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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无巨细,神无岛的侍女都已经处理妥当。
真一对着水晶镜子,毫不避讳自己左脸上方难看的疤痕,左看右看后,神情自若的说:“把我的岛主面具拿过来。”
一排珍宝、金银打造的,精致美丽到堪比宫廷贡品的面部饰品摆在她面前。真一拿到一朵造型类似彼岸花的银白色,扣到左眼上,刚好遮住眉眼附近的疤痕。
她满意的点点头问梅雪衣:“好看吗?”
梅雪衣虽然能不加掩饰的说许多酸话讥讽,但她大多时候知道,对方不会计较才说的,也是为了塑造自己心无点墨、粗俗妖艳的恶俗形象。女人都讨厌,也不会放在心上防备这种小角色。
当真一盯着她的时候,她就不敢这么放肆了,因为她知道,对方想听什么。
“很好看。只可惜你的脸,好端端的……”到底没忍住,她唉声叹气,半真半假,拿眼偷看她反应,“也不知道岛主怎么想……”
真一听到自己想听的,就若无其事了,继续上妆。
看在梅雪衣眼里,就是眉眼得意、嚣张。
“他喜欢我。喜欢的不是这张脸。”
梅雪衣愣了一下,眼底亮了起来,假作不在意:“哦,还能喜欢什么?”
“喜欢,我像他。”屋子里的人都被她打发出去了,真一低头,神秘而蛊惑的看着梅雪衣,“所有人都知道,我以前只是一个普通婢女,连刚刚那些个小丫头都比不上,三年前,就一步登天,跟着阿离了。因为,我模仿他的一言一行,就像他女儿,像他自己一样。”
她直起身,对镜淡扫蛾眉,眉眼冷淡矜贵:“人都讨厌跟自己像的人,仿佛赝品,替代品。但我不一样,我当时年龄小,我是个女孩子。他不会介意,只会把我当成自己人。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
当梅雪衣,迫不及待把这些话,一五一十告诉陆清离的时候,他也已经穿好新郎的衣物了。
端的如古人所言: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梅雪衣眼中闪过痴迷,心底轻嘲:那个贱婢怎么配?
陆清离却听过就算,唔了一声。
梅雪衣却见他并不多么欣喜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多少娶得心上人的春风得意。倒是有点陪小孩子过家家的无可奈何和宠溺。
她狐疑了一瞬,暗嘲自己被那魔头一样的小姑娘搞疯了。
“岛主不在意?还是不信我?”
梅雪衣冷嗤一声:“她自己说的,她越无情无义,恶毒决绝,你就越喜欢她。还说,因为是学的岛主你,分明是一派胡言,肆意污蔑。”
陆清离略有自嘲,苦笑无语。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可是,谁说像我,我就会喜欢她了?她越像,我越讨厌她,憎恶她,就像憎恶成为现在的我自己。
我欣赏她手段高超,心狠手辣,但这也意味着,在我眼中,她褪去了最后一层保护色的怜惜,留下的只有身为我对手的战意。
我会毫不留情,以最大的力量来碾压她,击败她,心满意足的,杀了她。就像杀了那个讨人厌的我自己,就像杀了一段令人生恨的命运。如此而已。
我喜欢的,历来只有纯善、干净、灵透的人心,像初遇时候,她伪装的那个可怜可爱的小哑巴一样。我只喜欢,这种小东西。
不干净的、肮脏的人,死就死了,我乐意替她们报仇,送她们的仇人下地狱,却不会主动伸出一根手指头去救她们。
但这种喜欢,太单薄了,像雾里花水中月一般,不足道的涟漪罢了。没有也无所谓,坏了就换一个。
爱?我没有这种东西,没得到过,也不曾信任,更不会想要。这种东西,不过是人心贪婪滋生的自我欺骗罢了。”
他像是回答着梅雪衣,又像是自言自语,剖白心迹,语气却是温柔,自嘲,甚至深情怜惜,近乎悔恨。
“对不起,我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你也许找错人了。”
真一的拒绝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考虑的恰恰不是自己感不感兴趣,而是有没有能力做到。
无趣但是能做到的,这叫工作。不管有趣还是无趣,总之没能力做到的,这叫作死。
真一虽然喜欢各种惊悚悬疑烧脑的综恐系列小说,但不代表她就勇于作死。
然而这个说话声音总像是刚睡醒,带着沙哑和慵懒,又分明像含着蜜糖的蓝孩子的系统,像刚刚化形成功的小公狐狸,时时刻刻想要花枝招展的释放一下自己过剩的骚气。
“没错哦,就算是错了也没办法解绑了呢,我看看,规定是说,如果宿主签约做任务,收集攻略报告,等到嫁入豪门当阔太系统研发成功,我跟你就能完成任务,光荣退役了。宿主不但能自己挑选一个任务世界长居,还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世界,有很多奖励哦。就当是玩一场恋爱攻略游戏嘛,好嘛好嘛。”
55。从白莲花到至尊的枝头12()
请支持晋江唯一正版; 作者千字只拿1。5分 哪怕她倒地; 死不瞑目。
他都再也没有兴趣看一眼。
那声满足的叹息; 仿佛一只大妖进食完祭品; 最后的餍足。
食物; 便死得其所了。
真一那身新嫁娘的衣服被死去的淼淼剥走了。她白色的里衣在床底下滚了一圈; 虽然凌乱狼狈了些,却没有沾到多少灰尘。
目睹了那样惊悚的一幕; 此刻被陆清离问及听到看到了什么; 一般人恐怕就要两股战战了。
真一却睁大眼睛; 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那目光微亮; 仿佛是才认识了他。
就好像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
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或余愤,从沈月的角度来说,作为她妹妹的真一这副反应就未免冷血了些。
没有被陆清离玩弄人心的鬼蜮手段惊吓; 所产生的退缩惧意。陆清离看来,就觉得很有意思。
真一看他的眼神; 那样专注亲切,因为看穿他,所以理所应当感到心安、信任。就好像; 他们是一国的。她找到了同类。
一个小怪物; 找到了一个老怪物; 产生的依赖信任。虽然; 这个老怪物很危险; 刚刚吃了人。
陆清离失笑,心中产生一丝异样的感受。
他招招手,真一就迫不及待的小狗般跑上前,期待的深信不疑的等待着他的吩咐。
从那以后,真一就跟在了陆清离的身边。
她以前也跟,不过那时候主要是跟在小刀身边,她怎么做,真一就怎么学,一步一个动作。无功无过,总是冷眼旁观着。
但现在,她的眼里只有陆清离。
只要陆清离有吩咐,她是最快一个反应的。
一开始,她只是像个跌跌撞撞的奶狗一般,凭借本能硬跟着陆清离。陆清离并不优待她,比起过去她跟着小刀,甚至是故意忽视她。
但小刀却不会会错意,陆清离是乐见其成的,也许有意培养她,也许只是觉得有趣。
真一天不亮就守在他门前,跟前跟后,晚上当陆清离不需要她们服侍的时候,她就随便找一个就近的小房间窝一下。
但她对陆清离却没有应有的恭敬和畏惧,她甚至明目张胆的拙劣的模仿他的一言一行。甚至他练功的时候,她都动作可笑的在一旁模拟。
让小刀感到吃惊和威胁的是,陆清离并不生气。
尽管有时候,他似乎在毫不留情的教训她,但她听了一回,发现那完全就是在教导。
更加让她有敌意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陆清离只是抬了下眼皮,或者微微蹙眉,真一似乎就懂得了他要干什么,抢先就做好了。
这时候,陆清离就会高兴:“不错。”
不等小刀做些什么,陆清离就叫住了她,单独吩咐。
“小刀,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从未叫我失望。”
小刀苦涩的低头:“是。小刀永远是公子手中的刀。”
陆清离淡淡一笑,目光清冷无波澜:“我费心培养出来的人,不是只用来做一个武器的。眼睛放高一点,看远一点。为什么要感到委屈,难道我还会不要小刀吗?”
小刀的眼睛陡然放光,整个人仿佛一把开锋擦亮的神器,冷硬野性的五官,迸发着别样的魅力,几乎耀华人的的眼睛。
“是,少爷!”
真一一直等着被触犯领域的小刀来找她的麻烦,谁知道却并没有。
那一天,从陆清离房内走出的小刀,好像变了个人,仿佛一柄入鞘了朴实无华的匕首。沉稳,无光,像磨平了所有的尖锐。
擦肩而过的时候,平静的对她说:“公子就托付给你了。”
那是真一最后一次见小刀。
陆清离把她叫进去,招招手,她就小跑上前跪坐他身边。
陆清离揉揉她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习惯这么做了,最初似乎是因为,她总是用那种渴望的孺慕的眼神望着他。
像个小狗一样,被摸脑袋的时候,甚至会主动的蹭蹭,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小刀的位置归你了。水清浅,这个名字不好。我为你取一个,叫阿真。怎么样?”
真一的眼睛亮到不可思议,仿佛水润润的宝石一般,欣喜毫不掩饰。
“他怎么知道宿主的名字?宿主,你这段时间跟被传销洗脑了一样。略微有点惊悚啊。”久违的系统终于出声了。
真一却依旧没有回应他。他笑了一下,也不追问,又兀自去沉迷小言情的世界了。
淼淼死的那时候起,真一就好像全神贯注起来。
系统也不打扰她,只是不定时出声,让她知道,自己一直在,需要他的时候,喊一声就行。
一晃三年过去了。
真一十七岁了。也可能,是十八。
水清浅作为侍女或是更早期的童养媳时候,也是不知道自己的生辰的。
这三年里,陆清离待她越来越好。
手把手的教她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