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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激动,你就先住在我这吧。警察没那么容易找到,不,我想,是几乎不会找到这里。”洪惑继续说道。
“就算找到叶无印,要怎么逼问出真相?我不相信策划了如此精密的阴谋的人会那么容易地把真相说出来。”
我喝了一口啤酒。
“只要抓到他,就能想办法逼问出来,手段多得是,你想想,假如不能洗清冤屈,你就会被认定是凶手,那和对他使用强硬手段有什么分别呢?”
洪惑用手握着盛着啤酒的一次性酒杯,向内使劲捏了捏,啤酒溢了出来。
“是啊,但是不知道我能否在警方找到我之前先抓到他。万一通缉令出来了,估计力量就不只是警方了,而是全民。”
我担忧地说道。
“那些到时候再说吧,嘿嘿,我们不是一直都与全民为敌吗?我们的思想注定是不容于这个社会的,在这种少数服从平庸的社会里,天才是很难站得住脚的。明天我先去帮你弄一个假身份,现在这样还是不方便行动的,万一遇到哪里排查,可能会被误撞到。”
他竟然把我们形容成天才,有些自夸了,但我还是不禁感动起来。
“我有可能会连累你,但还是很感谢你。”
我真诚地说道。
“在平时,这些道谢我都会觉得很假,但对于你,我就不客气地接受了。”
洪惑喝了口酒,继续说道:
“你又不是真的犯罪,就算你真的犯罪了,我也会帮你的。我看的人也多了,这世界上很难找到思想能想通的人。除你之外,我的面具就再没有在谁面前摘下来过,包括我的父母。我们不是酒肉朋友,今天也在这里好好地吃吃喝喝一番。”
这句话不是敷衍,我想我能感觉得到。
我将酒杯举起,与他用力相碰之后,一饮而尽。
久别重逢,我们聊着过往的人事,评说着身边周遭的各种八卦。每每说到开怀之时,便举杯畅饮。我平时是懒得去管这类事的,但今晚却不知不觉地畅谈起来,连逃亡的危机感都抛之脑后。
直至半夜,周围还是人声鼎沸,一派热火朝天。旁边几桌喝得大醉,嗓门洪亮,猜拳摇骰子,全然没有夜晚的概念。
这时,一个大汉忽然冲进了我们所在的小包厢,撞在了桌子上。桌板一阵倾斜,上面餐盘中残留的食物残渣,和我们吃剩下的一堆田螺壳,都往他的身上倾倒。
我和洪惑急忙退开。
外面有人粗声说道:“再敢过来,看老子不打死你!特么的不看看老子是谁!”
那名大汉抬起头,面红耳赤,一副醉酒的样子,在那“嘿嘿嘿”地笑着,然后看见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可不喜欢有人这样盯着我看,还是在这种草木皆兵的惶恐时期。
我想要向外走。
他走过来,用他那很脏的手拽住我的衣服,笑道:“小哥,借哥们我一点钱呗,下次来还你。老子可就要发大财了,你今天借我钱,就算对我有恩,日后保管会庆幸的!”
“柳大烈,你还是出去吧,那是我的朋友。”
洪惑正坐在桌子的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冷冷说道。
这是他的另外一重面孔,用于对付这里的人的面孔。
第28章 奇怪,是哪里奇怪()
被称作“柳大烈”的醉汉转过去,眯着醉眼看着洪惑,看了半天,好像是在努力确认,良久说道:“洪惑”
洪惑没有再和他说话,转身往小包厢外走,不一会儿,老板就领着一帮青壮年过来,将柳大烈推了出去。
“柳大烈,你要是再敢过来发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有,欠我们的钱赶紧还上!”
大排档的一字胡小老板叫道。
众人将柳大烈推推搡搡地赶出了大排档的范围,因为他身上实在太脏,大家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有人甚至用脚来踹柳大烈的屁股。
“哼!”柳大烈大声呼气,叫道,“狗眼看人低,改天大爷我有钱,看你们不来求我!”
众人相顾大笑。
一字胡小老板讥笑道:“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那一双手吧,你欠的债”老板摇了摇头,说,“赶紧走赶紧走,不要出现在我这里了。”
说完,他招呼自己的伙计回去做生意,看那样子,也不想和无赖一般的柳大烈多费唇舌了,他赊欠的酒钱,肯定也不想白费力气去要了。
周围想要看好戏的吃客,也都回到位置上,该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摇骰子的摇骰子。
“走吧。”洪惑面颊泛红,微笑着对我说道,“对付那种人,不需要硬拼。”
他虽然有些醉态,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没错,这就是洪惑。
他总能冷静地看待事情。由于戴着面具,他总是在那面具的掩护之后,冷静地看着世事的变化,然后做出判断,使用最恰当的面具去应对。
当然,这也许不再是面具的问题,而是一种应变的技能。
此时,我感到在他身边,有一种可靠的安全感。
“是叫叶无印吧,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一些相关信息,先以找到他为第一方向吧。”
洪惑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喝过了酒,我也有些摇晃。
“这个人我完全没有印象,要怎么去找啊?真是好像大海捞针一样。”
我对此没有看到一点希望。
“有线索就可以顺藤摸瓜去找,我听你说的话里,有好多都是没有关联的线索,但是我觉得,终有一日,那些线索会串成一条线,那时,便是开启真相大门的时候了。”洪惑说道。
“嗯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什么游戏,是对对碰还是斗地主啊?”我笑道。
“连连看”
“”
“既然尸体已经发现了,很快就会有新闻报道。没有特别情况发生,那个地点的信息很快也会在网络或者电视上登出来。到时候就能知道那房子的主人以及死者的姓名,然后顺着这条线去找。叶无印必然和那两者有着关系,才能选择在那个地点行凶。
“还有,你回忆一下,那女子的样子像是刚死的,还是死了一天以上呢?”
“”
我使用被酒精麻醉了大半的脑袋,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想去回忆见到身边死人的场景。那绝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那间狭小密闭的浴室里萦绕着的恐怖感霎时又袭上了我的脑海,顿时清醒了大半。
我强忍着恐惧感靠近浴缸,靠近那名低垂着脑袋,长发披散在前胸的女子拾起她沉在浴缸底部的手臂,查看手腕上的刀痕试探她的呼吸
一种由内而外的呕心感涌了上来。
我撑在路边的墙上,将喝下去的酒呕出了大半。洪惑站在原地,歪着头。被麻醉的大脑的强行思考也让他的行动力和反应力变得低下了。
“我不能确定”
我用纸巾将嘴角的秽物擦去,仍旧撑在墙边,勉强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洪惑。
“我以前没见过久死的尸体,没那经验我只能想起,并没有觉得那女子有死了很久的感觉。虽然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她的皮肤也是冷冰冰的,但是仍旧是正常的柔软,没有明显的僵硬的感觉,大概与在水中泡着也有很大的关系吧。”
“第一感觉”
洪惑也移动身子,向我这走来。
“你第一感觉应该是她死了没有多久吧?换句话说,那名女子真的很有可能是在你昏倒之后才死的,那我真是要佩服那个叶无印的谋略与胆量啊!”
“为什么?”
我习惯性地问下去。
“叶无印在前一天打电话给你,告诉了你地址,让你第二天的晚上上门。假如他在那时候就杀死了那女子,那么在你发现的时候,她就应该是已经至少死了一天半以上了。”洪惑说道。
“也许他在给我打了电话之后,而在我到达之前就杀了那女子呢?”
“我试着站在叶无印的方向考虑,只能想出可能性比较大的一种可能。假如是在给你电话之后才杀了那女的,那为什么不先杀了再给你电话呢?假如因为之间有什么变故拖延,而你却如约前来了,那不是会穿帮了吗?”洪惑说道。
“也许会在我要去之前,取消约定。”我说道。
“不会,他不会这么做。”
洪惑肯定地说道:
“他是利用你的恐惧和对事件的无知来引诱你上钩。给你越多的时间,就越有机会让你在别处得到讯息,也许就不会冒险去他那里了,反而还会为他的犯罪留下后患。他想要成功地嫁祸给你,机缘就在于必须让你和尸体一同被发现,也就是说,必须让你到尸体所在的位置去。”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就叫我过去,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才让我去?”
“因为他需要时间准备。你的第一感觉是,那女子死亡并不是太久,那很重要,可以暂时否定在前一天之前就死的可能。那叶无印之所以要拖延一天,也就是需要时间来做行凶的准备,好在你昏倒的前后能顺利地杀死她”
“怎么了?”我问道。
洪惑忽然不说话了,他的眼神变得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地面的那片区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我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似乎很奇怪”
洪惑还是盯着地面,嘴中喃喃道:
“奇怪,是哪里奇怪”
第29章 他是一名伪娘!()
我和洪惑晃悠悠地回到了他租的房间。
这里处于贫民区,地段不是太好,房子颇旧。房租不是太贵,他是一人独居,一室一厅。
我睡客厅的沙发上,他给我扔来了枕头和被子,便自顾自地回房睡了。
“七月二十三日早,本市安新小区b栋四零一单元的浴室里发现一具男尸,系割破左腕动脉致失血过多而死”
已经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