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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么一来,就直接把李公甫等人给震慑住了:好家伙,这白大娘子竟然是条蛇精吗?还是功德圆满飞升成仙的蛇精!
许仙也愣住了。在金山寺的这几天,他想了很多,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还想着,等他离了金山寺之后,就请姐姐托人向白素贞提亲。若是成了,自然是最好。若是不成,他也能就近守着她看着她。
飞升天光之下,白素贞并未急着去天庭,而是走到了许仙面前,徐徐一福:“许大夫,我乃是受日精月华修炼成精的白蛇。一千七百年前,你曾经救我性命,让我得以继续修行。后来我变换真人,距离飞升还有临门一脚的时候,观音大士点化我,须得保得你的救命之恩才能功德圆满。”
许仙只觉得耳内隆隆作响:“你我就只是为了报恩?”
白素贞摇头:“一开始是为了报恩。但后来,我一千七百年不曾动摇的道心被凡心侵扰了。我敬你慕你,只是当时人妖殊途。”
许仙脸上露出了怆然的神情:“如今却是人仙殊途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白素贞便是一震。她惊讶的看向许仙:“你对我”
许仙心里虽然难过得要死,可还是撑起了一个笑容出来:“天仙自然不能配凡人。是我痴心妄想了。”
白素贞脸上原本泫然欲泣的表情就没了,又是哭又是笑的看着许仙。
她正要说些什么,飞升天光却在这时带着白素贞腾空而起,往三十三天外而去。
“白道友!”白素贞看向白羽,“请帮我照顾小青!”不敢再看许仙一眼。
第29章()
已经升空了十几丈的白素贞被白羽骂得一愣;这才意识到飞升天光之下;自己已经不是妖精而是仙了。
她美目微眯;仔细一看许仙;就发现此时仰着头看着她的许仙头顶的功德金光竟然直冲天际,分明就是立地成仙之象。她如遭雷击;原本已经绝望的心中重新涌起了希望来;再一次看向了白羽,眼神中全是希翼:“白道友!”
白道友白道友!动不动就白道友!白羽一甩头,'赶紧走赶紧走!等上几十天;拖油瓶就找你去了!'
就这么一句话,白素贞算是安心了。
当然;安心的可不光是她一个:引导仙君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可是他的差事呢;玉帝也松了一口气——紫微星可算能归位了;娲皇宫这边提在嗓子眼儿的心也落回原位了——腾蛇可算回归了。
可以说;除了佛门之外;目前这个状况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了。至于对许仙这个大功德之人的争夺,那就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在还不着急。
许仙这边还仰着头看着视野里逐渐变小的白素贞;那边李公甫夫妻俩就来回看天上的白素贞和那边慢悠悠蹓跶过来的白羽。
李公甫的关注点有点歪: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家鹅大仙竟然还有姓氏来着;许娇容心里头想的就多了:原来自家的鹅大仙和这白大娘子是有交情的、难怪好几次关于妖精的消息都是白大娘子传来的、原来自家弟弟早就把白大娘子拿下了、怎么就好好的飞升了呢倒是和咱们家汉文生个娃啊、早知道自己就不犹豫那么多早早去提亲去了、完了汉文动了真情了
种种思绪盘旋在许娇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最后的最后;许娇容的第六感让她觉得眼看着快到手的大侄子大侄女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过了一会儿;白素贞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许仙才失魂落魄的低下头来。
“汉文啊;咱们先回家去!回家再说。”许娇容走了过来;说话声音都轻轻悄悄的;半点看不出之前的泼辣来。
小青看了一眼白素贞消失的天际方向,再看看白羽,最后还是特别有眼色的跑到了白羽身后,紧跟着李公甫一家人身后。结果一家人就这样虽然团圆了可也不怎么高兴的回转了钱塘,还多带了一个青蛇妖精回来。
他们是走了,可法海被伤得不成人样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按理说,法海和那么多的官府贵人有往来,应该有不少人替他出头整治许仙或者李公甫一番的。可金山寺山门前白素贞飞升的事情可有不少人都看见了,自然也看见了白素贞和许仙的惜别。但凡有那么一两个嘴不太严实的说出去一二句,就足够这帮惜命的的人三思再三思了!
所以金山寺匆忙之间选出来的代理住持去求告抓捕伤害住持的凶徒白羽,得到的就是踢皮球的推诿。人家理由也给的特别充足:没听说过鹅能把人弄得半死不活的!什么?你说那鹅会妖法?做梦呢吧!子不语怪力乱神知道不?而且退一万步说,那鹅真有什么超脱寻常的神通了,那也是仙法!仙法!没听那个飞升的女仙子都叫那鹅“道友”嘛!
这一看就是神仙打架,可不是他们这些凡人管得了的!
于是身受重伤的法海就只能继续躺在床上,连个能给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强闯山门和伤人的事情就这么在所有人闭口不提的情况下被无视忽视漠视了。金山寺大伤元气之下,不得不闭寺封山,一时间萧条不少。
而许仙呢,自从回了钱塘之后,跟没事儿人一样,每天里出门去回春堂坐诊,回家之后整理自己在金山寺写的手稿并继续书写。
可就是这种和过去没区别的状态才更吓人好不好!许娇容宁可汉文颓废一阵子呢,也好过如今这么憋着不是?为了许仙,许娇容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了。
李公甫看着,就在边上数落许娇容:“我说你就是闲的。你看看现在,汉文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非要大哭大闹的、要不就出去喝酒买醉赌博耍钱去你才高兴了?”
许娇容气得啊,指着李公甫都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回过劲儿来,指着李公甫直喘气:“你这半点心肝肺都没有的,汉文那是好吗?他这孩子自小就是个死心眼儿,之前我是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的事情,不然我说死也要把他和白大娘子隔开,好过现在他这么憋着作耗自己!”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啊!我还指着他给咱们许家续香火下根苗呢!他这么死心眼儿,要是认准了白大娘子不改了,我上哪儿找大侄子大侄女去啊?”
李公甫最见不得媳妇哭,一看许娇容是真伤心了,自己也皱着眉头闹心得很。在屋里转悠了两圈之后,看许娇容还是没停,就赶紧过去哄去:“你别哭了行不行?都是做娘的人了,你看章华开勇都不哭了,你不害臊啊?”
“我不害臊!”许娇容被李公甫一哄,更难过了。推了李公甫一把之后继续哭,大有一直哭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哎!哎!你停一停,别哭了停一停!”李公甫也是服了,“你不就是担心汉文老了没了依靠、许家的香火也没人祭扫了吗?我有两个儿子呢,给汉文一个就是了!”
就和当初说让许仙给两个孩子取名字时候一样,李公甫一开始说的时候没走心,可说出口之后就越来越觉得这事儿可行了。
许娇容一下就愣了。她万万没想到李公甫会说出这么一个办法来,看着李公甫有点傻眼了。
“嗝!”好半天,她才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打了一个哭嗝。一头就扎进了这个平时粗心得要命、偏偏关键时刻总能让她暖心的男人怀里。
“你看啊,章华的名字是汉文取的吧,他还和汉文长得这么像,简直就是缘分啊!诶?”李公甫还掰着手指头和许娇容列举自己觉得可行的原因呢。结果才说了这么几句,许娇容就扑到李公甫怀里了。
这回换成被媳妇投怀送抱了的李公甫傻眼了,赶紧搂着许娇容享受一下媳妇难得的温顺。
第二天一早,李公甫就把事情和许仙说了。
他自己不当一回事,可许仙却知道这里头的重量。他一撩袍子,就给李公甫和许娇容跪下了,认认真真的磕了头下去。
李公甫一下子就惊了。毕竟这可是双膝跪地磕头的大礼!大宋可不是后来的清朝,只要见了个比自己或富或贵的人就膝盖软的往下走的地界,这大礼可不能轻出。
李公甫不明白这跪地磕头的缘故,许娇容却是明白的:果然让她猜着了,汉文早就存了终身不娶的念头了。她叹了一口气,让许仙起身来:“汉文,你别有什么压力。你姐夫既然这么说了,那章华和你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了。不过咱们啊,日子还不是和过去一样过?没什么的。”
其实许娇容还有一个想头:自古以来这寡妇再嫁鳏夫再娶的事情那是比比皆是,自家弟弟一个大小伙子,也许只是就惦记那白大娘子几年呢?也许几年之后弟弟想开了,自己再给弟弟相看一个,不也是一辈子嘛!再等等吧!也许再等等就好了。
没想到许娇容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的时间,许章华已经进士及第入朝为官了,李开勇也驻守边关统领兵士开始谋划收复大宋丢失了的半壁江山了。
如今的钱塘县,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他们钱塘出了一位名医,乃是回春堂的许仙许汉文大夫。这位大夫身上的故事那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有传言说,许大夫早年的时候曾经被神仙点化过,所以医术才这样出神入化的。而且还邀请了不少的名医梳理古今药理医理着书传世,里面不少用的药材和法子都是极便宜甚至不要钱的;还推出了些价格便宜的惠民成药。
二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初白素贞白日飞升的事情,早就成为了百姓口中的传说了,甚至白素贞的性别和模样都有了不同的描述:有说白素贞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妪的,有说白素贞其实是个俊俏的少年公子模样的——就跟当初的东华仙人吕洞宾似的。
如今的许仙也成为了当初那个白日飞升传说的一部分。又是一年清明后,许仙牵着一头长得非常俊俏的黑驴,身后跟着穿着一身绿衣、换回了男子形态的小厮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