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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宁采臣道:“公子真是个有赤子之心的人!”
“我听你的琴音,还以为是个高人。没想到是个是个”对着个女子,就算是这女子之前的行为有些轻浮,宁采臣也不好说出伤人的话来,只能卡在这里。
女子听宁采臣这样说,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她想了一想,眼中就透出了意思冷硬,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元宝,约莫有十两的样子,塞进了宁采臣手里:“给你。”
宁采臣只觉得手上一冷,就多了一枚元宝。他见这女子做的是未婚姑娘的打扮,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引起这姑娘的羞愧之心了,这才拿了这元宝来封自己的口,心里就恼了:“你把我当什么?我不是多嘴的人,也不会要你的钱财。我自然会替你今日的行为保密的,绝不与人乱说。你拿这不义之财来买我的闭口不言,焉知我他日不会用这事要挟与你?你快带了你的钱财离开!”便把元宝又抛回给了女子。
这话里既有保证,又有教训,让那女子听了之后脸上变颜变色的。她凑上前去,口内似含着什么,便对着宁采臣的脸凑了过来。
“哗啦”一声,惊得宁采臣回头,错过了女子栖身过来的动作。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岸边白羽的身影——白羽正撩水玩呢!
他看见白羽了,那女子自然也看见了,立刻就瑟缩的一退,扭身便进了湖心亭,抱起自己的琴躲到屏风后头去了。
宁采臣再一回头的时候发现眼前没人了,便以为那女子因为有人来了害臊,所以躲到屏风后了,便抖了抖衣袖,一溜小颠的跑去找白羽去了:“白小弟,你也睡不着?”
白羽看着眼前的大湖,心里头遗憾自己不能显出根脚来游戏一番,听到宁采臣的话就摇头:“我跟着你出来的。”睡觉对他而言已经不是必须的了,而是可有可无的娱乐活动。他主要是听到宁采臣出来了,不放心的也跟过来,就看见宁采臣把一个女鬼怼得脸上变颜变色的好不尴尬。
宁采臣便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能弹奏出那样琴音的人,内心应当也是洁净的。不成想看错了心了。”
白羽思考了一下,觉得宁采臣的意思是赞那女鬼的琴弹得好,觉得能弹出这样琴音的女鬼应当也是个好鬼来着。可他怎么听着这琴音就觉得不怎么好听呢?
其实白羽是把这琴音和他在天庭时候听到的仙乐相比了。能在天庭操持器乐的,那绝对都是国手中的国手。白羽听这些人演奏的时间长了,虽然自己对乐器是一窍不通的,可好歹能听出好赖了。有了这么高的比较标准,原本被宁采臣比作高人的琴音,在白羽的耳中自然也就有些不堪入耳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宁采臣不应该在大晚上的出来乱走。这兰若寺里的鬼怪可还没清干净呢,多危险!
“回吧。”白羽也不多废话,开口就是让宁采臣和自己回去。
宁采臣本来是出来散心的,却被一个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实在轻佻的女子给败了兴,也没了继续的兴致,白羽一说,就跟在他后头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宁采臣便拿着自己复写的账册回了金华府去,找到了客栈的老板之后讨要了银子。
客栈的老板一看见宁采臣就大惊失色:“你没死啊?”
宁采臣脸上的表情就冷淡了。没见过刚见面就咒人死的,还是个做生意的,真不会说话!“自然没有,不然也不会来收账了。”
“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掌柜的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麻利的把账银给了宁采臣,解释道,“那寺里不干净,你就没遇见什么?”
宁采臣收了账银,对着掌柜的轻蔑一笑:“心存正气自然百邪不侵,在下自然不会遇见什么。便是遇见了,也不怕的!”说完,便一甩袖子离开了。
掌柜的被噎得够呛,偏偏还反驳不了——毕竟人家一个大活人就站在那儿,可不就是活生生的“心存正气”的例子嘛!
而等宁采臣走没影了,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骂了:“这不是说我居心不良嘛!”他说自己心存正气所以不怕,那自己这怕的要命的可不就是正气不足的意思?
有知道前因后果的食客听了掌柜的自言自语,就笑着调侃:“他大老远来收账,那账册湿了你便赖了账,你可不就是居心不良嘛!”
又有几个食客起哄,一时间让掌柜的也是觉得羞臊了。
宁采臣自然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还有这么一出热闹,他拿着新到手的账银,先是采买了一些干粮肉菜蔬果,这才往兰若寺赶。
等回了兰若寺,就发现寺里多了两个人。那人也是个书生,从兰溪而来,带着个仆人出来游历来着。
宁采臣回来的时候,那书生正对白羽示好呢,很有结交一番的意思。
“燕大哥,他带着仆人,难道还没有住客栈的钱吗?”宁采臣把干粮吃食交给了燕赤霞的时候问道。
燕赤霞鼻子里嗤笑一声,要不是宁采臣离得近都不一定能听到。只是嗤笑之后,燕赤霞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解释道:“白小弟住过来了。”
这倒是。总共就两间完好的僧舍了,这主仆二人自然是要住宿的,白羽搬过来也是因为觉得同自己和燕赤霞更亲近些吧!
第34章()
“聒噪。”白羽冷着一张小脸;很不耐烦的说道。
那书生顿时涨红了脸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回头又正好看见出来的宁采臣;顿时把满肚子的火气都发在了宁采臣的头上:“你看什么?穷酸!”
宁采臣顿时就愣了:他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平白无故就被人骂了?而且你不穷酸?你不穷酸你跑这破地方蹭屋子住来!
白羽也生气了:这人怎么这样?明明是他追着自己说这说那的。自己不耐烦他才说他聒噪了;他有什么不满对自己来就好,怎么还对宁采臣口出恶言呢?
“你们俩做什么呢?白小弟;你还不赶紧下来!”燕赤霞一出来;就看见白羽和宁采臣两个人一人在墙上一人在地上都瞪着眼睛呢。“这是比赛谁眼睛大呢?”
白羽和宁采臣一听,一起回头用目光chuachua燕赤霞,表示自己的不满。
“行了;赶紧进来。”燕赤霞其实是听了全场的,自然知道前因后果。不过他也没理会他书生;实在是没必要和这样的人计较。
那书生的衣衫算不上名贵;可在普通人家也算是不错的了。燕赤霞打眼一看;再和那书生带着的仆人套少几句话,就把那书生的来历弄了个一清二楚;连家里都有什么人、从事什么生产之类的琐事都弄清楚了;所以更加瞧不上他。
吃饭的时候;燕赤霞就把自己套出的话跟宁采臣说了一下。原来那书生家里不过是普通的农户,他读书也是举家供应出来。家里的其他人都是咬着牙勒着裤腰带受苦的;偏这人还自恃读书人的身份;半点不沾家中的农事不说,也不知道似宁采臣这般一边考学一边供养家中;反倒闹着要出来游学;还非要带着长随来耀武扬威。如今到了金华城;盘缠被糟蹋得差不多了,这才到兰若寺来蹭不要钱的住宿来住。
今日那书生来了兰若寺的时候,看到燕赤霞衣着普通,而白羽浑身上下的穿戴无一不透着一股贵气,便巴结上去了。白羽原本是不动如山的秉持着视若无物的原则,全当那些示好的话不存在的。可架不住这人太能说,寺院又就不一点大,最后才弄得白羽不厌其烦,不得不上墙去了。
宁采臣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怂恿白羽:“你只要把你那把剑拿出来,往他身上来一下,保证他不敢再烦你了!”
白羽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向宁采臣:那么个垃圾,还不直接就成肉泥了?他还想要继续晋升修为直到大道尽头呢,哪里能因为这人的小错就直接动手杀人?那是要被天道记在小本本上的!领导可和他说了,天道记性可好了,好事记得牢,坏事也一样!可记仇了!
“你别逗他!”燕赤霞捅了宁采臣一下,“他当真了呢?”又不放心的转向白羽,“你不会当真吧!”可眼睛里和宁采臣一样都是调笑。
白羽:你们两个不无聊啊?觉得糊弄自己挺有意思是不是!
白羽就这么看着宁采臣和燕赤霞在自己面前一边吃饭一边眉来眼去的用眼神交流,顺便拍拍搭搭的笑作一团,忽然觉得有点闹心。没错,就是之前看他们俩人说天书一样谈话时候的那种感觉,没来由的牙酸。
饭后无话,到了晚间,白羽依然还是去了大殿边上的东角荷花池发呆去,燕赤霞则去了大殿外宽敞的地方做功课。不过今天他没找白羽切磋了。
宁采臣解决了账册这一遭大事,心头大定,晚间又吃了顿好的,如今只想倒头就睡。所以等燕赤霞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睡得四仰八叉的宁采臣。
这南厢总共就两张床,如今白羽住来了,自然是要有两个人睡在一起的。宁采臣二话不说就腾出了自己的床给白羽来,自己挪到燕赤霞的床上去了。
燕赤霞晚间见了睡相颇为豪迈的宁采臣也不恼,只是把宁采臣的腿脚捋好,把人往里推了推,便脱了鞋子上床睡了。没想到才躺下,大概感觉到了热源,宁采臣就栖身过来了,抱着燕赤霞就跟抱着个大暖炉一样,温度刚刚好,让这山风阵阵的郊外夜晚也不难熬了。
白羽过够了戏水的干瘾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燕赤霞为了不再睡觉的时候被宁采臣八爪鱼似的缠住,只能反手把宁采臣搂进了自己怀里的动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唉!”
就这么一声,就被燕赤霞“嘘”了一声,意思是宁采臣已经睡了,让他小点声。
白羽瘪着嘴别提多憋屈了,故意踢里踏拉的到了自己那张床上去,还把床弄得嘎吱响,故意气燕赤霞。不过他见好就收,躺在床上之后就没再发出声音了,燕赤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