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片混乱中,明华容深深看了杨妈妈一眼。这个平日谦卑温和,总是一身靓蓝袄裙中年妇人,此刻突然让她有些捉摸不定了。刚才那一席话,虽然正中她意,但无缘无帮,老夫人心腹为什么会帮她说话?难道只是为了讨好老夫人、让她有由头找白氏麻烦么?抑或……还有其他原因?
明华容取过茶盏慢慢抿着,心头疑云越来越重。她府内无所倚仗,容不得半点差错。今日疑惑,必定要查个明白。
过得半晌,搜检人回来了,禀报说果然步月房中找到了藏床底下一包桑丝细纺棉花。捆得十分紧密,显然是要偷偷带出去。
人赃并获,老夫人脸色十分难看:“你是自己起了贪心,还是奉了谁命令故意要寒碜大小姐?”
随着老夫人一个眼色,扭住步月手臂婆子立即松手,顺带取出了她口里手绢。步月刚要继续喊冤讨饶,听到后一句话,险吓得魂飞魄散。
将她惊恐看眼中,杨妈妈立即喝道:“还不老实交待!若还敢嘴硬,便要请家法了!”
许嬷嬷与竹枝前些日子被处置后一床破席抬出府去,丢上乱葬岗事步月虽未亲眼看见,却也听其他人绘声绘色地说过,想到那噩梦一般场面,步月吓得手足瘫软。
但白氏手段同样令人胆寒,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将之攀扯进来,便将心一横,说道:“老夫人开恩,奴婢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日日值守,哪里有空去做这些事?况且除奴婢之外,这箱子也过了大小姐身边青玉手,这——到底是谁做,还未可知呢!”
闻言,老夫人怒极反笑:“你意思是说,是大小姐自己换了棉花,然后放你房内陷害你?”
“正是如此!老夫人明察!”步月急切道。
“那她为何要这么做?”
“这……”步月一时语塞,总不能实说,因为她是白氏派来人,所以明华容要除掉她吧!
见她无言以对,老夫人冷笑道:“大小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堂堂一个小姐竟会陷害你?说什么梦话呢!不愧是那贱妇房里出来,忘恩背主样子统统一模一样!”
见她一时忘形失言,杨妈妈忙说道:“老夫人保重,仔细气坏了身子。”
老夫人这才惊觉自己一时口,当着众人面把平日私下里对白氏称谓带了出来,不禁老脸微红,但很又强硬道:“难道我说错了不成?!将这种偷鸡摸狗,还敢大胆污蔑主子下人放到小姐房里,就算不是故意为之,也难逃一个治家不严罪责!华容丫头,来扶着我,祖母这就给你出头去!”
明华容却一脸难色,连连摆手道:“老夫人,今儿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管好房里人。劳动您替我捉出小人,我已是惶恐得不得了。怎么还能让您为了我,与夫人——与夫人生出口角呢?”
将她脸上惭愧为难之意收眼底,老夫人越发觉得这孙女可人疼。况且此事虽然是打着替明华容出头旗号,实则有一多半是为了她自己撒气,难得捉住白氏痛脚,她岂有就此丢开道理。
当下她不由分说,硬将明华容拉过来便往外走:“凡事总得讲个规矩,既是你们夫人没打点好,自然该说她一说,否则这府里迟早得闹得不成样子。”
明华容无从拒绝,“身不由己”地跟着老夫人与一干下人,押着步月来到栖凤院。
这番阵仗自是早有小丫头报给白氏知道。
素日里白氏与郭老夫人虽然不睦,到底还维持着一份假惺惺客气,老夫人便是偶尔拿话刺她,也尚可忍耐。但连日来几次三番被对方当众数落得无言以对,白氏肚里早积了满腔怒火。
现下听到下人禀报,得知郭氏又来找碴,白氏怒道:“这老货又来浑搅什么!我看老爷面子上让着她,她还真当我是泥捏软性好欺不成?!”
一旁,许镯劝道:“夫人,老夫人再如何糊涂,毕竟顶着个长辈名份,您若她面前失言,反倒是您不是,又给她送去一桩把柄了。”
“这些——我自然知道!”白氏精心保养面孔上,因神情扭曲而显出两道深深法令纹,令她精心妆饰容貌大打折扣:“所以我才一忍再忍!”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将心中怒气压下去,才许镯桐影等一众丫鬟婆子环簇下,到正屋相迎老夫人。
远远看见老夫人身边竟还有个明华容,白氏细眉一皱,突然生出几分不好预感。
稍顷老夫人等进了屋,听罢杨妈妈含沙射影一番话,白氏只气得额上青筋乱迸:老夫人也就罢了,毕竟担着个长辈名份,她咬咬牙也就忍了。明华容一个平民之女生贱种,竟敢仗了老夫人势,惹事生非,闹到自己面前来!
不过,她对步月人品还是信得过。当初之所以挑中她,就是因为她心细胆小,容易拿捏。若明华容想借老夫人之手除掉自己安插下人,怕是打错了算盘。她定要将局势扭转过来,反让这小贱种吃顿苦头!
打定主意,白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夫人莫急,这个步月当初媳妇房里当差时,颇见过不少好东西,媳妇甚至还将首饰匣子交予她保管,都从未出过岔子。当初媳妇也是看她心细老实,才将她指去服侍华容。怎么人一过去,性子就变了呢?”
言下之意,是嘲讽这区区七八十两银子,步月根本不会放眼中了?
受到质疑,老夫人面子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道:“那你倒是说说,华容丫头好端端衣怎么被人换了夹里棉花?那些棉花又为何跑到她房里?”
白氏不慌不忙道:“这个却需要细细查处了。毕竟衣箱虽是步月保管,但从东西送入府再到她手上,可是周转了好几手。再者棉花本是死物,还不是随人到处放。”
这却是要使拖字诀了。凡事只要一拖,就能有许多转圜余地。可以将原本线索抹杀,也可以制造出证据。
老夫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却说不出反驳话来,毕竟白氏说得理。但她兴冲冲地过来找麻烦,怎愿意铩羽而归,一时不由便僵住了。
这时,却听许镯柔声说道:“夫人,奴婢听说步月替大小姐去订衣服那天,顺带将四小姐衣也取回来了?”
明霜月被迫独居小院养病两个月,日子十分沉闷。白氏为了补偿她,不但送去许多奇东西,三五不时地为她裁制衣,只盼哄她高兴。这府中本不是什么秘密,况且许镯又是白氏身边人,知道也不足为奇。
白氏径自呷了口茶,漫不经心道:“不错。”
“依奴婢看来,如果步月真做了这等事,那被动了手脚必定不止大小姐一人衣物,兴许还有四小姐。夫人若一时找不到证据,何不去看看四小姐那日由她带回来衣呢?若果然不妥,必是步月做无疑。反之,那么步月也许是清白,慢慢再查证便是。”
话音甫落,一直哭个不住步月立即挣扎着磕头说道:“夫人,奴婢发誓真没有做过,就请您验看四小姐衣物,还奴婢一个清白!”
而明华容面上却是掠过几分慌张,虽然随即掩饰般拔弄着衣角低下头去,这一幕却没有逃过白氏利眼。
白氏立即带着几分胜券握高傲,微笑起来:“言之有理,许镯,你就去四小姐院子走一趟,将那天衣物取来。”
老夫人有些警觉地看过来,本能地觉得不妥。但她犹豫着要不要阻止时,许镯已经领命去了。
等待时候白氏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明华容表情,见她虽然坐得端正,但脸上笑意怎么看怎么僵硬,心中不禁得意起来:不长眼小蹄子,跟我玩这套栽赃嫁祸把戏,你还太嫩了点!瞧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待续过两盏茶之后,许镯不负众望地带着东西回来了。白氏努了努嘴,示意她将衣服取出来。
但看清衣物之后,众人不禁都愣住了。
许镯愣了一愣,道:“奴婢本以为……所以刚刚也没细看,待秋霁包好后,奴婢便带过来了。”
老夫人却是一脸掩不住喜色:“果然是这贱婢做!你还有何话说?!”
------题外话------
非常感谢投月票91535713亲、送钻石ai茗亲、送鲜花泪银蝶蕊亲~还有一切留言鼓励亲亲,爱你们=333333=
ps。突然发现之前给明家小姐们排行,竟然把温油沉默滴檀真姑娘给漏了嗷嗷,按岁数她比明独秀小一个月,是三小姐,明若锦是五小姐,明霜月是才四小姐。我速度将前面笔误改回来~
043 独秀挨打()
见状,白氏眉心一跳,劈手夺过来亲自翻看。将带来三件袄子完全检查完毕后,她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相比之下,老夫人却是十分得意:“刚刚是谁还替她担保来着,说她见过世面多,眼窝子深,几十两银子根本不放眼里?”
从那包袱里取出来衣裳乍眼一看不错,但仔细再看,边角却有碎棉溢出,发黄污黑,和明华容那些被作过手脚一模一样,显而易见也是被拆开过。
“你是不是拿错了?”白氏脱口斥责道。
许镯顿时慌张道:“奴婢……这确实是奴婢从四小姐处取来……这……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
两个女儿房内用都是多年老人,忠心可靠,而明华容回府不过月余,连脚跟都未站稳,白氏自信她手根本伸不到明霜月房里。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当真是步月玩了花样,想借机中饱私囊!
——这小蹄子真是反了!自己交待事没办好不说,还敢另生贪念想要混水摸鱼!
想到这里,白氏凌厉地瞪了步月一眼,面色寒若冰霜。
但到底步月是她屋里拔出去人,若是直承此事,她也要大失颜面。况且之前事情余波犹,虽然已经下了禁令不许任何人提起,但那帮下人们难保不心里犯嘀咕。若再出了这件事,只怕足够她们津津乐道嚼舌嚼到明年去!还不如趁势说教一番,反安一个御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