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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永心跳下床,把手机压耳边,边套衣服边问,“什么大新闻?”
“开发商强拆,村民暴动抗议。”
关永心赶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同行拿了长杆短枪把好位置都霸占了,大家把一栋古旧村屋围了个水泄不通。新田村的村民拿了锄头铲子菜刀扫把,额头上绑了白布条,拉着大幅横条,上面写着“无良奸商滚出新田村!”
“还我房屋,还我田地!”
不远处大型建筑机械被村民强制拦停,无法开工。再远些,建设到一半的高楼上挂着红色条幅,写着“开发商世纪地产”、“承建商新澜集团”等字样。村民受到刺激,仿是打了鸡血,大喊着口号,挥舞着手上的农具,个个都义愤填膺。
很快警笛声大作,又有消防员赶来,在村屋前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把一干媒体记者全都挡在外面。
关永心抬起头,这才看到三层楼房的顶楼露台上有个老人站在边沿,神色激动,身子摇摇欲坠。
下面已有警员拿了喇叭,呼喊老人下来,可是他并不肯挪动脚步,反而再走出去些,干脆在露台边沿坐下,双脚空中晃荡着,一只皮鞋掉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村民见状,振臂助威,“村长!村长!”又气愤的叫嚷,“无良奸商把我们往死里逼,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一定会死守在这里,和新田村共存亡!”
喧闹声,警笛声,喇叭声,还有120救护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一时间众多摄像机对准老人,镁光灯像闪电般亮起,已有电台人员拿了话筒做现场报道。消防人员从楼道抄上去,老人大喊,“你们赶过来,我就跳下去。”楼下的防护垫还在充气,一时间消防人员也不敢太过靠近。
一众轿车由远及近,最前面的是黑色的宾利,沈逸承坐在后座,摇下车窗,看着前面拦住路口的村民,拧着眉头,问驾驶位上的特助刘大伟,“这片房屋和土地不是早已谈妥了,为什么还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
刘大伟说,“已经同他们签过合同,房屋田地款项是一早就谈妥了的,也是按照政府法规条文走的,并不属于强拆。这帮村民不过是受到对手公司的挑唆,贪心不足想得到更多而已。”
沈逸承眼光冷冷的扫过顶楼上的老人,“既然如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能够和平妥善解决则好,要真出现意外,就直接走法律途径,该赔偿多少就赔偿多少,我不想看见因为一个人、一帮乌合之众而拖延施工。”
“我知道!”
一干记者已是发现了他们,都抗着相机拿了话筒奔赴过来,挤在车边问,“沈总,对于今天这样的状况,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请问你们这是不是强拆,现在政府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强拆,你们这样是顶风作案吗?”
“对你来说是不是利益比人命更重要?”
关永心看大家把车子层层围了,自己也挤不进去,在这个时候那些记者都只关心新闻,对老人的生死却如此漠视,只觉心寒。她干脆退开一边去,打量着楼房,警员都守在门口,并不让其他闲散人等进去。
她绕到房子后面,看到二楼有一个很大的窗户,足够几个人翻越进去,她拖过旁边的木头脚架靠在外墙上,一级级爬到最顶上,拉开玻璃窗户,从中翻越进去,而后顺了楼梯一直跑到顶楼。
营救的消防员看到她,赶紧走上来阻止,“你是谁?这里很危险,赶紧下去!”
关永心给他看胸前的记者牌,“让我试试,或者我有可能说服他下来,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那消防员犹疑的看着她,永心目光坚定,他放她过去。
刘大伟见众人把车子围个水泄不通,赶紧摇上窗户,却有记者双手扒着玻璃,死死不肯松手。
沈逸承也没想过要躲避,干脆走下车来,让他们拍个够,但对他们的提问,缄默不语。刘大伟连忙下车来护在沈逸承身前,后面的几辆车子立刻也走出许多人来,拦在沈逸承和记者之间,拥簇着他往旧屋走来。
村民见状,已猜测到他就是大老板,情绪顿时激动高涨,大喊着,“世纪地产,滚出新田!新澜集团,还我房屋!”
沈逸承并不退缩,他拉开警戒线走近村屋,拿过喇叭大喊,“老伯,你有什么话下来说,这样很危险!”
那老人巍巍颤颤的坐在边沿,“我不下去!我要下去,你们该直接就把我这房子铲平了!除非你现在就答应我们的条件!”
沈逸承放下喇叭,问刘大伟,“这人是谁?他提了什么条件?”
“他是新田村的村长,也是村民选出来的谈判代表,他要求我们按照户籍,一户一套房子,这怎么可能?简直是狮子大张口,摆明了敲诈!他们村本来就穷,平均每户房子面积不过三四十平而已,我们现在做的户型最小面积也有□□十平!”
沈逸承已明了来龙去脉,又提起喇叭说,“老伯,我是世纪地产的负责人,你先下来,我们公司会认真考虑你的要求,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人并不信,只是说,“我才不信你们这些无良开发商的话,你们前两天也这么说,结果昨天半夜就把机器开来强拆我们的房子!我不信你的话,今天大家都在场,有个见证,除非你现在就答应。”
沈逸承把喇叭交给旁边下属,不再说话,众人拥了他朝车子走去。
刘大伟已知他的意思,走到一边和承建商负责人耳语,村民看谈判破裂,大声叫嚷喧嚣,老人坐在露台上大喊,“你们都看到了,我今天选择这种方式都是被这帮资本家逼的,是他们不给我们活路!”
他颤巍巍的往外挪着身子,关永心慢慢靠上去,叫他,“伯伯,伯伯。”
老人扭过头去看见不过是一年轻姑娘,惊讶的问,“你是谁?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永心连忙说,“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里,你肯听我说几句吗?”
老人狐疑的看着她,永心分散他的注意力,“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我爸爸,我爸爸也是农村的,你也有孩子对吗?是儿子还是女儿?”
“两个女儿,和你一般大。”那老人看她没有再靠近,放下戒备。
“如果你现在就这么跳下去了,她们一定会非常难过,因为我也是女儿,如果我的爸爸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也不想活了。你看这里本来是农村,现在城市改造,只会越来越繁华,村民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你为什么反而想不开呢?有什么事是需要用死来解决的,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想想,如果你这么跳下去,又能改变什么,高楼大厦不是照样拔地而起,开发商并不会因为你的死就停工,而你家人得到的只有伤心和悲痛,你忍心看你的女儿没有爸爸吗,你忍心看着亲人难过吗?”
沈逸承坐上车子准备离开,刘大伟看到顶楼上的关永心,“沈总,你看。”
沈逸承抬头望去,竟然是她。
永心看老人心下已松动,上前几步,“有什么问题,我们下去和他们谈判,把问题都说开了,今天闹成这样,他们已是知了,向我们妥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村长狐疑,“有可能吗?他们并不肯和我们谈,我之前已经找了他们好几次,他们只是说按照合同办事!我们今天这么做也实在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我们田地房子都没有了,他们是给了我们赔偿,可是那点钱,根本就不够买一套房子的,我们以后住在哪里呢,田地没有了,我们靠什么吃饭?”
“伯伯,若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帮你们争取到自己的权益。”她给他看胸前的工作牌,“我叫关永心,是新一报的记者,他们也怕媒体爆光,多少会给我们几分面子。”
“关永心?我看过你的报道,帮农民工讨回欠薪的是不是就是你?”
“是!所以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永心靠过去蹲在他身边,看着下面,只觉一阵眩晕,她有轻微的恐高症,她努力克制了自己镇定下来,扶过老人说,“我们先下去好不好?”
老人虽已被她说动,可是并不肯起身,“除非你答应做我们的代表,帮我们和开发商谈判,我才下去。”
关永心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没有问题,我一定会帮到底的。”
老人这才缩回悬在半空的脚,慢慢的转过身子爬起来,怎料坐久腿酸麻,脚下一扭就往外面栽过去,关永心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另一只又抓了竖在一旁的钢筋,消防员赶紧扑上来,可是已经晚了,老人急速落下楼去 ,强大的重力迫使永心的手松离了钢筋,连带着一起坠下去。
围观的群众大声呼喊,又有记者咔嚓咔嚓的拍照,捕捉这惊心动魄的瞬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关永心以为自己这次必定不死也残,心里害怕,整个脑袋里只有一个人,她大声尖叫,“家恩”身体栽在软软的充气垫上,又被弹起滚落在一边,她傻傻的爬起来,发现自己好好的,没有死也没有残废。医护人员全都拥过来,扶了她和村长。
永心这才缓过神来,“我没事,不用管我。”
村长却伤的不轻,应是年纪大的缘故,伤了骨头,已有人从救护车上抬了担架下来,搀扶了在上面躺着,顺带着也拉了永心上车,“还是去医院拍下X光,看有没有内伤,以免有后遗症。”
村长躺在担架上,不放心的说,“关小姐,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啊。”
刘大伟看着刚才惊险的一幕,惊魂未定,“这谁啊?也太胆大妄为了,她以为自己是小飞侠吗?简直不要命了!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们很多麻烦。”
沈逸承看她上了救护车,吩咐大伟,“走吧。”车子开到半路,又敲敲椅背,“去医院。”
关永心拍完x光,拿了单子出来给医生看了,并没有任何内伤,其实她自己已是明了,身上并没有哪里疼痛的,不过是为着大家放心,她才跟过来。不过额上有点点小淤青,护士给她涂了药水上去。
她又去探望村长,村长的腿和手都打了厚厚的石膏吊着,想到刚才的事情,他也是后怕不已。见着永心,连忙说,“关小姐,真谢谢你了,我真是老糊涂了,连累了你跟着受伤。”
永心笑笑,“我没事,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