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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被跟踪()
经过几番打听,总算在云口村找到了大麻子的家。老大娘听说我是他儿子伍存壮的朋友,激动的拉着我问他儿子的情况。看来她根本不知道伍存壮去偷猎的事情,想想也是,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她呢。我谎称伍存壮在北京找了个工作,是个铁饭碗,但是工作太忙了,他想回来看你都走不开,只能托我来。老大娘还很生气,让我转达个口信,告诉他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要踏踏实实工作,找个媳妇儿给伍家传宗接代。
之后我花钱雇了辆车,带着老大娘去城里给她看病,医生表示这病是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儿,想要根治恐怕不行了,只能调理。随后我又将剩余的几千块钱一股脑都给了老大娘。老人家一开始吓了一跳,山里人家那里见过这么多钱。一年收入有个三五百都够养活一大家子了,这几千块钱简直就是巨额。
我告诉她这是伍存壮得的奖金,表现良好上级奖励的,一开始老人家还不相信,费了我一番口舌才总算把钱收下了,临走前又拿了一个布包给我,里面包着一捧土。我一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老人家说这是故乡土,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让身在异乡的孩子能够记得自己的故乡。
从大麻子家里出来后,已是下午了。我想着黑风山村子里也能落脚,就没有耽搁,直奔黑风山去了。路上却生出一种感觉,似乎有人在跟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发生了这些事情后,我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直到我远离云口村,进入山里无人区时,那种感觉依然还在。
只要我往前走,身后就会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我有些头皮发麻,不会又遇到什么鬼东西了吧。我把包里的小砍刀取了出来,把刀挂在腰上,防止有东西对我突然发动袭击。
就这么走了一路,离黑风山也越来越近了,这会儿也只剩下夕阳了。我心中有些忐忑,等天黑了,我就完全个是靶子。越想越后怕,脚下加快了速度直接跑起来,身后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急促,但不论我如何快速回头,都无法看到究竟是什么跟着我。
路过一处坟茔地时,看到坟地不远处那里有个蛇洞,那蛇洞挺大的,吹出阵阵阴风。忽然心生一计,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人,把跟着我的东西先引出来,管他是龙是虎也要斗上一斗,总好过一路胆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突然袭击好。
我故意走到蛇洞前惨叫一声,然后丢下背包迅速跑到洞口凸出的石块那里,蹲下就躲了起来。过了良久,也未见有东西靠近,我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搞错了。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洞外似乎些不一样了,却又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直到我看见一团草在地上慢慢移动,我才猛然醒悟,难怪每次回头都看不见跟着我的东西,这他娘的穿着一身草皮,伪装得跟附近东西一样,能看出来就怪了。就见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向我背包靠近,并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渐渐的,那人开始放松警惕,蹲到我背包前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正好背对着我。我见机不可失,猛的冲了出去。那人听到动静,第一反应不是回头来看,反倒是直接拔腿就想跑。我哪里肯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要让他跑掉了,以后不指定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往回跑,他不停,我也不停,跑了将近五六百米。下面是一处小土坡,而我前面有一个歪脖子树。这会儿我几乎是强弩之末,再跑下去铁定会被甩掉。当下一股子狠劲儿上来,他娘的,跟你丫拼了。
猛然一跃跳到歪脖子上,顺势往下滑,正好落到小土坡上。那人刚好冲过来,我一下将他扑倒,拔出腰间小砍刀就对着他:“你是谁?”
我话音刚落,他膝盖一下顶到我肋骨上,疼得我嘶了一声,接着那人一下直起身子手肘冲我脖子上就砸过来。我连忙抬手去挡,这一下力道很足,我猝不及防被打得身子一歪,手上的小砍刀也掉了。那人趁机爬起来又要跑。我在地上一滚,伸出脚把他勾了个踉跄。我大吼一声再次把他扑倒,这回管他娘的是什么人,先揍一顿再说。抬起拳头就往他面门招呼,那人也挨了几拳后也开始还击。两个人就像流氓打架一样扭打在一起,谁要是吃了亏挨了一下,准铆足劲儿打回去。
我和那人扭打了一阵,滚落到更下面的土坡上,这一下我们两个摔得够呛,都无力再去殴打对方了。我躺在地上气喘吁吁道:“你他娘的到底是谁,跟着我干嘛。”
那人哼了一声说:“这条路你修的啊,我走我的路,关你屁事。”
“靠,”我骂了一声,翻身又和那人扭打在一起,双方这会儿都没了力气,谁也不肯认输,打到手都没力气抬起来了,就拿头互相撞。我只觉得眼冒金星,这丫的脑袋是铁做的不成,随后借着残阳的余光,看到那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心中一喜,都是肉做的,谁怕谁,咬紧牙关一头撞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月亮也已经出来了,我俩这会儿都是鼻青脸肿的,一个鼻子破了,一个嘴角破了。那人忽然说道:“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不然就不会带那个老大娘去看病,也不会硬塞几千块钱给她。”
听到这话,我有些来气了:“我操,你到底跟了我多久。知道我是好人,还打我,你看,他娘的嘴角都被你打破了。”
“得了吧,我鼻子现在还在流血呢,你也没少打我啊。我要想干掉你,你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那人摸了摸鼻子说。
我笑道:“不服再来啊。”
我说着假装又要打的样子,他摆摆手说:“算啦。”
“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他说着看向我:“他们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我有些纳闷儿:“他们?”
那人忽然看着我说:“奎勇。”
第29章 慢了一步()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愣住了,奎勇我太熟了,就是六年前和我一起插队的知青,在所有知青里面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那时候我经常给小刚写信,而我的字又特别丑,每次都是他帮我代笔,搞得小刚还以为我谈对象了,让对象帮忙写的。
想起奎勇,他那瘦瘦弱弱的样子,一副书生气质,和他名字完全不符合啊。常常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每次也都是我替他出头。有时候看他挑水,都害怕他骨头被扁担压断了。以前听他说过,他有个哥哥,好像是当兵去了;而他本来可以在城里当个小老师的,想着把红色革命精神传播到祖国大江南北才选择去插队的。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他,除了天真,还真找不出词儿了。
我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只是盯着我,不动也不说话。我打破沉默说:“我叫彭飞。”
那人听到我名字,顿了顿说:“原来是你,刚才得罪了。”说完,那人往自己脸上抽了几巴掌,刚止住血的鼻子,这会儿又开始淌血了。
我吓了一跳,心说这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或者是被我名字吓到了?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就听他说:“以前奎勇给我写信的时候就说他有个铁哥们儿叫彭飞,多亏了他的照顾,才让自己少吃了很多苦。”
“我弟弟他性格内向,又老实。以前有我在的时候,没人敢欺负他。后来我去当兵了,就没办法再时刻保护他。当年太苦了,饿死了很多人,都怪我没本事,咱爸妈没能活下来。这世上,我就只有他这样一个亲人了,所以他的命,比我自己更重要。”那人说着,向我伸出一只手,我和他握了握,他接着说:“我就是奎勇的哥哥,奎雄。之前多有得罪,你要是不解气,尽管来打,我奎雄要是躲闪一下,就不是个爷们儿。”
我顺手在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对准了奎雄脑门砸了过去,在离他脑袋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看着奎雄坚定的眼神说:“算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了。说起奎勇来,我也很惭愧,最后还是没能救得了他。话说回来,你在这么干嘛?怎么会来跟踪我?”
“之前我一直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边境上那边还有许多不安定分子和一些顽固派,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哎,其实我是因为殴打杀害战俘被送回来的。”奎雄冷笑着说道:“一句投降是无法洗清罪恶的,同胞的血不能白流,那些折磨他们残害他们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如果说柳倩的眼神是温柔坚毅、小刚的眼神则充满憨厚、而黎沅的眼里似乎对一切都是那么的淡漠、冯大海满是精明和市侩,眼前这个奎雄却是满眼的恨和怒。我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他在战场上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过我大概能感受到一丝这样的感觉,不论幕后黑手是谁,我一定要将他揪出来,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这会儿,我有些害怕,害怕奎雄会突然失控发起疯。不过很快,他平静下来说:“我回来后一直在找我弟弟,后来终于调查出一点消息,但结果却是他已经死了。在调查中,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很多人证和物证都消失了,这只能说明一点,我弟弟的死,绝不是意外。这些年里,收集到的信息太少,我甚至毫无头绪,只能潜伏在这附近,时刻观察着每个人来往的人。前不久,突然有一批人来到黑风山里……”说到这里,奎雄突然停了下来,一直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奎雄突然伸出手在我脸上摸了摸,又扯了扯,然后才说:“我当时就怀疑这批进山的人有问题,就暗中跟随,结果中了调虎离山计。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