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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奎雄根据老周的指点,右手扶墙,遇到拐弯就跟着拐,这一回还真没有在回到原地了,我心里压着的石头也总算是放下来了。“我感觉,我们似乎被困在什么阵法里,”奎雄一边走,一边和我说。
“类似于八卦阵那样的吗?”我问道。
奎雄说:“差不多吧,属于一种困阵。所有的动物在失去感知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按照一个圆周来运动,我们之所有会走直线,是因为眼睛在不断地为我们修正路线,如果失去视觉,即使我们感觉自己走的是直线,也会无意间走歪。反正我的猜想是这样的,不知道对不对了。”
正走着,奎雄突然蹲下身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说:“这里有什么东西爬过。”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看地上,地上留下了一道粘液拖出的痕迹。奎雄用手摸了摸说:“还没干透,那东西就在这附近了,小心。”
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笑声从我们前方传来,我们拿手电筒照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女尸,那女尸肚皮朝天,四仰八叉的躺着,似乎还在移动,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
待到离我们只有十米左右我才看清楚,那女尸会移动是因为她贴着地面的后背长出了几只足(之所以叫足是因为那东西实在不像是人类的腿,反倒是像什么虫子),我和奎雄都看呆了,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那女尸突然加速,在离我们只有三米距离时头皮一下就炸裂开,露出一排排尖利的牙齿,那张嘴里还发出叽叽咕咕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什么人在笑一样。
奎雄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反应非常快速,见那东西张嘴咬来,把手中工兵铲横着一抡打到那具女尸的头上。
工兵铲的两个边缘非常锋利,这么一下直接把那女尸的脑袋给削了下来,就看到脑袋下闪出六个冒着青光的眼睛。
“怎么这么多眼睛,”我看着那么多的眼睛有点发怵。奎雄招呼道:“别发愣,一起干掉它。”
我这才反应过来,也抡起工兵铲往它身上招呼。我和奎雄一左一右就往它身上砍。
“把它脚切断,”奎雄说。
我立刻会意,横握瞄打一铲子下去就切到那玩意儿一条腿上。它吃了痛怪叫一声,转身就往深处爬去,我和奎雄那肯罢休,立刻追了上去。
地上留着一串墨绿色的腥臭液体,我俩跟着痕迹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四周变得开阔,周围成一个圆形空间,那东西跑到这里后,痕迹就消失了。
“小心,那东西躲起来想袭击我们。”奎雄说着一手提兵工铲,一手拿着手电筒搜索起来。
我的目光却被另一件东西给吸引了,这里似乎曾经有人居住过一样。手电照去,还看到一张楠木桌子,楠木桌上堆着一叠信件。我走上前,想要翻看信件。刚一触碰,这些信件立刻化为灰屑。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曾有个人坐在这里写信。想到这里,目光看向楠木桌旁的椅子上。
这把椅子看起来已经腐朽不堪,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散架一样。我拿手按了按椅子,又摇晃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椅子被一根钢条加固过。再三确认它不会散架后,我鬼使神差的就坐了下去。
我把椅子抽到楠木桌前,趴在桌上开始模仿起当年的场景。我一手做出写字的动作,一手摆出按着信纸的样子,一瞬间我就发现了不对。我开始疯狂的摸索着楠木桌,耳边传来声音也没有发现。
唰的一声,工兵铲从我头上砍过去,随后听到头上传来一阵骚动。“彭飞,你干嘛呢?”奎雄吼道。
“有发现,这桌上刻了字,还是繁体字,我能翻译出来,”我有些兴奋的说着。
“你搞快点,那东西在我们头上。”奎雄站到我身边催促道。
我不断的摸索着桌上的痕迹,闭着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把摸到的字体痕迹勾勒出来。
“助滇王取上古阴阳纹……”刚翻译出前半句,就听到奎雄哼了一声,接着是工兵铲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这次才彻底看清楚攻击我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玩意儿可以说就是一只蜘蛛,一只从女尸背后长出来的蜘蛛。这东西上次在我和奎雄手上吃了亏,这回学乖了,知道爬我们头上搞偷袭了。
我把小砍刀丢给奎雄说:“三十秒,马上就好了,这上面的字很重要。”说完我提起工兵铲一下砸在楠木桌上,把刻字的那一块给扣了出来。
“那玩意儿很狡猾,”奎雄手臂上被抓出了几条伤口,愤愤的说:“它娘的太憋屈了,地面上打不过我们就爬到头顶上搞偷袭。”
我看了看已经失去价值楠木桌子,笑到:“烧死它。”
经过上回古羌祭坛的经历后,我现在只要出远门去野外,一定会带着固体燃料,这东西实在太重要了。关键时候绝对是一件大杀器,难怪古人打仗那么喜欢用火攻。
我把固体燃料弄到楠木桌上,又把那张破椅子也放了上去,火柴一丢,轰的一下就窜起一道火光,烧得楠木桌噼啪作响。
头顶上那玩意儿被火势燎到,一下掉了下来,似乎很害怕火焰一样。
奎雄趁机一刀扎向那怪物脑袋,噗的一声伴随着叽叽咕咕的怪叫,那东西发了狂一样扑倒奎雄,嘴里的巨颚不断扎向奎雄。
奎雄躲了两下,伸手握住那两只巨颚,我趁机把剩余的固体燃料一股脑都倒在它身上,点着火就朝它身上丢。
火势一起,这回它再也顾不上奎雄了,在地上疯狂的乱窜乱爬,我赶紧把奎雄拖到一边。
第32章 瞥媛眩ǎ�
奎雄这会儿就跟个血葫芦一样,把我给吓坏了,赶紧掏出急救包给他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势,心中暗想要是柳倩在就好了,她才是专业的急救员。好在奎雄伤的并不重,脸上被划了一条很深的伤口,流得满脸是血。缝针这种技术活我又不会,只好拿胶布把伤口给他黏上,这才暂时止住了血。
这会儿,那东西也不再动弹,八成是被烧死了。当下俩人立即出发,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呆了,就我们俩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也不管是不是已经迷失了方向,反正按照老周的话,右手摸着墙遇到拐角处就拐弯。一直走得我们都快绝望了,才逐渐看到一丝光亮。也不知道我们在底下转了多少圈,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晒得我们眼睛也睁不开。
“真没想到,这村子地下还有这么个迷宫,”我躺在地上抱着水壶一顿畅饮,重见天日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没听见奎雄说话,我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他,就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奎雄,你怎么?”我问道。
奎雄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太好的说:“我好像中毒了。”
这会儿我眼睛也逐渐适应了眼光,定睛一看,奎雄的双手好像变黑了一些。奎雄点了根烟,笑了笑说:“真他娘倒霉,那东西的牙齿有毒,我抓到那一对句颚上的时候被划破了手。”说着拿过我包里的酒精开始冲洗伤口。酒精一下去,奎雄整个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头上直冒冷汗。我凑近瞧了瞧,就见他手心处被划了一条又细又长的口子,扒开伤口还能看到下面已经中毒变黑的肉。
“现在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没?”我问道。
奎雄摇摇头,好像暂时并未有毒发的迹象,他拿嘴吸了几口,吐出来一些黑血。我怕他中毒更深,连忙招呼启程,直奔县医院去了。医生看完奎雄的伤,也是连连称奇,问怎么伤到的。我想了想那怪物的样子,看着像只大蜘蛛,就谎称是被蜘蛛咬到了,害怕中毒太深,就自己割开吸了几口。医生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最后胡乱开了些解毒的药给我们。无奈我只好和奎雄找了票贩子买上最快赶往北京的车票,在车站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奎雄手上发黑的地方比之前好像多了一点,看样子毒不但没解还在蔓延。
在火车上耽搁了几天,我和奎雄总算回到北京了,但奎雄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双手已经完全变黑,还正在朝手臂蔓延,只好给他找了一双手套戴上。但他的睡眠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他自己说是没休息好犯困,我知道那是他已经开始毒发了。
“每当我闭上眼睛,总能看到我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这几天,他们好像都离开我了。”奎雄看着我说:“这不是个好兆头,也许我快死了。”
我安慰道:“别瞎想了,一定找出办法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所以,我求你一件事。”奎雄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些意外,他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就听奎雄说:“如果有一天查出设局害死我弟弟的人,一定来我坟前告诉我。”
我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才刚刚开始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那天没有碰到奎雄,独自进黑风山村子里调查,死的人就可能是我了。
我带着奎雄到医院时,冯大海也在医院里,正坐在小刚对面的床上看一本杂志,见我们来了,笑道:“彭老弟,有何收获?”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冯大海见我的表情,就没细问,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别着急,慢慢来。对了,王老弟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这两天偶尔还能看见他眼睛动,醒来应该只是迟早的事儿了。”
我心中有些感动,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听到的一个好消息,我对着老海鞠了一躬说:“这份情我彭飞记下了。”
“别别别,彭老弟别见外了,”冯大海扶正我身子转移话题说:“还不给我介绍介绍你这位朋友啊?”
“这位是奎雄,说来话长了,我得马上带他去找医生看看,他中毒了,”我说着,奎雄就把手套取了下来,露出发黑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