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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也忒刺激了吧。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想法,我也索性豁出去了,就想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干脆放大胆子开始认真找找线索,虽然不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
我换了一个房间,这次被火烧过的痕迹明显少了很多,屋子里的东西倒也简单,放着些许杂物和书籍。这种爱好看书的人应该能留下更多记录才对,我现在的样子极像一个新入行的小偷一样,小心翼翼的翻找着其中的东西。
这人都看都的是些什么书啊,像什么聊斋、山海经之类光怪陆离的书籍就不说了;阴阳风水、易经详解这些书也有。给我的感觉住在这里的人不像是个文学爱好者,反倒像个神棍。我随手拿了几本翻看了下,被灰尘呛得难受。《养鱼经》《寻龙点穴注解》《论阴宅》《阴阳五行》《绣纹样》除此之外,倒是一本字典放在最后让我有些意外。莫非这人看不懂古文所以得意准备了一本字典?
我想着随手取出字典,摸到手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一对。这根本不是一本书。手感冰凉,重量不轻,这是铁的。我尝试着打开它,果然不行,这就是一本套着字典壳子的铁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有什么东西。字典上还写有名字:陈秋祥。应该是这本字典主人的名字吧,我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打开这盒子的办法,心说这不会就是一个铁疙瘩吧。把字典上的壳撕掉,才露出了青铜色的内核。不对,这不是铁盒,这是个青铜打造的盒子。在被字典外壳掩盖的地方还有一个孔,看来要想打开它,得找到那把专属钥匙才行。算了,我还是先收起来,等回了北京,到时候让小刚去找个开锁高手或者强行拆开也行。趁着没人发现,我赶紧把东西塞到自己背包里,又接着翻看了一下其他东西,再也没有别的发现才走出房间。
很快我们几个把三楼的房间统统找了个遍,回到原先约定好的地方。
“怎么样,大伙儿有什么发现没?”杜志军问。
我跟着他们一起摇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发现。杜志军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不可能啊,搞得我有些紧张,莫非那个青铜盒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不一会儿林大彪也来点集合点,看了我们几个人就问:“咦,吴天怎么没来?”
杜志军问道:“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林大彪说:“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感觉这样太慢,就干脆分开行动,一人找一个房间。我出来没看见他,还以为是那小子先过来了。”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李长贵欲言又止的说着。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踏、踏
是奎勇?还不等我多想,杜志军低声叫了句不好,转身就跑,林大彪拉了一把还在发呆我的:“快走,别墨迹。”我被拽着跑到了一间屋子里,几个人躲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我心说有这必要么,他们几个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低声问道:“哥几个咱们在躲什么啊?”
话刚出口,就被杜志军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我嘴捂上,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接着又对我指了指外面,然后抹了抹脖子。似乎是想说外面那东西要杀掉我们。
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才感觉到了不对,这根本不是奎勇的脚步声。奎勇穿的是运动鞋,不应该发出这种声音才对。从声音上判断,鞋底应该非常硬,听起来倒是有几分像老式皮鞋发出来的,反正这种声音非常熟悉。
熟悉?对了,我猛然想起,几个月前,我和奎雄俩人夜探黑风山的时候,在底下遇到将死的老周,当时老周说它来了,它就在这里。之后我和奎雄便听到了踏踏踏的脚步声,现在想起来,那声音和现在这个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当时因为遇到婆晕侵稚羰撬⒊隼吹模衷谙胂耄笔钡紫鲁宋液涂劾现苋鋈送猓诎抵谢苟悴亓艘桓鋈恕�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我们这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一样,接着那脚步声开始往隔壁屋子走去,我们几个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长出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刚放松下来,猛然感觉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对。他们几个似乎都在盯着某个地方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惨淡的月光依稀照出门框上他们看到的东西。一个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的人,正恶狠狠的趴在门框上盯着我们。不对,不应该说是趴在门框上,我反而更觉得那人是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的,他的头也是倒过来的。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跑,几个人全乱了套,挤出门口也不管方向自顾自的就跑开了。“卧槽,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几个人跑的方向完全不同,也都顾不上别人,正好合我心意。虽说有重名的可能性,但直觉告诉我离他们远点才是最靠谱的,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赶紧找到奎勇,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刚才跑得慌乱,竟然跑到了最右边的消防通道里,下楼的路上完全被堵上了,全都是烧焦的家具,根本无法通过。要转身回到中间的通道里,也太过于冒险。无奈之下我只得选择继续上楼,也不知道楼上又会藏有些什么东西。
第67章 不寒而栗()
相比起三楼,四楼到处堆满了东西。我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就先躲了起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座疗养院,这里到底埋葬了多少秘密。
如果说三楼是休息室,每个房间都布置得像家里一样,那么四楼更像是治疗室。虽说被大火烧过,也能找到一些残缺或没烧完的医疗用品。
也不知道杜志军那几个人跑哪里去了,四楼一点动静也没有。莫非他们上五楼了?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威胁我们的生命,是人是鬼都说不清楚。林大彪他们几个的身份本来就很值得怀疑,那个让他们都害怕的人就更难以揣测了。
在靠近消防通道的治疗室里躲了一阵,那种老式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和杜志军等人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似乎他们并没有出现过一样。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我走出房间开始搜索起来。这一层楼算相比起三楼,已经好了很多。三楼被火烧得很多东西都无法再辨认出来,这一层应该是救火最及时的。走了几步在治疗间旁边就有一个办公室,推开门残破的门进去,最里面那间保存得相当完好,大火也没有将它烧掉。
我心说来对地方了,这个办公室里面看起来是堆放资料的房间,我要的线索很可能就在这里。我把手电筒调到最暗,叼在嘴里就开始翻找起来。最前面这一排几乎都是一些医疗用品的使用情况,第二排倒是有几份资料引起了我的兴趣,是关于病人治疗情况的,全部被人用年份整理排列好了。
最早的时间是一九三零年,比之前那个入住登记情况表还提前了一年,果然在一九三一年之前这里就存在了。三零年的病人情况表我粗略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倒也正常,谁谁谁腿伤、某某某又需要调养之类的,几乎和正常的医院一样。我随后又拿起一九三一年的那份看了起来。专门找了一下林大彪和李长贵两个人的,上面写得很清楚。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左腿粉碎性骨折并高度溃烂,建议截肢。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流弹炸伤,轻度肾衰竭。
……
黎沅,女,三十岁,失忆并伴有妄想症,病人情绪不稳定,建议准备安定剂。
果然如此,黎沅每过十年就会失忆一次,除了黎沅之外,奇奇怪怪的病人也认多,什么被迫害妄想症、狂躁症之类的。接下来的病例也没了继续看的必要,我直接去找一九四一年的,想看看十年后又是什么样子。找到了,一九四一年的,让我意外的是李长贵和林大彪俩人,居然也还在。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精神异常。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精神异常。
……
这一回的病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些人全部都是精神异常,黎沅的病例也和上一次不同了。
黎沅,女,二十岁,失忆并伴有自闭症。
我很好奇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从最开始的妄想带有攻击性,变成了极度自闭。而且这一年的病例,几乎全都是精神异常。我能肯定这种精神异常绝对就在源于这里。
接下来是一九五一年了,“咦,不对啊?”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轻微痴呆。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轻微痴呆。
……
所有之前精神异常的病人全部变成轻微痴呆了,而且,怎么没看到黎沅?又仔细看了下,这才发现原来是我拿错了,拿成一九五零年的病例了。当我换成五一年的病例,诡异的事情就来了。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
……
原本在一九五零年都还是轻微痴呆的患者,在一九五一年同时变为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而黎沅的病例除了年龄发生变化以外,其余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隐约间,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找出一九五二年的病例,果然是这样。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重度痴呆。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重度痴呆。
……
往下所有人全都又变成了重度痴呆,而黎沅似乎已经离开了,这份病例中,并没有她的名字。接着我又翻开了一九六零的病例,和预想中的一样,所有人都还是重度痴呆。但到了一九六一年,一下就变了。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并伴有异食症。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