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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几位皇子虽然没有如凤清濉一般出现讽刺,不过看待凤清澜的目光极为轻视。
“六哥你为何……”就连一向心思灵透,置身事外的安王!凤清淇也不理解凤清澜为何这般薄情。
“她是师娘的女儿,又岂会容得下旁人?早与晚与她而言都只会有一个结果!”对上这个弟弟,凤清澜还是原来开口解释,目光也万分的柔和,“既然如此,不如早些让她明白,也早日找到自己的路,去过想要的生活!”
楚淡墨七日斋戒后回到侯府,脚步还未踏进房门,盛泽帝的圣旨几乎是同时到达,木然的跪听赐婚圣旨,她一直很平静。从圣旨到达一直到一个月侯府欢天喜地的张罗,她都没有丝毫的异举。就连老夫人已经准备了无数种训诫的话,甚至将女戒都已经备好,只等她闹起来便以此打压她。
可是她却是不哭不闹,不怒不骂,很平静的接受了!该吃的时候还是吃,该睡得时候还是睡,好似这赐婚的圣旨与她根本无关一般。
起初下人们还以为她是在强颜欢笑,可是随着日子渐渐的过去,侯爷的婚期日渐靠近,她始终没有表现书一丝不满,甚至时常与自己的丫鬟在小院弹琴作画,兴致来了甚至还放纸鸢。下人们不仅没有觉得她愁眉不展,好似还发现她的笑容比之初进侯府更加的多了!她这一份淡定沉稳,让整个侯府的下人刮目相看!
第19章 聪慧无双()
夏季的清风吹拂着花园的芬芳,午后细碎的阳光轻纱般笼罩着整个小院。侯府随着婚期的递进,四处张灯结彩,红绸飘飘。但是唯有这个小院依然素雅干净,却是一派温馨。
葱葱郁郁的嫩草间或抽出几朵摇曳生姿的小花,茂盛的站在池塘旁,纤弱飘垂的柳条飘飞,倒影在湖面,碧波荡漾柔情依依。
池塘的另一边矗立着一个四角小亭,听外小径两旁都是青翠的杨柳,偶有凉风拂过,宛如江南恬静的少女一般雅致。楚淡墨站立在亭中,一手挽着宽大的衣袖,一手执着笔,将对面的景色一点点的可入洁白的宣纸中。
唇角荡起浅淡的笑意,眉梢带着些许怜爱看着对面欢如脱兔的绯惜,此刻小丫头正挂着甜甜的笑高兴的放着纸鸢,全然不知,她那回眸甜甜的一笑已经栩栩如生的映入自家小姐的墨宝中。
“小姐,绿抚来信,近日边关时常有暴乱发生,照她看来大梁与朝廷三个月内必将开战!”红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亭中,向楚淡墨汇报着得到的消息。
楚淡墨执笔的手微微的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随后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画着画。红袖见此也没有打扰,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淡墨才搁了笔,挽起袖子在一旁早已备好的铜盆中净手,红袖立即上前将干爽的毛巾取下,递给净完手的楚淡墨。
楚淡墨接过,一般轻轻的擦拭,一边淡淡的开口:“如无意外,这次挂帅的将会是骁王。吩咐绿抚,将南泽一代所有药行的伤药和补药囤积起来,两军开战后,寻个由头送去!”放下拭手的毛巾后,抬头看了看深邃的蓝天,幽幽的叹道,“大梁虽没有浩国那般骁勇善战,但是毒辣刁钻,这一仗兴许又要打上好几月。”回过头看着红袖正色道,“顺道将城郭粮食也备在南泽,想来这一仗必定会托至深冬,有备无患吧!”
红袖闻言动了动唇,终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应了一声:“是!”
“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楚淡墨一眼边看穿红袖为何欲言又止,于是解释道,“你认为这是朝廷之事,爹爹千方百计要我远离皇室,就连他引以为傲的两位徒儿也未曾让我见上一面,甚至不惜在我嗷嗷待哺之时就为我定下婚约,爹爹这般用心,我就不应该再理会朝廷之事,以免泄露身份卷入纷争之中,对吗?”
“红袖确实这般想!”红袖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的聪慧,于是也不做隐瞒。
“娘亲幼时为何苦心让我习医?”楚淡墨水润清淡的目光变得飘渺,泛着一丝丝缅怀与苦涩的光,“娘亲与爹爹征战南北,一双手沾染了无数的鲜血,其中也不乏无辜百姓。所以她盼我能救死扶伤,为他们减轻罪孽。”慢慢的走进小亭,双手倚栏,看着清澈的湖面,她冷冷的说,“如今诸王已经渐成羽翼,骁王挂帅,定然有人会扯他后腿,消减他的军功,他们互相争斗,苦的还不是天下苍生百姓?我不过是遵循娘亲的遗愿,尽绵薄之力,望能减少皇储之争下更多无辜的生灵被涂炭!”
“侯爷请回吧,我家小姐已经歇下!”自从那道赐婚圣旨下来后,绯惜便改了口,对诸葛旭便疏离的称呼侯爷。
“我只想再见见楚楚。”沙哑的声音,卑微的语气,诸葛旭几乎是请求。
只因他是真的很想见她,他已经两个月未见到她了,他快思之如狂了!
可是却丝毫没有赢得绯惜一丝同情,绯惜冰凉的视线扫过一身大红喜袍的诸葛旭,讥笑道:“侯爷说笑了,今儿个是大婚的好日子,这儿也不是您的新房,我家小姐可没有那种在别人新婚之夜病发的习惯,也用不着侯爷抛弃新婚妻子来安慰!”
绯惜好不留情的冷嘲热讽让诸葛旭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可是偏偏无从反驳。一则,她是心爱之人的亲信;二则,她说的确然是真的。
绯惜看着诸葛旭的隐忍,冷冷一笑,转身就进了房内,“啪”的一声紧紧的合上大门。
“小姐,不要看书了;夜深了,早些安歇吧!”绯惜进了房门,般走到楚淡墨身后,为她拨了拨灯芯,然烛光更加的明亮,但是嘴上却说劝说着。
“他可走了?”楚淡墨着书,头也没有抬,似是随意的问一句。
“走了!”绯惜一口回道。
楚淡墨抬起头淡淡的扫了绯惜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继续埋头品读。
绯惜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但是也同样知道小姐不会怪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坐在一旁,小手支着脑袋静静的陪着楚淡墨。
“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声惊雷,随一道道白光呼呼闪过,几乎将整个房内照的透白。
“哗哗!”倾盆大雨拍打着地面,声音格外的扰人。
“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绯惜嘟囔着,走到小窗前,去关窗。当视线注视到浑身湿透的诸葛旭,却执拗的站在那儿,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手顿了顿,然后还是毫不犹豫的关上窗!
“惜儿,拿把伞给我!”不知道何时,楚淡墨已经走到绯惜身后。
“小姐你……”绯惜一听伞,就知道楚淡墨要说什么,嘟着小嘴想要拒绝,但是对上楚淡墨严肃的目光,还是缩了缩脖子,点头道,“是……”
然后转身去找了一把油伞递给楚淡墨,楚淡墨接过,撑了伞就着绯惜打开的门走了出去。
第20章 缘分已尽()
隔着雨帘,诸葛旭看着出现在屋檐下的楚淡墨,已经模糊的视线立刻被无尽的喜悦所掩盖。看着楚淡墨撑着伞朝着她走来,心中希望的火苗一点点的燃起。
“楚楚……”
“回去吧!”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楚淡墨将手里的伞递给他,淡淡的视线没有一丝温度,“你我之间,缘分已尽!”
说完,伸手抬起他的手,将伞放进他的手中。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与绯惜共撑一把伞,离去。
“楚……”诸葛旭伸了伸手,最终没有挽留。
因为已经失去了资格!
在圣旨下达的那一刻,他这个忠君之臣无法抗拒的那一刻起,他失去了拥有她;在与表妹有了肌肤之亲的那一刻,她那样坚持与执着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不甘心!
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不是吗?这一生她都必须在侯府终老,百年后与他共葬,她是他的结发妻子。
他相信她还有机会,他会再次让她敞开心扉!
大雨纷纷的夜晚,他站在她门前,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青筋暴动。一身凌厉的气势彰显无疑,战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庆元侯便应当如是!
楚楚,你一定会是我的!
一定是!
妾室入门在大靖习俗下,不是先给婆婆敬茶,而是先给正室敬茶!
新婚的第二日,宫岚婉就应为独守空房而一夜未眠,故而一大早就顶着一双精神萎靡的眼睛恭候在老夫人的房内。
当老夫人看到宫岚婉时,心疼的拉着她,连声安慰:“婉儿,昨夜的事儿,娘都听说了,一会儿她来了,娘亲自然会给你做主!”
宫岚婉面色憔悴,眼中蓄起蒙蒙湿意,看着已经是自己婆婆的老夫人,小声道:“娘亲,你别怪姐姐,她心头的苦,婉儿同为女人是明白的。”
“还是你识大体!”老夫人笑得一脸满意的看着乖巧的宫岚婉。
宫岚婉面上低眉顺眼,可是心里却是不屑。
大靖皇朝,尊卑观念尤为重。母凭子贵,子凭母贵。她在老夫人眼里已是不育,可是楚淡墨就算再不是,依然会是侯府未来主子的生母,除非她也不育,否则断没有除嫡抚庶之理,就算退一万步,楚淡墨真的不育,只要她永远是诸葛旭的发妻,侯府的主母就只能是她。只因大靖风俗,妾室为奴,子嗣为主,就连她日后有孩子都只能称呼楚淡墨为母亲,甚至交由楚淡墨抚养。
所以,老夫人绝对不会轻易的为了她与楚淡墨撕破脸。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却是一直不见楚淡墨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啪!”终于忍不住的老夫人一拍桌子,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