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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驱邪破煞,早知道这回下来前就带上一点了。
我见柳倩小脸煞白,看样子是吓得不轻,想要安慰安慰她,于是说道:“这声音,也有可能是什么录音机磁带的声音。兴许是那批外国人留下的,我们潘家园店儿里就时常有外国人跑来想买些戏曲磁带,人家就好这口。”
这理由说得我自己都有些不信,不过这时候我也管不上柳倩信不信了,稳定军心要紧。不过我话显然太没有说服力了,柳倩只是问道:“你有没有听出来这声音唱的是什么?”
我说:“还真没有,我和小刚也逛过不少戏园子,听戏吃饭看电影儿的事儿也没少干。这既不是京戏,也不像昆曲,更加不少黄梅戏。”
“嘘,”柳倩嘘声说:“别出声,我好像感觉听过这个。”
我立马收声,连呼吸都几乎要屏住了。心中却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戏曲,唱的又是什么内容,柳倩又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过了一阵子,柳倩忽然说道:“这是华山老腔。”
“啊?”我说:“华山论剑我知道,华山老腔是什么?”
柳倩解释道:“华山老腔起源于西汉,是最古老的戏曲曲种之一。”
“这你也知道?”我有些惊讶,柳倩不是学医的么,怎么连戏曲都知道得这么多。
“陈教授最喜欢听这个,所以我也略有耳闻。”柳倩接着说道:“这唱的内容恐怕就是失传的《兰陵王入阵》。”
说完看着我一脸懵逼的样子,柳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解释说:“《兰陵王入阵曲》是用来歌颂兰陵王高长恭的,浑厚悲凉又古朴悠扬。”
说完柳倩眼里透出几许不解道:“只是这也太奇怪了吧,渭南的华山老腔和唐代名曲《兰陵王入阵》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堆,怎么又会同时出现在古滇王的墓里。”
我虽然不太明白戏曲一类,但听柳倩这么一解释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古滇国起源于战国时期,司马迁找《史记》之中就有提到过滇国,直到西汉时期汉武帝征讨云南,古滇王才将拱手称臣。而《兰陵王入阵》我虽然没有听过,但兰陵王高长恭我还是知道的,中国四大美男子之一,还是个能征善战的大将。每次出征之时都会戴上一个面具,据说日本的天狗面具也是由兰陵王高长恭的面具所演变而来。不过他属于南北朝时期的人物了,和战国初期的古滇国,以及西汉时期的古滇王都差着几百年的时间。在这个墓里出现这样的事情,可能性只有两个。很可能这根本就是某个人在装神弄鬼,或者是在交流某种暗号,毕竟千奇百怪的暗号太多了,不过这一点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用这种唱戏的方式来交流暗号,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还有一种可能,那个时代的人曾经进到过滇王墓中,最后死在这里变为厉鬼,而且这个“人”生前酷爱唱戏,所以死后仍然不断唱的这《兰陵王入阵》。
“彭飞,你划慢一点,我觉得这声音之中有蹊跷。”柳倩说道。
我啊了一声,立马回过神来,心中一惊,我这会儿哪里在划什么船。这个莫名其妙的唱戏没解决,咱们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继续划。
“我压根儿就没有划啊……”说着我看向了船的两边,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船尾上。身上鸡皮疙瘩的突突突的往外冒啊,那具被我们推入水中的尸体竟然一直跟在我们船尾上,这会儿推动棺材船不断前进的就是这东西。
“柳倩小心,”说着我抄起手中腐烂的棺材板儿对着后面的尸体一顿猛砸,那尸体每次被我打入水中,又很快浮了起来。我心说莫非是因为我们霸占了它的棺材,所以它才这么死命的追着我们?
手中的棺材板儿原本就腐朽不堪,被我砸了这么几下,已经断做了几截。我顿时急得团团转,想抡起工兵铲去削那具尸体,才想起来工兵铲早就在进入“画”中那个吃人通道里丢了。一时间急得我直跺脚,还不等我有多余的动作,忽然整个棺椁的移动速度加快了起来,我心说不好,这又是要整哪门子幺蛾子。
“小心,棺椁要翻了,”柳倩赶紧将我从最后拽了过来,我这会儿也顾不上浪费不浪费了,打亮一根荧光棒朝着前方半空就抛了出去。只见前面就已经到了整个“下水道”的尽头了,而这尽头斜斜的插着一块巨大的峭壁,峭壁上全都是泉眼,在那泉眼之中正流出黑色的液体,想必那上面黑河之中的水正是从这泉眼里流出来的了。
在而那些高低错落数不清的小泉眼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有两个巨大的泉眼,而在泉眼两侧还都分别雕刻着一尊奇怪的雕像,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那雕像压根儿就没有脸。
还不等我们看清楚,泉眼已经吸着我们所在的棺椁靠了过去,加上后面还有一具似乎是在“推”着我们前进的尸体,几乎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被水流给卷了进去。
耳边全是呼呼的的水流声,棺椁在撞击到了泉眼壁上后,又是一个打转,直接被水流给卷了下去。我本能的抱紧了柳倩,身子用力的压在棺椁之中,要是被甩出去,恐怕不被淹死,也会被撞晕过去……
第249章 兰陵王入阵(中)()
漂流的速度极快,我这会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棺椁在泉眼之中顺流而下,向前急冲了下去。四周一片漆黑,我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耳边全是水流激荡之声和拍打在棺椁上的声音,嘎吱咯吱好似棺椁随时会被水流冲得四分五裂一般。
伏在棺椁之中的我和柳倩暗道一声糟糕,已经能感觉到身体被水给浸湿了,身下的棺椁开始一片片碎裂。不等我喊出小心,整个人一下掉进了水里,又很快被水流卷到了深处。我眼前一黑,根本看不到柳倩在什么地方,想要张口呼喊柳倩,激流瞬间灌进了嘴里。我赶紧定了定神,这会儿着急已然无用,干脆任由强大的水流将我冲走。
慢慢地,我感觉到激流开始减弱,这会儿我已经是一口气憋不住了,赶紧踩水浮了起来。露出头大口呼吸了几下便开始呼喊柳倩。同时打亮一根荧光棒开始查看四周,没想到在这泉眼之下,竟然还有一条甬道。由于水气常年腐蚀的关系,甬道两边长满了许多黑色的苔藓和霉菌。
正当我看得出神,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吓得我差点被叫出来。“彭飞,你怎么样?”柳倩问道。
我说:“大小姐,你这不声不响的,差点吓死我啊。”
柳倩笑了笑说:“谁让你这么胆小的,对了,那具尸体呢,跟着咱们的那具尸体你看见没?”
柳倩这话一出,我立马惊觉,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我们掉到这泉眼里全都得“归功”于那具尸体,那东西八成是个诈尸的粽子,不把它找出来,始终是个麻烦啊。
“走,咱们先进甬道里。”我说着和柳倩一前一后爬出水坑,走向了甬道之中。
冰冷的泉水冻得柳倩嘴唇不停的颤抖,我也觉得浑身难受,时不时的打个哆嗦。手电筒在刚才的激流之中已经丢失,我们这儿就剩下几根荧光棒了。我拿出背包里仅剩下的一个罐头,又把最后剩余的半盒固体燃料给倒了出来。这会儿剩下一个空包,我干脆将背包也丢到了一旁,固体燃料抹在背包上引燃了烤烤火。
吃着罐头,我看着柳倩问道:“怎么样,暖和一点没有?”
柳倩点点头,稍微好受了一些,不过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贴在皮肉上失踪的难受得很。柳倩红着脸小声道:“你能不能转过去一下啊。”
我喔了一声,不知道柳倩要干嘛,但也还是转了过去。正好甬道两边画着不少壁画,我干脆拿着荧光棒去打量墙上的壁画。壁画上的内容倒是有点意思,最开始几幅壁画被水气侵蚀上面长满了苔藓,我用分水刀刮了几下,也仍然无法分辨上面的内容,最后只好放弃,从中间开始看起。
中间的壁画,画的是一群人在铸造某种东西;看到下一幅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我也突然明白过来那人佣的怎么回事了。古滇王命人用青铜铸造人佣,将活人封入人佣之中。越往后面看我越是惊讶,这画上头戴青铜面具号令众人的应该就是古滇王了,随着不断往后看,我发现一个规律,画中的古滇王几乎在每一幅画中都有出现,可每一次出现他的衣着都不一样。这个不一样不是因为他换了衣服,而是衣着的年代不对。我虽然历史不算是太好,但每个朝代的不同装扮我还是知道的。像最开始的冠服,这分明就是周朝的制度;而后又有一个我认不出的苗服,想来应该是古滇国特有的服饰;可在往下,我甚至看到了唐代的法服。所谓法服是作为大礼服的服装,是传统的冠、冕、衣、裳,这可以说是隋唐时代的一个标志,再怎么也不可能认错啊。就算这个我认错了,可后面这个上衣下裳的九龙袍,看着就像是明代时候的服装。
“柳倩,你来瞧瞧,这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说着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柳倩,一下忘了之前她让我转过头去的事情。
“啊……”柳倩惊呼一声,双手挡在胸前。
我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瞧见白皙的酮体,一下就呆住了。柳倩瞪眼道:“你还看!”
“啊,不好意思,意外,意外,”我尴尬的笑了笑。
“你还看,转过去。”柳倩哼道。
我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过,正想着等会儿怎么解释,就听柳倩说:“你过来,帮我系一下后背上的绷带。”
“喔……”
“快点啦,还愣着干嘛。”柳倩催促道。
我摸了摸鼻子,还好没留鼻血,不然这回就糗大了,忙不迭的凑过去帮忙:“你要是天天这么穿,我铁定营养不良。”
“好看吗?”柳倩问道。
我直点头说:“好看好看。”
因为衣服都被浸湿了,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