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她越是谦让,众人却反而越觉得这少女不但身负绝技,且沉稳过人,觉难得。当下,有人忍不住说道:“微臣斗胆,不知可否见识一下这方回文锦?”
长公主欣然允道:“这等巧夺天工造化之物,自然要与诸位分享一番。”
说罢,她命宫女用漆盘将回文锦连匣子一起托下去,交与众人传看。
这是一块五寸见方素锦,边饰花纹,上又用金线织出诗阵,无论从哪一字读起断句,皆言之成意。而且果如长公主所说,其字迹清丽宛然,教人赏心悦目。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不可多得美物佳品。
众人一边传看一边称赞,除了白文启后悔不迭之外,余者皆是惊叹赞誉不已。就连一些本来不服气小姐们,见到实物后也彻底打消了嫉恨之心,因为她们知道,就算机会来到面前,自己也是断然做不出这样精巧之物。
一时间,众人忙于传看回文锦,根本无心再看接下来节目。这时,一名瘦小美貌宫女沿着边角走进殿来,走到御座下,向环侍太监低声说道:“这位公公,下场本该是宫舞表演,按旧例应该将诸位大人案几往后移一移,但现看来怕是不好办……能不能请您问一问陛下,这宫舞还要不要上演?”
那太监本不想理这事,但见宫女话未说完,便悄悄塞了锭银子给自己。又见她满面惶惑不安,像是害怕出了纰漏被责罚。因她生得格外美貌,远胜众人多矣,就连已不算是男人太监,都不禁起了怜惜之心,遂说道:“你且等着,咱家这就禀称皇上。”
他们交谈声音虽小,但明华容就站一旁,还是捕捉到了几句,当下不禁侧头望了一眼,不想这一看之下,却愣住了:这漂亮宫女好生眼熟,像是哪里见过?
稍一回想,她立刻记起,这是早晨刚入沁春殿时,为杜唐宝倒茶宫女。杜唐宝之后就是跟随她出去才至今未归,而这宫女现却无端出现这里,此事必有蹊跷!
蓦地,明华容突然又想起了姬祟云再三叮嘱过自己话,如同一道闪电撕开漆黑夜空,迷雾般不安刹时褪去,刹那间心头雪亮:这就是那个想要接近宣长昊,又意图不名女子吧!自己该怎么点破她意图呢?
“华容,你怎么了?”回文锦拿下去传看后,长公主便和明华容闲聊起来。因她十分喜爱织造一道,对于年纪轻轻就复原了织金技艺,又谦逊得体明华容自是颇有好感。交谈片刻,称谓已从生疏明小姐,变成了亲密华容。当下见她突然愣愣地不言语,长公主还以为她是累了,便关切地问道。
明华容刚想制造一点混乱让众人对那宫女起疑,但还不及动作,便听到了长公主问话。她转头刚要回答,眼角余光忽见那宫女腾身而起,以迅捷得如同鬼魅般动作扑向御座,掌中一道雪白铁刃,耀目灯光下泛出夺目异彩!
093 刺客挟持()
事起仓促,明华容根本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宫女持刀扑向宣长昊。而周围环拱侍卫开始并未将这个瘦瘦小小,美貌惊人宫女当做威胁,生变之后不免都是为之一愣,待反应过来要护驾时已是晚了一步,那宫女刀锋,眼看就要落宣长昊胸前!
正这时,只听怦一声巨响,宣长昊座前长案整个飞起,连带着上面酒壶菜碟,整个劈头向行刺宫女砸去!
御案乃上好紫檀木所制,十分沉重,平时至少要三四个人才能抬动。但那宫女只轻描淡写地平平拍出一掌,就将案几整个反推回去。见状,众侍卫心脏皆是一紧:若皇帝被砸到,且不讲少说也得去半条命,他又该如何避开刺客攻击?!
但他们担心显然是多余。一脚踢起案几后,宣长昊已趁势长身而起,反手拔出腰佩长剑向刺客刺去。那刺客拍开案几后,右手握紧短刀迎向宣长昊,一招一式皆是不顾性命打法,一时之间,反倒将有所顾忌宣长昊逼退了几步。
这时,侍卫们已然反应过来,一边大喊着护驾,一边结阵成围攻向刺客。若论单打独斗,他们身手肯定比不过刺客,但大内侍卫们本就以合围见长,自有一套阵法,寻常武林高手都可轻易擒来。他们本道多十几招,定教这刺客束手就擒。不料,这刺客竟好像十分熟悉这阵法一般,左冲右突,轻而易举就自阵型薄弱处突围而出,不依不饶地继续向宣长昊攻击。
眼见御座旁刀光剑影,险象环生,宫女太监们皆是面如土色,惊叫着四下躲避。站座前明华容环顾一下,见瑾王早动手时便远远避开;临亲王则夺过身边侍卫佩刀,也上去襄助;只有长公主面色苍白地跌坐一旁,身边除自己外再无一人,便上前用力扶起她,沉声说道:“公主殿下请恕臣女僭越,还请您随臣女暂且避让。”
长公主三年多前兵乱之时也曾经历过刀剑斧钺,刚刚只是乍然受惊,听到明华容沉着话语后立即惊觉过来,深深看了一眼身边沉稳少女:“我们且退到一边,不要妨碍了陛下捉辑刺客。”
“陛下!”这时,项烈司等几名武将也赶了过来。他们今日也参加了宫宴,这些行伍出身老将们生出变故后自然不会像文臣一样只知害怕,而是都着急地围了上来。可是御前臣子皆不许佩带武器,现他们也只能干站着,虽然着急,却是束手无策。
项烈司见那刺客异常凶悍,正看得着急上火,忽然听到一个清泠女声隔着刀剑击鸣声遥遥传来:“项大将军,请问你可擅鞭法?”
项烈司闻声回头,见说话竟是刚才进献回文锦少女,此刻她正搀扶着长公主避角落殿柱后。周围许多宫女太监,连同平日威风凛凛大臣们,要么满面惊骇,甚者甚至抖个不住,风度全无,显见害怕已极,就连比较镇定长公主也免不了面色苍白如纸。但唯有这名少女,依旧神情自若,一双幽瞳深邃黯沉,看不出半分起伏波动。见项烈司回头,说道:“我看案几桌布四角皆缀有铜饰压角,十分沉重,如果拧起来,或可作为长鞭。”
这话点醒了项烈司,他立即说道:“老陈,听见没有!”
“是,大将军!”一名鬓角花白男子大声应着,依言拿起桌布速绞了几绞,然后以套马法子去套取刺客手中短刃。
这下出奇不意,纵然那刺客身手了得,一时间也被弄得手忙脚乱。宣长昊窥个空子趁势而上,一剑取中了刺客胁下。
刺客本就极大眼睛顿时瞪得大,手上动作亦不可避免地一缓,顿时陷入了侍卫结阵法里,并且再难像刚才一样轻易脱身。
见场中情势逆转,项烈司这才舒了口气:“老陈鞭法若认第二,再没人敢自称第一。当年军中时行军打猎,无论跑得多野兽都躲不开他套索,对付这等刺客,自然不话下——对了,小丫头,我记得你爹是文官吧,怎么你会懂武道?”
“小女子并不懂武道,不过是书上看来些,略知一二罢了。”明华容轻描淡写道。
他们说话功夫,刺客腿上又中了一刀,行动顿时加迟缓。眼看就要被捉住,她脸上顿时极其强烈恨意,咬牙骂道:“轼君犯上乱孽,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给主人报仇!”说罢,她将短刀舞成一团,同时手肘微抬,袖中射出数枚暗器打中近身侍卫,拼死冲出一个缺口逃了出来,但却是不偏不倚,直向明华容与长公主而来!
“糟糕!”项烈司与她们尚有近十步距离,那刺客来势若风,瞬间功夫便已跃至她们面前,显见已是救之不及。
早听到刺客话时,明华容心中便是一动,诸般念头瞬间交替而过。当刺客扑到自己面前时,她立时就下定了决心,突然一伸手用力推开了长公主,迎着刺客不躲不避,只轻声说道:“你家主子是已故太子么?他不是宣长昊杀!”
刺客本要一刀挥去,但听见这话后手上不觉一顿,忘情地喝道:“你说什么?!”
“想知道真相,就先挟持我逃出去!”
“……”
刺客目光一闪,面上现出几分犹豫,只这一分神功夫,后面追兵已至。
这下却是连犹豫余地也没有了。刺客一咬牙,立即反勒住明华容脖子,将刀抵她喉咙上,背靠梁柱,大声说道:“谁再靠近半步,我就取她性命!”
明华容不过区区臣子之女,侍卫们自然无所顾及。刚待一拥而上将刺客拿下,却听到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住手!”
这两个声音一个低沉冷酷,一个柔滑如缎,却是宣长昊与长公主。
见是他们发话,侍卫立即止步不前,但手中兵刃并未放下,依旧团团指向刺客。
长公主不及细思皇弟为何也喊了住手,生怕稍有迟疑明华容便成了刀下鬼,连忙急急说道:“陛下,明小姐护驾有功,刚才若不是她,被刺客捉去就是我了!请您一定要救救她!”
一旁,同样持刀而立临亲王却冷冷说道:“三年多前作乱叛逆乱党尚有余孽流亡,这刺客来路不明,说不定便是他们指派!再者身为人臣,拱卫皇室本是理所应当,若为一介女子便放走大胆犯上刺客,成何体统?怀韶,你怎会如此糊涂!”
听到临亲王罕有地叫出自己名字,却是这种情况下,长公主咬了咬牙,眼中却一丝犹豫也无,绝然说道:“话虽如此,但天下人若知救驾结果是个死字,以后谁还敢身先士卒?”
闻言,临亲王不禁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个侄女虽是外表柔弱皎美,看似淡漠出尘不近人情,实则性子为执拗,一旦认定事情就绝不让步。如果是其他事,自己稍做退让也无不可,但这刺客刚刚嚷出那番话来,足以证明其来历蹊跷,万万不能放走。长公主性子倔强恐怕一时劝说不了,说不得,只有着人先将她强行送回后宫了。
一念及此,临亲王刚待下命,却听宣长昊说道:“九叔,皇姐此言有理,若是不管不顾断送了这明家小姐性命,恐怕会令天下人心寒。”
“陛下,怎么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