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显然,他刚刚回府,听报说孙姨娘死了被送回来,明若锦又跑到明华容那里大吵大闹,府内主事主母不,便只有亲自过来管教。
明若锦素来有些惧怕明守靖,被他劈头这么一问,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旁,明华容却是落落大方行下礼去,然后说道:“回老爷话,华容得了老夫人话儿,今儿去外面采买丝线了。刚刚回府,房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五妹妹是不干不净说了许多话儿,还请老爷替我做主。”
“你这贱人——”不等明守靖发话,明若锦先被她这事不关己态度气歪了鼻子,想也不想便指着她大骂道:“你使诡计害死了我娘,还装着没事儿人似!我家怎么会有你这种狠毒贱人?凭你这种人,也配做尚书府小姐?”
说着,她又转头向明守靖大声说道:“父亲,我娘死和她绝对脱不了干系!只是她一直嘴硬不肯承认罢了,只要您下令将她关起来严加拷打,她必定会说实话!”
闻言,明华容怒极反笑:“可惜五妹妹错为女儿身,不能去做酷吏,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好好女儿家,张口一来就是刑讯逼供,传出去还不知人家要怎么议论明府小姐心肠歹毒呢。”
话音未落,明守靖已是气得胡须都翘了起来,喝斥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混账话?!你娘死是她自找。怨不得旁人,和华容没有半点关系!是谁教唆了你过来撒泼吵闹?看看你现样子,哪里还有个千金小姐模样?!”
他刚回府中,便有下人匆忙来报过孙姨娘死讯。虽然前几日还恨这女人没有脑子,平白给白氏当枪使,外面丢了府里颜面。但人死灯灭,念着她素日侍候得小心殷勤好处,明守靖心中也甚是黯然。
对孙姨娘死,他并没起什么疑心,也不想再追究谁不是。毕竟,孙姨娘身份与白氏不可同日而语,虽说究根到底,是白氏暗中耍了手段,才阴差阳错地至使孙姨娘葬送了性命。但为了一个妾室去苛责正室,那是自古以来都没有道理事。况且,一旦揭开真相,那便不是下贱妾室嫉妒陷害嫡长女那么简单,会变成正室容不下继女,届时言官们一上奏弹劾,他还不知该如何平息此事。
明守靖本想,将孙姨娘发丧厚葬,日后再为明若锦好好找户人家,也算揭过此事了。谁知明若锦竟这般不识体统,也晓不得从哪里听了些风言风语,吵嚷着闹到明华容面前来,口口声声要她偿命,简直是胆大妄为!
明若锦压根不知道明守靖急着想要若无其事抹过这事,免得揭开真相丢了颜面,殃及官位。见他不安慰自己,反而多加训斥,心中不由一片惨楚绝望,哀声说道:“父亲,您真准备放任这小贱人逍遥法外吗?!”
见她依旧不依不饶,明守靖越发恼怒,索性不再多说,直接命令道:“来人,送五小姐去给姨娘守魂!等明天事毕后立即将她带回院里严加看管,若再让她跑出来胡说八道,我就将她院子里所有下人都杖毙!”
听到这狠厉话语,众人皆是心惊胆寒,生怕一个没看好五小姐,触怒老爷害自己丢了性命。当下不再等明守靖说什么,明若锦院里人就围过来七手八脚、半扶半拖地将她往门外带。明若锦挣扎无果,干脆将心一横,大叫道:“父亲!你偏听偏信,我不服,我不服!姨娘地下看着呢!她看着你呢!你就是这么对她!”
明守靖生平恨有人挑衅他权威,何况这人是本该对自己千依百顺女儿。但姨娘刚死,就发作她女儿实说不过去,他便面色铁青,一甩袖子装作没听见走了,也不安慰一声无故被牵连大女儿。
但明华容早习惯了他冷淡,当下叫了下人过来,也不问她们护院不力,只吩咐将房间打扫干净。下人们自觉逃过一劫,无不心存感激,卖力干活。
她神情一如继往漠然,可青玉看眼中,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待回到卧室后,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刚刚待五小姐,似乎是留情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话虽如此,但明华容毫不意外。青玉是自己贴身侍婢,自己一举一动也从没瞒过她,如果这都看不出来,那才是奇怪了。
见她没有生气,青玉又问道:“可是五小姐这般撒泼,当众给您没脸,您怎么还……”
明华容微微一哂,道:“我本来以为她是欺软怕硬,没想到她竟是个傻子,被蒙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该恨人是谁。念她丧母之痛不是假装份上,我这次姑且放她一马,若她仍是执迷不悟,下次我也不会客气。”
丧母之痛……青玉默默咀嚼着这番话,忽然想起来,小姐是打从出生就没了母亲,虽然父亲仍,却也是从来没照拂过她,形同虚设。比起看似可怜五小姐来说,小姐才加值得人怜惜疼爱,可是小姐实太过坚强,坚强得让人只能仰望敬佩,所以便忘了,其实她心中也有永生难愈创痛……这次之所以会饶过明若锦真正原因,或许连小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一瞬间,青玉忽然很是心痛。
但明华容并未注意到她伤感痛惜,沉思片刻,说道:“孙姨娘死得奇怪,你给许镯传个话,让她设法去看看姨娘尸体。她精于药物,或许能发现什么蛛丝蚂迹。”
------题外话------
感谢tb46982212亲亲月票~亲一口=333333=
057 相看家宴()
夜晚,明府书房。
书案上放了一堆公文,明守靖却无心细看,只不胜疲惫地按摩着太阳穴。近家中事情频出,乱如一团麻,只稍稍一想他便头痛欲裂。
这时,忽然有一道轻巧脚步声身后响起,随即,便有一双柔软白皙手抚上他额头,替他轻轻按摩。明守靖原本想毫不留情地推开,但到底舍不下十几年情份,便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倒有闲过来。”
来人正是白氏,此时她脸上已无平日倨傲之色,颇带了几分低眉顺眼,听到明守靖含讥带讽话也不生气,只柔声说道:“我刚回来便听说出了事,怕老爷难过,便过来安慰安慰。”
虽没明指出了何事,但彼此都是心知肚明。明守靖想起白氏干好事,虽已决定不再追究,但还是心里堵得慌。
夫妻多年,白氏岂有察觉不到丈夫情绪,见状连忙说道:“今儿我出了一趟门,是因为听说近来很有几家世勋贵胄想议亲,想着家里几个姑娘年纪都大了,便特地去找我嫂子打听了一下这几家人品家世。听我嫂子说,这几家夫人想赶宫宴前先见见各家小姐们,等到宫宴面圣时再考察一番。若是家娴静文淑,进了宫又不怯大场面,果然是个好,那么就可以定下来。”
见她说起女儿终身大事,明守靖点了点头,暂且先将嫌隙放到一边,问道:“是哪几家?”
白氏连忙说了几家人来历,听见均是贵不可言高官世勋之家,明守靖满意地说道:“若是这几家,倒也罢了。”
但转念想起孙姨娘之事,他未免又开始心烦:“府里好端端出了白事,再请人来相看怕是不合规矩。”
白氏忙解释道:“本来就不是正式相看,只是先借家宴之故亲近一番,小姐们能不能中夫人们意,还未可知。再者,说句不中听实话,孙家妹妹到底是个姨娘,这次事儿只能说是赶巧,碍不着什么。”
昭庆婚姻沿袭千年古制,向来是一夫一妻多妾之制。家中妾室就算横死也不必报官,因为她们同奴婢一样,虽然身份尊贵些,到底杀生大权还掌控主子手里。各家正室夫人眼中,一个小小姨娘之死,确实不算什么,除了少数十分讲究人,一般都不会避讳。
如果白氏一开始就说这话,明守靖肯定心生不悦。但她先将为小姐们前程打算话说出来,又抬出几家非富即贵人家,再说孙姨娘之死不算什么,明守靖便觉得有道理了。但他依旧有些顾虑:“孙姨娘到底是若锦生母,只怕她热孝身不好出席。但若单单短了她一个,又不太好看。”虽然心中对明若锦不敬很是不,但孙姨娘尸骨未寒,明守靖不想做得太绝。
“老爷又忘了,让若锦喊一声母亲人是我,姨娘虽是她生母,终究身份只是姨娘而已。”白氏苦劝道。
“你说得很是。”明守靖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难为你有心,那就速速将此事办成吧。对了,你大伯家女儿今年也不小了,你也问问你大嫂,若她同意,便将侄女儿一起带来相看相看。若锦那里,你也好生去劝慰劝慰,说如果她这次表现不错,禁足就提前解了,若是闹出什么笑话,我就将她送到城外尼姑庵去,拼着一张老脸不要,也要让她出家。”
得到明守靖称许,白氏立时笑了起来,眼角露出几条浅浅鱼尾纹:“老爷吩咐我都记下了,多谢老爷夸赞,我必将这事办得妥妥贴贴。日子不如就定后日,明儿我就准备起来,先给各家夫人们下帖子去,其他事儿也会一一办起。”
次日一早,明府中各房小姐便听到了明日将有小宴消息,从传话奴婢所露口风,皆知这是一次变相相看宴。
而林夫人听白氏派来丫鬟转述,问她是否想让明檀真一起出席后,不假思索便婉拒了:“回去告诉你家夫人,说她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明日来人都是大富大贵,檀真从小多病,恐怕做不得高门大户儿媳,就不过去了。”
稍后丫鬟将这话带到白氏跟前,白氏一听就明白了:林氏意思是想找个家里关系简单,日后不必让女儿劳心劳力女婿,横竖她只是随口一问,对方既然拒绝,她也正乐得就此丢开手不理。
明华容所得到信息,却比其他人都详。亲自过来传话许镯不但将所有赴宴者身份信息都一一说了出来,还将昨晚借故悄悄验看孙姨娘尸体情况也一起暗暗禀给她知道。
明华容听得很专心,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只是她神情却教人捉摸不透,她到底想什么。
青玉与许镯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