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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赤脚大仙就赶紧跑了。不跑不行,他刚才没把话说死。再不跑他怕王母要他许下承诺,那他就彻底糟了!
王母看赤脚大仙走得匆忙,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可那是自己的女儿啊!王母叹了一口气,孤零零的坐在了凤座上,“小七,怪我过去太宠你,你才会这般肆意妄为,竟然沾染了恶孽!”
赤脚大仙到了鄳亭白羽家的时候,人间已经快日落了。他到了白羽家门口就拍门叫人:“可有人在啊?我是路过的,来陶碗水喝。”
董父听见叫门声就是一惊:“这可怎么办好?这可怎们办好?”他看着血呼呼的张巧嘴和虚弱的七公主,真怕被人发现了这俩大姑娘,那他们家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楚!
又一想,自己不出去应门,这人要是不走怎么办?还是要出去打发了他才行,就要起身。
董永立刻就按住了自家父亲:“爹,咱们家可不把头。”他们家住在村尾,靠着山。真有人想要讨水喝也不会越过村子里先前的好几家,专门走到靠山的村尾来找他们家!
傅官保好保持着浑身微烫的状态,听了董永的话撇撇嘴:“肯定是这俩引来的!来者不善!”
“善不善的,有问题总要解决才行。”董永说道,就去开门了。
白羽哪能让董永这个小身板去直面惨淡的人生坎坷的困难呢?也跟着出去了。
院门打开,就看见一身灰衣的一个乞丐赤着脚站着:“小老儿途经此地口渴了,能否讨碗水喝?”
假!真假!白羽在心里评价。当初癞蛤蟆和瘸脚鸭扮癞头和尚跛脚道士的时候,身上还弄些异味儿呢,可眼前这乞丐身上看着脏,偏偏半点异味儿都没有。他翻了一个白眼:“咱们家不把头!”直接把董永刚才说的话说出来了。
赤脚乞丐正是赤脚大仙,他被戳穿了蹊跷也不恼,只是笑着拱拱手:“贵府的宅院真是福气笼罩啊!这样的地界住着的人自然是人善仁厚的,就不要为难两个小姑娘了吧!”
“不是我们与两位姑娘为难,而是两位姑娘屡屡与我们为难。”董永拦住要说话的白羽,承担起了和赤脚大仙对话的责任,“还为请教?”
“我的名号不算响亮也不算没落,三界称我做赤脚大仙。”赤脚大仙说道。
“大仙请进。”董永把院门大开,把人让了进来。
傅官保因为体温有点晕晕乎乎的,看到董永领着赤脚大仙进了屋就不乐意了:“你怎么还把人给领进来了?”说着就四处寻摸趁手的东西。经过今天下午那生死一线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觉得自己撂倒眼前这个半老的老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董永一把就把傅官保拦住了,往旁边一推,让白羽看好傅官保:这俩人都冲动得很,都不适合处理这事。
赤脚大仙看了一眼七公主和张巧嘴,立刻就安心了不少:七公主看起来之前受过伤,身上的灵宝吸收了她本身的仙气修复她的伤势了;张巧嘴这伤就麻烦了,同样是吸取自身仙气修复伤势,可她伤重不说,身上还沾染了恶孽,恐怕将来的修为再难精进了!
“多有得罪,我替家中晚辈给各位告罪了!”赤脚大仙也没有追究的意思,还对着董永等人拱手。
张巧嘴此时恢复了少许元气,立刻就不忿了:“大仙,他们”
“住口!”赤脚大仙手一挥,一道光芒就闪过了张巧嘴的嘴,她立刻就双唇紧闭再说不得一句话了。
七公主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也觉得巧嘴姐姐不能再说话了。只是母后给的金簪丢了,这可怎么办呢?她拉了一下赤脚大仙的衣服,用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母后的金簪,被那个叫白羽的抢去了,就是他打伤了我和巧嘴姐姐槐树精说他身上有仙光,是仙人。”
这话自然有告状的意思,若白羽和董家父子是一般人,恐怕就糟了。偏偏父子俩并傅官保都因为白羽的缘故得了大功德,赤脚大仙若想要替七公主“讨回公道”,难保不会因为对功德之人出手而损伤了修为。
所以他听了七公主的话只是点点头,也没开口说讨要,只想先带着七公主和张巧嘴离开此处。
等人走了,董父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去,幸亏白羽眼疾手快的把人拎起来放在了炕上,这才没摔着。
“可吓死我了!”董父拍着胸口大喘着气说道。任谁回家就看见自家跟凶案现场似的,都得受惊吓。等把气喘匀了,董父这才放松下来,浑身的肉都吓得松懈了,只能斜靠在炕上,“这人还挺好说话。”
董永对自家老爹的天真有点无奈,“不是他好说话,是因为他们理亏。”
第57章()
张府里;槐树精抖得筛糠一样。
他是真没想到啊;一个错眼的功夫;这二位祖宗一样的仙姑就去找白羽上仙去了!也怪自己嘴欠啊;怎么就把人给说漏了呢?
看看这两个仙姑回来的模样可不大好!一个看起来就是气力消耗过大的虚弱,还有一个那胸骨还凹着呢;明显就是受了重伤了。
还有把这两位祖宗送回来的这位上仙;看着也不像是好惹的模样。自己自己这一千来年的小命说不定就要交代在今天了,这可怎么办啊?
赤脚大仙看着槐树精畏畏缩缩的模样,心里有气还不能发:之前那白羽家里的几个人可都带着功德金光呢;他是碰也不敢碰的;这槐树精身上的功德也和那些人差不多,自己自然也是不能动手的。
而且回来的时候听七公主和张巧嘴说了;她们之所以去找白羽;就是因为这槐树精说漏了嘴;又回想不出这白羽到底是天庭的哪一个仙人,所以才去探探虚实的。
这话固然有给自己找理由的成分在;可也是事实。而且看起来七公主和张巧嘴身上的恶孽就是出自这白羽一干人身上。要想完成王母的嘱托尽量去除两人的恶孽;摸清白羽的来历也是必要的;所以这个时候还不能对这槐树精来硬的。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赤脚大仙是不管如何还是要对这小小的槐树精亲和些的。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槐树精;你冒充七公主父亲算是冒犯了玉帝了;你可知罪?”
赤脚大仙说话的语气虽然平和,但槐树精还是吓了个半死;肝胆欲裂的给自己辩解:“大仙饶命啊!这可不是小精主动要冒充七公主和张巧嘴父亲的;是七公主和张巧嘴说要是小精不听从;就要上奏玉帝治小精一个游荡人间的罪名,小精才不得不从的!望大仙明辨啊!”
“行行,你先别急,我也没有要治你罪过的意思。”赤脚大仙是没想到槐树精的胆子这么小,赶紧安抚他道,“我就是想问问,那个白羽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槐树精惊魂未定的,稍微平息了一下起伏的心情才开口:“小精其实也不是特比清楚”
“那就说你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仙人的?”赤脚大仙打断槐树精道。
槐树精只能点头:“是,是。”他咽了一口口岁,“小精认识白上仙是在两年多前。那时候小精刚过了冬日,稍微有了些精神头,就四处逛逛活动一下筋骨,就听见了一群丹阳县的泥瓦匠和木匠们说要剁手赎罪。小精一开始还以为是哪里的恶霸逼得人如此,后来才知道是这群工匠冬日里冻得快死了,窃用了白上仙家做出来的火炕设计。如今春日来临了,过了死劫便要去赎罪”
槐树精便把当初怎么误会白羽、又怎么暗中跟着木匠去了白羽家里,后来又因为看白羽不但不要他们剁手赎罪还许下火炕和桌椅图样随意使用的诺言,心中觉得白羽仁善便在夜间要用无主的金银奖励白羽一番的经过来。
赤脚大仙听得连连点头。这样看来,这白羽实在是个多才多智又心善的好人。可就算是这样,可不至于聚功德金光到王母觉得刺目的地步啊?看来还有其他的事情。果然,他听下去,就听到槐树精说了他被白羽逮住的事情了——
“小精当时被逮住了就要使个上不得台面的法术逃脱,可也得先挣脱不是?所以就小小的冒犯了一下白上仙”
槐树精这话说的含糊,可赤脚大仙却听明白里面的隐含意义了:“你是出手攻击了这个白羽?”
槐树精就尴尬的笑:“小精当时不知天高地厚,结果白上仙的腰上有个小袋子里就冒出来了一道光,一下子就把小精给困住了。但后来白上仙听说了小精的意图也没难为小精,就是让小精帮忙四处奔走一番,寻找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赤脚大仙觉得重点来了。
“一些作物。”槐树精说道,脸上带出一丝自豪了,“小精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些作物是做什么用的,后来白上仙自己花了些时间育种扩散,去年的时候小精就知道了——这些作物要么是高产的作物,要么是能入药或者日常食用就对身体有益的作物。今年开始,这些作物已经扩散到了我大汉国土的大部分地方,瓜菜粮食的收成都涨了,今年小仙四处奔走的时候,听说在年初青黄不接时候往年是要挨饿甚至饿死不少人的,今年却能靠着那些瓜菜之类的食物熬过去了。”
赤脚大仙一下就站起来了:“你说什么?”
“小精说,今年年初的时候饿死的人比往年少了。哦,这两年冻冻死的人也少了,全靠那些泥水匠组了一个班子四处给人盘炕。”槐树精原本已经说顺溜的口条又有点磕巴了,“他们不盘炕的时候就去给给白上仙家地里干活,播种到收割的力气活都都包了。”
“嗯——”赤脚大仙不在意几个凡人怎么替这个白羽干活,只是在思考七公主和张巧嘴的恶孽到底是怎么沾上的。“那你又是怎么和七公主和张巧嘴遇上的?她们俩又是为什么去找这个白羽的?你一句一句说,一点也不要错漏。”
“这个之前小精替白上仙去找一种作物。这作物远在海外,还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