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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公公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那咱家就先过去看看了,云大小姐务必要去慈宁宫啊。”
“公公放心。”
钱公公跺了跺脚,还是跟着小太监走了,很远还听到怒骂声。
“云大小姐,爷在等你。”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碧绿宫装的宫女,吓了云未一跳。
云未戒备的看着她,只见她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碧绿的玉佩,上面有着一个小小的顷字。
云未把玉佩接了过来,这才相信她的话,“带我去吧。”
如此看来,御膳房突然出了乱子,不是意外啊。
小宫女把她带到了一个院子外,与宫中高大奢华的宫殿比起来,简直就是朴素到了极点。云未很意外宫中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奴婢就不进去了。”小宫女像来时一样,离开的时候悄无声息。
云未扣了扣门扉,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又敲了敲,还是没有应答,这才推门进去。
“凤……”
桂花树下,落花纷纷,他的青丝随风而扬,画面美得不似人间场景,仿佛他从未属于尘世一般。
云未伸手出去,想要去抓住她,却只感受到风从指缝间溜走。她看得眼睛酸疼,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
风已经停了,几多粉白辗转飘零在他的肩头,竟然有了几分孤寂的味道。
他,在思念着谁吗?
隔了好久,她才听到他开口说道:“母后在世的时候,父皇极为宠爱母后,专门为她建了这个院子,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亲手种下的。”
先皇后已逝,如今的太后并非是凤泽钰和凤顷的生母,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当今皇上却十分亲近太后,视如亲母。
宫中秘闻极多,云未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凤顷如今冷情的样子,会不会是和当年先皇后病逝有关?
风继续吹了起来,桂花随风飞落。
他转过身来,落花缤纷,让他的脸变得模糊起来。他笑道:“你说可笑不可笑,下令封了这个院子的,不是太后,而是他。”
这个他,是指凤泽钰?
云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有任何的立场,也没有任何资格。蓦地心一疼,她震撼于他的脆弱,更心疼他的脆弱。
“未儿,你说如果我抢走了你,他会不会也下令杀了我?”凤顷问,声音里满是不确定。
他们之间隔着十几步,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走过去。再看过去,她的心再次一疼,身体早已做出了反应,走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还有我……”
这一刻,她很想要靠近他,想要融化他那颗冰冷的心。
“凤顷,你说过要娶我的,所以你不可以食言。”
凤顷一怔,微微笑了起来,“好。”
宴会刚举行了一半,忽的外面传来了一声通报,“三皇子到——”
凤顷来了?!
宴会立刻安静了下来,众女都翘首以盼,羞红了脸,一双眼往着入口处瞧去。
他来干什么?凤泽钰看着宴席上始终空空的位置,喝了一口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众人的期盼中,凤顷姗姗来迟,踏进殿中的那一刻,众人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那是怎样倾国倾城的一张脸?仙人也不过如此。
他走到了殿中,美眸一弯,“臣弟来晚了一步,皇兄勿要责怪,待会儿我自罚三杯,以示惩罚。”
凤泽钰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侧,握着酒樽的指尖微微发白起来,“皇弟为何会与未儿在一起?”
又是云未。孟贵妃抓紧了衣摆,眼中的嫉妒再也掩饰不住。
云未低头不语。
“不过是无意中碰上了。”凤顷云淡风轻的说道。
“也太过无意了吧?我可是记得,未儿早该在半个时辰前到了的。”他一双目光炯炯盯着云未,晃着酒樽中的美酒,幽幽开口道:“未儿,你去哪了?怎么不说一声,要是迷了路被人伤害利用,该如何是好?”
凤顷心里有点疼,伤害利用,他可是说得毫不留情。
气氛凝固下来,大殿上压抑得可怕。
云未手心里满是密汗,不急不缓的说道:“在半路上看见了菊开了,便贪看了一会儿,怎知忘记了时间了。”
凤泽钰眼中闪过了一丝嘲讽,“不知是哪一朵花,竟然迷住了你,待会儿我便找人把它拔了去。”
这句话意有所指,凤顷一惊,一丝难过掠过了心底。但,也仅是一闪而过。
太后见此,开口解围道:“那菊开得不错,既然云小姐喜欢,那便送到镇国将军府去,拔了多可惜。你们快些入座,顷儿来得晚,确实该自罚三杯。”
第41章 请婚()
凤泽钰终于才松了口,笑道:“既然母后开了口,便入座吧。”
他的转变让人猜不透,云未看向殿中剩下的唯一的一个位置,眼皮一跳,那不会是给她准备的吧?实在太过惹眼了。
那么,凤顷呢?
凤泽钰似乎才想起来,惊讶的道:“皇弟经常不来,那帮奴才竟然忘记安排位置,钱公公,你们还不赶快加个桌椅?”
云未偷偷瞥向凤顷,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表情。偌大的宴会竟出现这样的差错,实在绕过人难以信服。
但皇上都已经开口了,那就只能是忘记了。
“这……”钱公公擦了擦额头的汗,往下扫了一眼,前面都已经安排好了,要是临时加座位的话,就只能在最末尾了。可是凤顷身份最尊,怎么可能坐在那里?
这时,在众人的倒吸气声中,只见凤顷执起了云未的手,泰然自若的道:“我同未儿一起便可,不用那么麻烦了。”
云未怔住了,她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有嫉妒,有惊诧,还有恨意……凤顷这么做,是为了公然反抗皇上,利用她,和凤泽钰作对么?
心头浮上了一丝怅然,连她都不明白这丝丝的愁绪为何而来。
咔嚓一声,凤泽钰捏碎了玉杯,碎片扎进了手心里,也不感觉到疼。“凤顷,你这是何举?”他阴沉着开口,目光是一道利剑,直直的盯着那交握的双手。
太后僵住了,没想到皇上对那丫头的感情之深,这事恐怕不好处理。她从位置上立刻走了过来,拿起丝帕就欲擦他的手,却被凤泽钰避开了。
眼中暗光闪过,她对着钱公公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快传太医——”
“凤顷,朕在问你话。”凤泽钰积攒了怒气,似乎随时爆发。
众人都被这剑拔弩张的形势给吓到了,无人敢发一言,稍有点头脑都明白这一切的矛头纷纷指向云未。
未儿?
好亲密的称呼,云未何德何能,竟然得到帝王和三皇子的同时垂青。
她还是镇国将军府的那个小霸王么?
“皇兄不是都看见了吗?”凤顷低头看了云未一眼,眼含深情,无限温柔。
云未心口狂跳,双颊惹上了红云,乱了,乱了。仿佛多看一眼,她就会深陷其中。奋力的想要抽出手,却被他牢牢的握住了。“凤顷……”
右手食指抵住了她的唇,凤顷再次语出惊人:“我与未儿情投意合,特地来向皇兄请旨,为我们赐婚的。”
此言一出,四座哗然。
赐婚?!
云未霎时间失去了血色,嘴里满是苦涩。他要公然和他对抗了吗?为什么偏偏以这样的方式?在这里?
难道他今日进宫前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可笑的是,她还以为……
“凤顷,你敢!”凤泽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私相授受,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
云未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过去。他的眼太冷,如坠冰窖,让人彻底生寒。私相授受,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手被用力一握,她才回过神来。
凤顷迎上了他的目光,镇定自如的回道:“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亲口允诺过臣弟,可以自由选择亲事。对吗?太后。”
没想到他也要拉她下水,太后拽紧了丝帕,说道:“先皇的确说过,但是顷儿此举太过孟浪,你应该事先禀告皇上才是。否则,天下怎么看待云大小姐?还以为她是个放…荡轻狂的女子呢。”
凤顷眸中不悦,冷声道:“太后此言差矣,安平候在世时已把未儿托付予我,谁敢置噮半句?”
想不到他竟然当众驳了她的面子,太后暗恨不已。脸上愈发柔和,无比慈祥,像是无数个母亲包容自己孩子一样包容他的的无礼,她转过来问道:“皇上,你可知道这事?”
凤泽钰脸沉得可怕,“我倒是想知道。”
凤顷不以为然,整个大殿中怕是最轻松的莫过于他了,竟然还能笑着。“皇兄若是不信,大可将镇国将军府的管家传上来一问。”
好久,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凤泽钰会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却一转常态,脸色无比平静的问道:“朕要是不同意呢?”
“臣弟只是通知皇兄,并不是来征求皇兄的同意的。”
凤泽钰讥诮出声,“就算她入不了我皇家的玉碟也没事?”
凤顷笑容一滞,挑衅的看着他的眼,反问道:“皇兄还要再逼我一次吗?”
这句话似曾相识,他仿佛回到了那一天,也是在这里,不过一朝一夕,兄弟间形同陌路。那个小时候总是喜欢缠着自己,活泼开朗的少年一去不复返。
那是,他的亲弟弟——
凤泽钰顿住了,很长时间都回不上来。
“都撤了吧。”他命令道。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慢慢的退了出去。
孟贵妃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太后制止了,示意她和自己一同离去。孟贵妃虽有不甘,但还是不能违背她的旨意,只能离开。
很快,慈宁宫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都过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你还放不下?”眉心一簇一簇的疼,他伸手去揉,可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