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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淼说话不留情面,但是阮子鑫还是一副死皮赖脸样,甚至还仗着离阮子淼有一段距离。于是不管不顾地细细打量了下萧琉璃,看来几眼之后开始大笑,“阮子淼,不要仗着你是我大姐,我该什么都听你的,而且你已经是萧家的媳妇!管我,你也不嫌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这样白操心当心你容貌老得快,到时候萧二爷琵琶别抱,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再说了三弟定是不会回到苏接替老不死的产业,所以不管怎样这阮氏米铺的产业终归还是我的,我怎样开心怎样挥霍,还轮不到你这盆已经往外泼的水回来插手。”
阮子鑫一面说一面打量着阮子淼的脸色,眼看着阮子淼的一张俏脸生生被气得涨红,觉得心里一阵开心,于是又没心没肺的拍拍手,“你莫老是想着阮家事,管好自己的相公,提放好院里的狐狸精,这才是你这个妇人该做的事!小爷我可是要去找小翠听曲儿了。”阮子鑫说着将怀里一个粉色钱袋掏出来,下掂量了几下,只听见银元叮叮当当直响。
“阮子鑫,你给我滚!”阮子淼伸出去的手已经变成紧握的拳头,一张俏脸已将从红转作苍白,伸出的手还微微颤抖。
阮子鑫“哼哼”冷笑了两声,然后说道:“这不用大姐费心了,这玉皇阁里的小姑子一个二个都是板着长脸,没半点情趣,原还想看看这二小姐解解馋,可惜也是……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阮子鑫说着掠起衫子,跨过及腰的柏树路断,留下阮子淼和萧琉璃尴尬的坐在原地。
阮子淼自是一脸忿忿,萧琉璃也是在心里暗暗觉得花千树真真是活在我们这群俗人面的人,这一个个人的模样在花千树心里已经是刻画好了的,见到本尊时都不用增减功夫,可以紧紧地套到模子里。想到这里萧琉璃悄悄瞄了一眼阮子淼,她依旧脸忽红忽白,连脖子的青筋也有跳动的迹象,可算是这样那双凤眼依旧不酸不胀紧紧地盯着前方。
“哎哟,我的二小姐,可是摔得狠了,这可怎么是好!”张婆子老远看见这二太太阮子淼和二小姐萧琉璃两人都坐在地,阮子淼面色不郁,而二小姐老远看得脸衣裳都是青苔痕泥迹。再想想刚刚白露小丫鬟一脸惊慌,泪水满面的样子,想是这二小姐怕是摔惨了,于是张婆子一愣站住,闲着的双手往腿一拍,这才垫着小脚,脸满是紧张徐趋着走过来。
身边一阵窸窣声,萧琉璃转身却见只这一瞬间的功夫,阮子淼已经恢复常态。垫着后脚跟微微用力约莫是要站起来了,却又嘴角开了一朵花,用已经微微起了些褶皱的丝巾细细地擦擦萧琉璃的发顶,然后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二姑娘,今天让你见笑了,但若自己不争取,女子怎也只是个附属品,弃或留全凭他人心情。”
说罢阮子楚自顾自的站起来,指点着已经到眼前立作小排的婆姨吩咐道:“张婆子带着小雪和大雪扶着二小姐先到我房间,先给二小姐净身,换身干净衣服,莫惊到老太太。余下的人把这路的青苔给搽干净,直到不滑不腻为止。”
然后阮子淼有蹲下,一脸温和的看着萧琉璃:“二姑娘怕是还没有用早食,先稍等一会,二嬢嬢这厨房催一催。”说完,阮子淼再次起身,正正了衣角,自己先走了,留下萧琉璃傻傻地愣在原地一直回味她的话“但若自己不争取,女子怎也只是个附属品,弃或留全凭他人心情。”……直到身边的一众婆姨大呼小叫着扶起自己,萧琉璃还是不明白阮子淼为什么要对自己说那番话,是威胁,是怂恿……
chapter08紫竹香柱
其实听松小院只是玉皇阁里的一个普通的小别院,不大点地方,不萧家内院。所以萧琉璃摔倒在地起不来这件事情萧老太太不一会儿知道,当下表示要过来看萧琉璃。
张婆子跌跌撞撞的跑来回复这个信息时,萧琉璃当下也慌了,于是赶忙让张婆子过去回话,待换好衣服之后在大雪和小雪的搀扶下去了萧老太太屋里。
“琉璃丫头,慢些,不急。”刚掀开布帘,听得萧老太太在边吩咐,并且有要从椅子起身的样子,萧琉璃赶忙出声劝道:“奶奶,您好生坐好了,琉璃身子没有大问题,是蹭破了些皮,稍稍有些绷得紧,不严重的,想是众人关心琉璃,这才扰了奶奶的清净。”
于是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终于被扶着走到萧老太太边坐下,刚坐定,手被萧老太太牵了过去,“你说你这丫头,摔跤了还不告诉我老太婆,你爹常年在外是没有回来过,你娘又是那个样子,你这孩子,你这样我以后怎样……”萧老太太正说着,言语间已经有些哽咽。
好在这时候却见觉着门帘又被掀开,屋内又是一阵刺眼。待屋内光线恢复正常之后,但见已经换了身青露色旗袍的阮子淼一路疾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萧老太太房里的小满。阮子淼先一步走到萧老太太身边说道:“娘,没有及时告诉娘这事是媳妇的不该,莫再说二姑娘了,你看她一双水杏眼都要变作盐水浸青梅了。”
萧老太太转过身来,虽看了萧琉璃的确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已经松下了一颗心,但面还是稍有不霁,于是话锋随着阮子淼的话一转问道:“哦,我倒是要听听怎么又扯到你这里了!”
阮子淼当下接过小满递过的小米粥,先将米粥放到萧琉璃眼下,安抚道:“我可怜的二姑娘到现在也还不曾用早食,但这破了皮,沾不得口味重的的东西,先喝着小米粥垫垫底。”
看着萧琉璃点点头,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粥,阮子淼这才站到萧老太太身边回话:“刚刚二姑娘摔倒时,媳妇可巧在附近,听到了白露小丫鬟的呼喊,于是赶忙过去照看。这当时我们的二姑娘可摔成小泥猴了,我思寻着先让二姑娘回房净净身,一来看看是否有摔坏的地方;二来,我们二姑娘可已经是大姑娘了,总是到了爱美的年纪了,总不能裹了一身一脸的泥土到您身边。却不想我这刚吩咐完众人,这去端碗粥的功夫,让您误会了,这也怪媳妇事发突然,忙了阵脚,忘了应该先您这一趟。”
萧老太太听着听着脸还残留的几丝不悦也完全散开了,再看着白白净净的,自己在喝粥的萧琉璃,心下也宽慰了。阮子淼看到萧老太太面色已经缓和过来,于是招招手,见房内丫鬟大雪和小雪双手各托一个双耳松木托盘依次走进来,站在阮子淼身后,托盘不知放着什么东西,像是小山一样凸着,用块红布盖在面。
“这又是什么?”萧老太太看了,果然也是好的问出声,阮子淼是想要等这句话,于是解答到:“我娘家人一直慕您依旧行这积善修佛的事情,也想沾沾您的福气。这不两月前请十八山裹香户陈家裹了这些香柱。这香柱从香料,香灰这些原料开始是我娘家人亲自着手洗晒;并且我娘还求得二爷庙前的一丛紫竹,以这些紫竹为香棒这才裹了这香柱。今天由我娘家人净身奉香之后才送到玉皇阁。”说着,阮子淼掀开红布巾,果然托盘内放的是齐齐码码的香柱,不似平日所见的香柱有长有短,仅粗略一看知道,任拿起几支香柱用尺量一量,怕也是不出差分毫的。再看这香柱以紫竹为芯,黄绿的香面紧紧的裹在紫竹香棒,圆润又笔直,而且这红布头摘去了之后,有淡淡的蒿的清香弥漫在室内,萧老太太怕是也闻着了,也是跟着点点头,但好似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意味。
阮子淼看在眼里,这才又语调更加轻松地继续说道:“自然,这自家进香需是自己掏钱,否则是替他人作嫁妆的道理媳妇一直谨记,所以这香柱媳妇按照市价把银元给了娘家人。这香柱总共是这两盘,媳妇先放在娘这里,看娘怎样发落了。”
这好像才是病结所在,所以萧老太太又说道:“我总说我们萧家娶到你这样的媳妇,是老二的福气。这裹香的陈家已经很多年不做这个营生活计了,也难为你娘家人能寻得到。但只有一件,回到萧家之后你记得到账房去吧这香柱钱给支了,自是萧家香,但也莫莫不可亏到你了。”
萧琉璃刚好喂了一勺粥到口,于是抬头看到这阮子淼面依旧平淡,但是眼角和嘴角已经微微扬,面对萧老太太的吩咐,只听得阮子淼答道:“媳妇明白了,定会尊娘的嘱咐。”
“明白好。“萧老太太一面说,一面看着一眼还在喝粥的萧琉璃,这又开口:“咦,这都过了大半天了,大夫怎么还不见过来!”
“媳妇这过去看看。”阮子淼福福身子又领着大雪和小雪出去了,余下两盘香整整齐齐的放在边的圆桌,像是两座小山一样。
看到阮子淼已经走远,萧琉璃这才放下瓷汤勺,用丝巾轻轻拭拭嘴角,然后微笑着对若有所思地萧老太太说道:“奶奶,琉璃先到外室等着大夫过来,这闹了个大早的,您回里屋躺着歇会。”
“唉,还是琉璃这件小棉袄暖人心,不像那些个……只怕他这算盘是要打舍了。”萧老太太一个人小声的嘀咕着萧琉璃听不懂的事情,萧琉璃也像没听见后面一样,听到萧老太太应声之后。由萧老太太房里芒种扶着自己去外室。
门帘放下之后,由于腿蹭破皮的地方有些绷得生疼,所以芒种也扶着萧琉璃慢慢走,这也听到萧老太太又开口叫小满。
“小满……真是可惜陈家人的手艺,可这阮家二子送来……白白糟蹋了……全部丢后山去埋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小满听了萧老太太的吩咐,当下找了一块黑布收了桌的两盘香柱,打成个小包袱,跨在肩。避开了众人走偏路出了听松小院,谨慎小心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