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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首领除了黑着脸,便也没有别的表情。
最后大首领离开了,而布诺雷轻声安慰着布兰妮回了他们的居所,“布兰妮,你别太伤心,我们先回家,然后”
布兰妮那傲慢娇纵的脾气这时,突然收敛了起来,神情有些惊慌不安,“司诺”她有些奇怪地喃喃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刚才,他是司诺吗?
布诺雷以为自己女儿是伤透了心所以才这样失常,心底更加愤怒,“布兰妮,你放心,我拼了老命也不会让他们的婚礼如愿!”
“看来这场婚礼得罪了不少人呢”
慕思玥被顾容西带到了别墅后山的一片花圃前,这些浅紫的药花都是顾容西自己栽种的,风轻轻地吹来带着一股静雅淡香。
“顾容西,要不,咱们职消这场婚礼吧。”慕思玥淡淡说着,她突然扬起头,她能感觉到现在的艳阳高照的阳光温暖,却不能
“我会解决。”顾容西朝她有些失落的脸蛋看去,语气较平时多了一分执着。
慕思玥垂下头,她知道顾容西会解决这些问题,就算是大首领反对,布诺雷和布兰妮不同意,他也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只是
“顾容西,你说,这场婚礼是不是很荒诞?”这纯粹只是她一个人的闹剧。
说着慕思玥甩开了他的手,一步步向前走去,而顾容西则立即跟上前,叮咛着,“别乱跑。”
“我没事。”
她没有回头,脚步依旧小步小步地向前,直到她走向一棵大树下,伸长手触摸那粗大的树干,这才停下来。
顾容西见她站在树下,便也松了一口气,“你需要更多练习”
听他这么叮咛,慕思玥唇角泛起了苦涩,反问着,“顾容西,你坦白说,你觉不觉得我是一个累赘?”
“这两年多,我一直拖累着你,害你一直担心,而且我还没少弄伤你。”话说到这里,慕思玥的声音也压抑着沉重和失落。
“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你不是累赘,你已经做的不错。”顾容西眉宇微微收拢,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却也只能说一些实话,她能做到这样确实已经不错。
慕思玥不想让自己消极的情绪影响了他,便勉强的扯出微笑,像是有些自豪地开口,“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
“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听力好了许多,就连身体敏感度也提高了,我知道这边有树,因为树阴较为阴凉,我的记忆力也好了很多,基本上你跟我说过的障碍物方位我都会记得,你看,我跟正常人没两样吧,刚刚你父亲也没有发现我眼睛看不见。”
最后那句话,慕思玥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哽咽,是呀,看不见了。
她身体倚靠着大树,抬头看向树叶间的光线闪烁,她能想象这个美好的中午,阳光肯定特别耀眼,这片花圃肯定特别美艳,只是她看不见。
当她意识到自己失明那时,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终日的惴惴不安,不能入睡,眼前一片黑暗,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她无法分辨,害怕地只能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容西,你说,我这两年多是不是变丑了?”她突然调笑说着,笑声隐着悲凉,“我看不见镜子呢,还有,咱们两合影的那些婚纱照到底是什么模样”
慕思玥像是发泄似的问了一通,“你父亲呢,我听他的声音好像是个粗汉子,他长得跟你相似吗?对了,还有刚才那个布兰妮,还有你父亲那位七夫人”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顾容西走到在她身侧,一直安静地听着她自言自语。
“你会好起来的。”
最后,直到慕思玥沉默下去,他才缓声地开口,右手紧握上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带着一份力量。
慕思玥心头一暖,这两年她总是喜欢在害怕地喜欢握着他的手,或许是习惯了,所以顾容西每次见她失落的模样总会主动地牵着她。
顾容西侧目凝视着她,想了想,语气带着郑重,像是承诺似的,“婚礼如常,放心。”
他的嗓音醇厚清冽极好听,而这句话,顿时让慕思玥眼眶有些湿润,她感觉到了他手心传来温度,那么地温柔。
他很清楚,她要求这一场婚礼根本也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是齐睿,慕思玥想见他。
所以他要替她完成这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愿望,都会竭力地完成
“如果我一开始遇见的人是你,那你说,这一切是不是就简单多了。”这不正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幸福么。
慕思玥微微闭上了眼睛,心底有着万千的感叹。
顾容西说,他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她知道,他不会奉承讨好,更不会欺骗。
他是真的不嫌弃我。
那么,他呢。
齐睿他会嫌弃我眼睛不能看东西吗,会吗?
慕思玥不确定,两年多了,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沉溺于害怕和恐怖之中,她觉得自己浪费了太多的光阴,错过了太多太多。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当她身体渐渐地康复起来,她第一个想法却是想见见他,虽然看不见了,但是,依旧有些执着。
齐睿他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思玥,其实我比齐睿更早认识你”顾容西不太喜欢提起旧事,不过,看着她脸蛋,却有些赌气似的开口。
第357章 你只是,没有看见我而已()
“思玥,其实我比齐睿更早认识你”顾容西不太喜欢提起旧事,不过,看着她脸蛋,却有些赌气似的开口。
“什么?”
慕思玥听见他的话,表情微怔着有些没明白过来。
“我十二年前就遇见你,那时,我在树上,你在树下”顾容西依旧是那淡然的表情,不过声音却有些执着,“你只是,没有看见我而已。”
“我,我有吗?”
“有!你在你父亲火灾后的故居前的老槐树下大哭,一直哭到黄昏太阳下山”顾容西回忆如实说着。
“我小时候不太爱哭的。”顶多就是被那男生欺负了找封歌装哭,让封歌去揍他们。
“你哭得可大声了,我在树上,你把我都给吵醒了。”
慕思玥想起来了,她12岁那年确实是有一次被慕向雪她们欺负,伤心地一个人跑回了慕爸爸的故居哭了好久才回去。
“你在树上干嘛呢,我哭得这么伤心,你不知道要下来哄一哄我吗?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孩呢”慕思玥跟他混熟了,立即无理取闹朝他生气。
顾容西倒是习惯了她对自己这样的无理,“你一直在哭,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他说得倒是实话,他原本就不会跟人相处,何况对方还哭得这么伤心,安慰人?他不会。
说着,顾容西像是想了起一些人,表情倏地有些复杂,低喃着,“那天,你害我被我母亲处罚了。”
“你母亲?”慕思玥表情闪过惊讶,“你母亲不是早已经去逝”
“齐睿和楚非凡他们一直在说的那位跟你一直的顾奶奶就是你的母亲?!”
“是。”顾容西想起自己母亲,顿时有些头痛。
“那大首领为什么说她生下你们双胞胎时去逝了?不会吧,你妈居然一直在骗着你父亲?!”慕思玥一时激动了起来。
“我母亲她是一个很很奇怪的人。”顾容西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总之让人很头痛。
奇怪的人?
慕思玥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嗤笑一声,“原来还有比你更加奇怪的人呢。”这让慕思玥对他母亲更加好奇了。
“那时你母亲突然带着你一起来到中国,她是不是跟你父亲闹脾气了?她还特意易容成了一位老奶奶,她可真的厉害。”在大首领的眼皮下溜走,真不容易。
“我母亲早就警告过他,特意收卖了家族里的巫师,让他吓唬父亲不准他娶第二个女人,可是父亲不听,因为安德帕家族历代以来,首领都是拥有非常多妻子,父亲觉得并没有不妥,而母亲觉得自己无法忍受,最后她决定离开他”
慕思玥安静听着,反问一句,“那你是怎么找到她”
“她不舍得我和司诺。”
顾容西想起自己三岁那年发现了一位奇怪的老太太,那位老太太总是喜欢偷偷摸摸地看着他和司诺,他心智早熟,很快便发现了母亲在世的秘密,只是母亲不让他说,就连司诺也不知道一直陪着他们两玩的老太太是母亲。
“父亲不知道母亲一直在家里当佣人陪着我和司诺,他那些年疯狂的找女人,还一连娶了五个美艳的女人回家,母亲估计是气极了,最后她见我们两也长大了,她那晚上决定一个人离开,不过被我发现了。”
“就是你15岁那年?”慕思玥记得安德帕家族里的人都流传着,大首领最疼爱的大儿子在15岁那年意外的大灾死去,连尸骨都烧得殆尽。
顾容西轻嗯点头,“那晚上我发现我母亲要离开,所以我故意烧了自己的住所,跟着她一起走。”
“你自己烧了自己的房子!”慕思玥听到这里倒是激动了起来。
因为大首领一直特别自责,说是这火灾凌晨起火,发现得太迟了,佣人只救了司诺出来,并没有发现司姬
“我不喜欢这里。”对于自己出格的举动,顾容西倒是觉得合情合理。
他不想当安德帕的少主,所以就跑路。
慕思玥失笑着,她现在倒是有些同情他父亲和他弟弟司诺了,“要是让你父亲知道,你和你母亲一直活着,他肯定气死了。”
“母亲跑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只是让我好好照顾你”顾容西说着,目光愈发深邃盯着慕思玥脸蛋。
其实他自己也分不清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他自小深受她母亲的思想毒害,已经习惯了要听她的话,母亲说了要照顾好慕思玥
“为什么?”
“就是因为那天你在树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