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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巧嘴趁着这个空当,立刻发挥自己原本利索的口才说道:“陛下,娘娘,您二位看,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七公主还傻乎乎的护着一个要害她的人,分明就是仁善纯真过了头了!这样的七公主,被我几句话劝动就下了凡,本就合情合理不是吗?”又转向了七公主,走出了昊天宝鉴的范围跪回了地上,“七公主,你也不必再编造什么根本不存在的凡人来糊弄陛下和娘娘了。”
“不是的!是我唔唔”七公主的嘴被大公主捂住了。眼看着两个只能保住一个了,大公主可不能让两个妹妹都折了,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陛下,请您下判决吧!”张巧嘴说道。
“既然如此”玉帝闭了闭眼,“张巧嘴陷害上仙,蛊惑女仙思凡,罚拔去仙骨贬落凡间。”
“七公主无知幼稚,罚戴困仙链在蟠桃园锄地一百年,不可使用仙法,不可离开蟠桃园寸步。即可执行不得有误。”王母立刻就把七公主的刑罚说出来了。那困仙链是一件法宝,仙人戴上之后如同身上压着三座山一般,对七公主的惩罚并不算轻。
张巧嘴呼出了一口气,低下头,“谢陛下不杀之恩。”终于都说出来了!
仙人的拔骨之刑极为痛苦,等张巧嘴被拔去了一身仙骨之后,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的冷汗都快流干了。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自己应该不欠他们什么了,终于不欠了她再不是侍女了。今后,她就是她自己的。
赤脚大仙看着被仙官架着瘫软着的张巧嘴,走了过去:“这是要送张巧嘴下界?”
“禀大仙,正是如此。”仙官赶紧回话。
“行吧,那就去吧!”赤脚大仙说道,“舒州郡丹阳县的鄳亭倒是个好地方。”然后冲着张巧嘴一挥手,张巧嘴的腰上就多了一个小袋子。那袋子是几位公主交给他的,请他转交给张巧嘴,里面有恢复生机重铸仙根的药。
仙官听了赤脚大仙的话,立刻就明白了,点点头就把张巧嘴带走了。
赤脚大仙看着被带走的张巧嘴摇了摇头:“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还得清的?有来有往的,心意又不能论斤卖,哪里计算的清楚?”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白羽出院子拿冻梨子的时候,看到院子外头闪过了一道光芒,便出了院门,结果就把张巧嘴捡回来了。
正坐在炕上吃肘子的傅官保满嘴都是酱汁,看见白羽捧着个人回来了,就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惊讶了。肘子也忘了啃了:“这才多长时间,就又白回去了?”
白羽看了傅官保一眼,把张巧嘴放在炕头推了推,就又出去找冻梨子去了。董父和董永端着鱼和火腿出来,就发现炕上多了一个大活人。
“这是哪来的?”董父过去看了一眼,这姑娘他认得,还在自家干了一个多月的活呢。
“白羽捡回来的。”傅官保说。
“白娃呢?”董父又问。
“出去拿冻梨子去了。”
董永叹了一口气,“张大姑娘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哦,白回来了,的确是没有当初黑着顺眼了!”傅官保继续和肘子奋斗,没有领会到董永的意思。
白羽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傅官保的话,捧着冻梨子吃的津津有味的,觉得董永纯粹是傻掉了才会想要和这么个缺心眼建立永久交配的关系。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一个玄仙,自然能听到隔壁的傅官保晚上吭唧的声音。
“白娃,吃饭前别吃那个了。”董父怕白羽吃多了冻梨子积食。
“白羽,你来看看张大姑娘到底怎么了?”
白羽放下了冻梨子,特别乖巧的坐在了炕上:“没事,就是仙骨拔了有点虚。”
“这么说她不是仙女了?”傅官保啧啧的摇着头说道,“真傻啊!”
你不傻,就你不傻!白羽给了傅官保这样的一个眼神,点点头,“嗯,不是仙女了。”
“你要留下她?”董永盛汤的手顿了顿。
白羽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点头,“留着吧。”她和七公主走的时候,自己还可惜少了两个做琐碎活计的人手呢,如今回来了,看起来又像是被贬下凡的样子,正好可以来他们家做工啊!
董永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把手里的汤递给了董父:“先暖暖胃。”
张巧嘴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或者说她就是被饭菜香给饿醒的。
“你醒了,那过来吃饭吧!”张巧嘴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傅官保的那张脸。
傅官保此时的形象可不怎么好,因为炕火烧得充足,所以就传了一件半新不旧的常服,开解开了一半。手里拿着一根酱肘子,腮帮子上、嘴唇四周都是吃肘子时候沾上的酱汁,咧着嘴对她傻乎乎的笑着。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狼狈的形象,偏偏让张巧嘴觉得心里一松。她转头又看见白羽正吃灼菘菜呢,董永正在盛汤,董父听见傅官保的声音回过头来也露出一个笑容来,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我现在无家可归的,想给你们家干活,行吗?”
“槐树精快回来了,到时候你照顾土豆白薯吧!”白羽把灼菘菜咽下去了,开口回答道。又指着董父旁边的空当,“过来吃饭。”
张巧嘴就过去盘腿坐着了,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夹菜:“你一会儿把那东西叫土豆,一会儿又叫白薯的,那东西到底叫什么?”
白羽一下子就呆了,过了几息才为了掩饰心虚、特别任性的说道:“小名叫土豆,大名叫白薯!我就叫它白薯了!”
张巧嘴点头:“行,你说它叫什么它就叫什么!”
董父和傅官保都嘿嘿笑了起来,笑得白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而董永则是包容的摇摇头。这个小年夜过得很是热闹欢快。
到了大年夜,因为初一一早学舍要给至圣先师起祀礼,所以董永是住在丹阳城里的。董父也没有守岁非要在自家的习惯,也跟着进了城。白羽也带着张巧嘴跟来了。大家商量好是要住到初三再回鄳亭去。
结果到了初二,傅老爷和傅太太的表现出来的表情就不好了,对着董父时不时的偷看一眼,看见自己儿子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见董永的时候就跟看见被猪拱了的菘菜一样。
原来初一晚上的时候,傅老爷经过儿子的房间的时候,就听见房间里的傅官保缠着董永再来一次。一开始他还没明白什么“再来一次”,结果后面就听见了凡是知人事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声音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自家孩子把人茂才公给祸祸了啊!这胆子,是真不怕死啊!傅老爷真恨不得把自家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给团吧团吧塞回娘胎里去。
傅太太也是难受。自家孩子眼看着大了大了也懂事了,怎么就敢做出亵渎茂才公的事情呢?
第62章()
傅官保捂着脑袋从胳膊底下偷看傅老爷;都委屈死了:“爹;你说什么呢?”
傅老爷点着傅官保:“你给我把手放下来!”
傅官保把捂着脑袋的手放下了:“我这不是怕你打我嘛哎呦!”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老爷来了一个脑勺:“你怕我打你?我要不打你你还白捂了呢!”
傅官保赶紧离自己气急败坏的亲爹远了两步;做出一个随时要逃跑的姿势来:“不是爹;我到底做什么了你就打我?我跟你说,我做过的事情肯定会认;但不是我做的绝对不认!您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呗!”说着就搓了搓胳膊;“可快着点儿啊!我都感觉冷了,得赶紧去找董永去呢!”
“你还不承认?”傅老爷指着傅官保,“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在房间里,和人家茂才公做什么了?你是不是是不是糟蹋人家茂才公了?”
傅官保没反应过来:“什么就糟蹋了?我怎么糟蹋了?”
“你昨天晚上”傅老爷指着傅官保;“我都说不出口!我问你;昨天晚上我经过你房里的时候;你说‘再来一次’,是来什么?”
傅官保的脸就红了;“爹;你这么这样?这多难为情啊;娘还在这呢!”他指了指边上坐着的傅太太。
傅太太都绝望了。看这个情形,儿子这是真把人家茂才公给祸害了啊!“老爷这可怎么办?咱们可就官保这么一个孩子;可不能有事啊!咱们怎么办啊?”
傅老爷也不站着了;坐到了老妻身边喘着气。老半天,才犹豫着开口:“要不不行!”
傅太太一听;这是有主意了啊!她就赶紧拽住傅老爷的胳膊:“行不行的;你先说出来听听!”
傅老爷犹豫了又犹豫;最后叹了口气:“咱们这良民的身份怎么来的你心里还没数吗?只能请白羽出面,看能不能能不能跟董家结个契了,唉!”
傅太太一时间心思百转,左右衡量,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行,就去请白公子出面!”自己的儿子自己喜欢,总比这件事情最后揭开了弄得无法收场好。
白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傅太太一脸的坚定、傅老爷却异常犹豫,而傅官保一边打着寒颤哆嗦一边傻笑。
傅官保为什么傻笑呢?是因为他终于懂了这是爹娘是什么意思了。他觉得十分乐意啊!说起来董永也说了,他们俩互相帮助的事情是不得已,但这件事其实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
和董永已经互相帮助了好几个月的傅官保掰着手指头算利弊:与其娶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舒服的媳妇,还不如跟董永在一起继续这样呢!要是娶回来的媳妇还不如董永,那自己岂不是亏了?这就和爹说的做生意一定要稳是一个道理的,与其期待那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媳妇,还不如把已经确定能让自己很享受很舒服的董永官方认定的和自己绑一起呢!
而且自己现在也确实离不开董永,那就这么定了吧!傅官保愉快的想道。
他这样想着,也就还没等傅老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