,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古三月神经大条,心思也不够细腻,因而丝毫没想过玄止刻意为难她的原因,在她看来,玄止就是抽风。
玄止见她这种反应,更多的是无奈,他弯弯绕绕的耍心眼,用在古三月身上,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因为古三月压根不知道玄止在想什么,只当他是莫名其妙的发疯。
房门打开后,古三月快步走进去,解下腰间的剑,三两下脱掉外衣,直接倒在了床上。
玄止嫌弃地皱眉,拿扇子敲了敲她的腿:“洗漱完了再睡。”
“洗什么洗,我都要困死了。”古三月不耐烦地把他挥开。
玄止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喝了杯茶,再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摆,然后看向已经开始打呼噜的古三月,最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就没想过你这么黑的原因?”
呼呼呼古三月翻了个身,两腿大喇喇地分开,歪着头打着呼噜,睡得毫无形象。
玄止摇头淡笑:“一个女人,活成你这样也挺不容易。”
三杯茶下肚,妖娆邪魅又风度翩翩的玄大狐狸缓慢地站起身,他走到床畔,把古三月往里面推了推,再把她的袜子脱掉,一股酸味弥漫开来,他赶紧捏住鼻子转过头去,眼中闪烁着泪光。
吩咐店小二打来了热水,本来他是想让店小二把古三月的脚洗了,但一想到别的男人来碰古三月的脚,他心头莫名的难受,最终他咬牙摆手,让店小二离开。
他鼻孔塞了两团棉花,把高凳子端到床边,再把水盆端过去放到凳子上,然后坐在床沿边,动作轻柔地把古三月扶起来,单手将她搂在怀中,另一只手为她洗脚,甚至连脚丫子缝都洗得干干净净,洗完了后,他又在房内点上他自制的熏香。
开门出去,他站到走廊上大口呼吸。
然而呼着呼着,他心脏狠狠一抽,呵他怎么可以忘了自己是孤辰黑煞命,此生不能娶妻。
爱上一个人,却不能走近不能得到,这不是他的风格。既然一生注定无法娶妻生子,那他干脆就不动情,于己于彼都好。
在这方面,他本来一直做得很好,然而遇上古三月后,他发现有些心不由己,很多事已经超出了掌控范围。
比如今晚,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去给古三月洗脚,那么邋遢粗鲁的一个女人,就该配嫁个杀猪的粗野男人。
他在心底多番告诫自己,接近古三月只是为了查出河图洛书,为了找到玄清杨的下落。
像古三月这种粗鲁的女人,别说他不能娶妻,就算命格正常,可以娶妻生子,他也不会娶她。
他这么好看又优秀的男人,娶古三月多亏啊,亏死了。
这种念头刚一起,他又觉得否定得太过头了,其实古三月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比如她力气大,性格爽朗,为人仗义
于是,一整夜,玄止都没睡,站在走廊上,眼神缥缈地望着远处,内心天人交战的演了好几出大戏。天光发亮时,他才抖了抖微湿的衣袍,然后转身下楼。
古三月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因为太累,她这一觉睡得很长。
她打着哈欠推门出来,恰好店小二上楼,看到她后,急忙笑着递上一封信:“公子您起来了,另外一位公子今早走了,他让小的把这个交给您。”
接过店小二递来的信,古三月拆开,然而看完后,她一张脸立马成了猪肝色。
依玄止的个性,也不会留信说什么重要的话。
他在信中说,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叫古三月不必挂念。然后又说了昨晚替古三月洗脚这件事,说是下次见面,得还回来,让古三月替他洗脚,还说古三月的脚味道有些大,把他熏得一夜未眠,让古三月要爱干净,要勤洗澡,勤泡脚,勤剪指甲,洗完脸要记得涂面脂,香味不要太浓,清淡的茉莉香就可以等诸多繁事。
古三月当场就把那张纸烧成了灰烬!
一大清早起来,就得知玄止离开了,心里微微有些失落,空荡荡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说实话,与玄止相处了好几个月,她每次都会被他气得暴跳如雷,可当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