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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细微的眉尖一蹙,也没有逃过盛泽帝的眼眸:“你怎么了?”
对上盛泽帝焦急担忧的眼神,凤清澜无声的摇了摇头。
“陛下,雍郡王府已被永成候与聂国公控制,所有杀手一个不留。怀王与义郡候在重华门前已经动手,局势偏向于怀王殿下,然,骁王殿下已经调集三千黑骑营士兵赶来,依奴才之见,骁王殿下应是来与义郡王汇合,且聂国公已经带着亲兵,同样赶往宫中。”盛泽帝正在疑惑凤清澜的话,王成的声音有一次在殿门响起,“有大量江湖杀手朝着和郡王府而去,陛下我们要不要……”
“自己种的果,就要承担代价的能力。”盛泽帝丝毫冷冷的打断王成的话。
“是!”王成惊恐的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父皇果真够狠。”凤清澜唇角微微的荡开一抹淡笑,漆黑幽深的凤目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然而那平平淡淡的话,却硬是让人觉得有着浓浓的讽刺。
盛泽帝没有在乎凤清澜的口吻,而是看着凤清澜一子落下,杀了他一片棋,甚至将自己逼上了死路,盛泽帝笑了,紧跟着也落下一子:“清澜,你可知,所有儿子中,你才是最像为父之人!”
第317章 清澜之死(2)()
“是么?”凤清澜看着盛泽帝那置之死地的一招棋,掀了掀眼脸,无所谓的看了看盛泽帝,而后修长如玉的两指从棋坛之中优雅的夹起一枚棋子,落下,“这要多谢父皇的悉心教导,让我自幼便见惯了父皇铁血手腕,既然我最后的对手是父皇,我自然要知彼知己,方能百仗百胜!父皇,您输了!”
盛泽帝低头看着已经是死局棋盘,索性丢了手中已经捻起的棋子,笑道:“这盘棋我是输了,可是那盘棋,似乎是我赢了!”
“陛下,聂国公的亲兵与骁王殿下已经抵达宫门口,怀王殿下的已经杀到漱芳殿,过了关雎宫便杀入勤政殿。”王成的回报又响起来。
“聂啸与老二谁会先到勤政殿救驾?”盛泽帝莫名的问了一句。
“聂国公从雍郡王府赶来,走的是西华门,骁王殿下从军营而来,走的是南华门,照老奴估计,骁王殿下应当先聂国公一步赶到勤政殿。”王成回答。
盛泽帝听后看了凤清澜一眼,起身朝着御案走去:“王成进来。”
王成应声推门而入,疾步走到盛泽帝的跟前,此时盛泽帝已经站在了御案之后,他毫不避讳凤清澜对着王成道:“朕要聂啸先到勤政殿。”
王成有那么有瞬间一愣,而后立刻会意点头。
“朕要拟诏!”盛泽帝拿起御案上的朱砂御笔。
王成立刻机灵的铺开圣旨,而后动作利索的研磨。
盛泽帝沾了沾墨汁,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凤清澜一眼,而后疾书而下,一气呵成,很快便搁笔,然而大步走下御案,朝着殿门而去。站在推开的楠木窗前,深邃的目光看着半空之中活跃的闪电,耳边雷鸣之后的阵阵厮杀之声:“等到聂啸将老三擒住后,你便将这道圣旨宣读出去。”
王成闻言立刻看向圣旨,这一看之下骇人大惊,看着凤清澜的目光更加的恭敬与小心。
这样的目光被凤清澜捕捉到,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御案前,目光看到册立太子四个字后一凝,而后眼神不善的看着背对着他的盛泽帝:“你不要逼我!”
“老六,你以为你救下了一个楚淡墨,朕就真的没有办法牵制你了么?”盛泽帝好似没有听到凤清澜言辞见的威胁意义,目光由远方收回,落在窗外那开得正艳的一朵花儿上,眼中泛着难以让人读得懂的光,“朕知道你在这儿是想拖着时间,等着你的暗卫将老九和绿抚救出来是么?”盛泽帝说完,便转过头笑看着凤清澜,“朕既然要以此留下你,你认为朕就这般轻易的能让你将人救走?”
凤清澜深邃的目光晦暗不明,看着盛泽帝,薄唇紧抿。
“你若今日可以不顾他二人而去,朕也许会更欣慰。”盛泽帝幽幽叹道,“你什么都肖朕,唯独你没有朕的绝情!今日朕就要告诉你,快刀斩乱麻,否则必受其乱!”
“没有人可以逼我做我不欲做的事情!包括你在内。”凤清澜声音渐冷。
盛泽帝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有在意凤清澜说话,而是目光越过凤清澜对着凤清澜身后的王成点了点头。
王成立刻领命,弓着身,低着头,无声的退下。
不过须臾,殿外便响起怀王叫嚣之声:“六弟,你已经被我包围,乖乖的放了父皇,束手就擒。”
凤清澜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殿外,肯定布满了凤清泽的弓弩手,只要这殿门一开,无论出去的是谁,都会被凤清泽乱箭射死,届时他这个“救驾”之人,掌握了整个盛京皇宫九门,又有谁能动得了他一分一毫?若是换了一个白痴,指不定就当真挟持了盛泽帝以求保全,然而他是凤清澜,更何况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好父皇自导自演,不然以凤清泽的能力如何能杀到此处?既然如此,他也乐得旁观看戏。加上此时他受制于盛泽帝,他的父皇既然对凤清泽都下得了手,对凤清溟难道会仁慈?是他高估了他父皇的人性,低估了他父皇的惨绝。然而,他的父皇也未必能够赢得了他!他便与他父皇共看结局又如何?
想透了,凤清澜也懒得再干涉这里的任何事情,索性做回方才的地方。然而,凤清澜甫一坐下,心口又是一阵疼,这股疼让他有撕心裂肺的一阵绞痛。虽然没有持续多久,却还是那样清晰的不容忽视。
凤清澜身后抚上心头,凤目之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闭上眼睛,调养内息。
“六弟!”
“臣聂啸前来救驾!”凤清泽正要做最后的警告,深沉醇厚的声音先一步的响起。
盛泽帝唇角满意的扬起,沉声道:“聂爱卿,将企图谋逆造反的逆子给朕那下!”盛泽帝的声音传出去,恰好是雷声停歇之时,所以格外的响亮。
“微臣遵旨!”
一个个极大的雨点快速的挥洒而下,一阵阵雷鸣更加的轰烈,一道道闪电将勤政殿内照亮得更加的诡异与可怖。然而这一切,再混合殿外阵阵的厮杀声和尖锐的凄厉叫声,堂堂天子勤政之处,瞬间如同地狱黄泉一般可怖。
那一场厮杀并没有持续多久,原本凤清泽便是盛泽帝放进来,想要瓮中捉鳖手之人,当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故而盛泽帝至始至终没有动手,看着聂啸前来救驾,看着与聂啸殊死搏斗的凤清泽遭到凤清漠的夹击,而不出意外的惨败。
“儿臣(微臣)救驾来迟,恳请父皇(皇上)恕罪!”擒住凤清泽,聂啸和凤清漠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到殿外屋檐之下跪下。
第318章 清澜之死(3)()
勤政殿紧闭的大门缓缓的打开,雨帘之中,盛泽帝披着殿内一室的琉璃烛光一步步的走出去,站在殿外目光淡淡的扫过屋外大雨之中跪着的众将士:“你们都速速退下吧!”
“末将等告退!”殿外领头跪着副将立刻应声,而后带着各自的下属,押着擒下的凤清泽的败兵有秩序的退下。
盛泽帝看着自己精锐的将士,在暴雨之中依然那样井然有序,心中极为满意,目光淡淡的扫过一旁被押着的披头散发的凤清泽:“将他送进宗人府,听候朕的发落。”
“遵旨!”捆押凤清泽的两员大将,立刻听命押着不甘不愿的凤清泽退下。
一会儿工夫,勤政殿外就只剩下站着的盛泽帝,以及跟在盛泽帝身后为盛泽帝撑着伞,不知何时回来的王成,而后便是聂啸和凤清漠。
“比之老六,你们确实迟了。”盛泽帝没有叫起,而是淡淡的对二人说道。
“儿臣(微臣)该死!让父皇(皇上)受惊!”凤清漠与聂啸异口同声道。
盛泽帝收回目光,投向雨帘之外,大雨烟雾之后,好似再等着什么。而聂啸与凤清漠没有得到盛泽帝的许可,依然静静的单膝跪着,屋檐垂落的雨水,斜飞而入的大雨,瞬间将两人的衣角淋湿。
没有过多久,大雨之中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个身着官服的大臣,冒着大雨陆陆续续的出现在勤政殿的门口。看到跪在屋檐之下的凤清漠与聂啸,纷纷都弃了手中的伞,不顾地下的湿,不顾倾盆大雨的飞洒,一排排的紧接着跪在勤政殿之外,没到半个时辰,勤政殿之外,米米麻麻的跪了一地的人。
“王成!”盛泽帝见来的人才不多了,便出声提醒王成。
王成立刻将手中的伞放下,从怀中取出圣旨,尖锐的声音高声的朗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盛泽十七年九月一日,祗告天地社稷,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还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僵之休,朕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嫡子孝靖恭懋谦让,人贵重,深宵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册立为皇……
“砰!”王成的圣旨还未念完,勤政殿内便响起重物狠狠的砸落地面的声音,伴随着极为清晰的吐血之声,即使在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之间,也那样的清晰。
盛泽帝立刻折身疾步的转身走进大殿,看着的竟然是凤清澜摔倒在地,他的唇边衔着黑色的血迹,一口黑色的血就在他倒下的地方。
“来人,传太医!”盛泽帝惊骇的大叫道。而后疾步走向凤清澜,将他抱入怀中,两章抵在凤清澜的后背,一股股真气立刻输入他的身体。
“噗!”
“清澜!”盛泽帝的真气才如凤清澜的身体,他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吓得盛泽帝再不敢轻举妄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朕!”
“父皇……你还是输了,我也输了……”凤清澜目光恍惚,清润的声音淡淡的对着盛泽帝道。而后抓住盛泽帝的手,“父皇……把我交给墨儿……我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