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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剑扭头瞅了马漂亮一眼,只见她小脸惨白,表惊凝固在惊恐的瞬间,乌黑的瞳孔似乎一直在无限放大。
难道女鬼已经来了?
王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顺着马漂亮的眼光向上看,这丫头可是有【阴阳眼】的啊!
王剑他们现在,正站在三楼转角、稍微向上的几个台阶上,顺着马漂亮眼光向上瞅,正好能看到四楼一截走廊,和走廊间医院为病人家属设置的休息长椅。
长椅之上,一个身穿色黄菊花毛裙的小女孩儿,眼睛盯着最里面——马建国住的那间病房,静静地坐着。
在她旁边,并排放着一个和她一样大小,套着米色纱裙的布娃娃。
王剑脑袋里轰的一下,一股电流从脚后跟蹿上来,顺着脊梁骨直冲头顶,刹那间头皮发紧,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这不正是下午在乱石滩上烧纸的怪孩子吗?
怪不得马漂亮说其实有一个是人偶,原来真是个大布娃娃。
但是,这个小女孩儿为什么要在河滩上烧纸?
那些奇怪祭品是给谁的?
“回去”两个字难到是她写的吗?
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又会出现在医院?
难道她是这里的病人?
就算她是这里的病人,这么晚,一个人,坐在病房长廊里,盯着马漂亮爸爸的房间,究竟想干什么?!
小女孩儿梳着束发长刘海,大半边脸被头发遮住,从王剑所在的角度看去,只能见到她小巧的鼻子、微翘的嘴唇、像奶油样透亮的一块脸蛋儿,和上面一两颗豆大的泪珠……
“她还在哭呢,哭个屁?”
王剑脑袋里乱成一团,连忙把心一沉,微微默念【太乙金光神咒】,扭头向马漂亮看去。
此时,马漂亮的目光也正好转过来。
目光相对,王剑漆黑眼眸中那种超凡的宁静,立刻让马漂亮紧绷的神精舒服了很多。
王剑向马漂亮使了个眼睛,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人谁装作没事人似的,用余光看着小女孩,继续上楼。
王剑迈开大步,直向小女孩逼去,老子现在【太乙金光神咒】护体,还能被个小丫头唬住?
小女孩儿一动不动地坐着,对王剑嗵嗵的脚步声置如未闻。
“小妹妹,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王剑走到她跟前儿,微微躬下身,嘴角撇成月牙,活脱一个狡猾的狼外婆。
小女孩儿听到王剑问话,长睫毛微微一颤,收回看向病房的目光,扫了扫王剑,一字没说,又缓缓地把脸转向旁边的马漂亮。
王剑一直注意着小丫头的表情,就瞅见刹那之间,那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被一种痛苦的、悲怆的、热切的复杂神情充满,而这种眼神绝不会在一个年青人,更别提一个七八岁孩童的眼睛中出现!
“啊!”
马漂亮仿佛被蝎子蜇了一样,突然厉声惊叫,连退数步。
王剑扭头一看,马漂亮的脸上除了惊恐,还有无比的疑惑。
这种神情表明——她与这小女孩儿见面绝对不止一次!
除非两个人早就认识,否则马漂亮绝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王剑心中一颤:难道,马漂亮还有秘密对自己隐瞒?!
时间在一瞬间凝止。
呆了足有三秒,王剑轻咳一声,笑嘻嘻地说:“小妹妹,怎么不说话呀?你的爸爸妈妈呢?这个布娃娃好可爱,是谁给买的……”见小女孩还是不理他,王剑伸手去摸旁边的布娃娃。
手指还没碰到布娃娃,小女孩突儿一转脸,猛地把布娃娃搂到怀里。
小小年纪动作却非常快,把王剑吓了一跳。
“小筝,小筝!”
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慌慌张张从跑上楼梯来,看到长椅上的小女孩儿,女的眼泪哗一下流出来了,“你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我乖宝贝,你都快急死我了!”
“阿姨,这是您的孩子呀?”王剑在旁边说:“我们正想把她送回去呢,她就是不说话。”
小女孩吃力地抱着布娃娃,从长椅上跳下来,一声不响地下楼,孩子的妈顾不上跟王剑说话,在后面紧追。
“真是谢谢你们。”孩子的父亲走过来对王剑敷衍了几句,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孩子妈尽顾着闺女了,请他不要介意。
“你们的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马漂亮凑过来,急着问。
“七岁,有她那年,她妈都三十四了,所以特宠着她,起了个名叫杨筝。”孩子的爸看样子像是个知识分子,见马漂亮在旁边问话,推了推鼻梁上的高度近视镜,倒不好意思急着走了。
“七岁?”马漂亮又是一颤,红眼圈里泪水涟涟。
时间越来越晚,虽然这个小孩儿古怪异常,但是现在关键是做好“女鬼入侵”的准备工作,却没有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王剑把嘴一抿,对老杨笑着说:“那这么着您也快点去看看孩子吧,你们住那间房,我们有空去看看,我妹妹跟你闺女特有缘。”
“那好哇,你们有空去我们那儿玩,我们住203,我先下去了。”老杨腼腆地笑了笑,急急忙忙下了楼。
王剑拉了拉马漂亮的袖子,“瞅你都看傻了,跟送情郎似的,咱们还要大事要干,别的事等明天再说!”
马漂亮缓过神,点点头说:“对!你要想办法说服我爸爸,让他配合。咱们,一定会成功的!”
第19章 过阴()
推开病房门,马建国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马老师,我来的时候,爷爷给了我一颗祖传的丹药——【回元丹】。现在您的身体不乐观,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现在把这颗药就吃了。”说完,王剑张开手,掌心里躺着一颗蚕豆大小、朱红色半透明的药丸。
一股淡淡的药香,快速弥漫开来。
“咦?这药丸……”
马漂亮提鼻子一闻,只觉得药香沁人心脾,浑身精神一震,登时满脸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王剑神秘地一笑,道:“你忘了我是【道医门】门主了吗?好歹咱们【道医门】也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门派,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怎么成?”
虽然马建国的病是女鬼造成的,病却是实实在在。
光捉鬼,不看病,也不行啊!
这枚【回元丹】虽然只值10晶元,但却是目前唯止,【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唯一掉出来的【丹宝】,普通的药物肯定没法比。反正王剑现在也用不上,肥水不流外人田,拿来给“未来老丈人”续命,最合适不过。
“道医门?”马建国听到这个新奇的名字,微微一怔:“王剑,中医还有门派之分吗?”
“有啊!”提起【道医门】,马漂亮跟着兴奋起来,“爸爸。您都不知道,王剑可厉害了呢!”
叭叭叭!马漂亮的小嘴跟机关枪似的,一会儿功夫就把王剑的光辉事迹给吐露出来。
“夺回【造化自然琴】,还当上了【道医门】门主!”马建国看向王剑的眼神,立刻变了,“王剑啊,看来我真是太肤浅了。没想到你是这么有底蕴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什么叫“不可貌相”,我长得不好看吗?
王剑对马建国暗暗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回元丹】递到马建国身前,严肃道:“您等会儿再说话,先把药吃了吧。”
马建国也没推辞,把药丸放到嘴里,端起旁边的水杯,一口水把药丸顺了下去。
咕噜!
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清凉,从口腔直达心窝,瞬间渗透五脏六腑。
“哎——”
马建国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只觉得全身从所未有的舒畅。
在一个小时前,他还以为,以自己的生命去补偿爱人的怨灵是他今生的宿命,瘀集着痛苦的灵魂今夜将彻底解放,所有的恩怨就将以他今夜的死而告终——难道事情,根本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算了,就算今晚必死,也要照顾一下女儿和王剑的感受,一切随缘吧。
“马老师,【回元丹】吃下之后,您要静躺两个小时,期间不能睁开,也不能说话。我会在这儿陪您一晚,看看【回元丹】的疗效。”
“你要陪我一整晚?”马建国一怔,“有这个必要嘛?”
“嘘!”王剑把食指竖在嘴边,对马建国道:“您已经吃了【回元丹】,别说话了!”
“我……”
“爸爸,闭上眼,别说话!”马建国还想说些什么,被马漂亮打断。
“好吧!”马建国轻轻念了一句,眼睛向四处看了看,又盯着马漂亮看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王剑,你太厉害了!”看见爸爸睡着,马漂亮蹑手蹑脚地走到王剑身边,满脸敬佩地低声说道:“这样就把我爸爸给说服了?”
“小点声儿!”王剑跟做贼似的轻念了一句,“我现在开始用【拘魂墨斗】弹墨线。”
说着,王剑拿出【拘魂墨斗】,同时心中默念【太乙金光神咒】。
噼噼叭叭,下一道、下一道、左一道、右一道、前一道、后一道,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把病房里的门窗墙壁统统弹上了墨线。
停下【太乙金光神咒】,王剑把拘魂墨斗揣到怀里,悄悄对马漂亮作了个OK手势。
马漂亮长吁口气,拿眼把整个屋子重新扫了一遍,我的天妈,整个房间都成用围棋盘拼的了,到处是道道。
“我来看你爸,”王剑走到马漂亮身边,咬着耳朵对她说:“你在门口看着,女鬼要是来了,立马告儿我!”
马漂亮点点头,虽然她很不情愿意使用阴阳眼,但是为了救爸爸,现在什么都豁出去了。
病房门上有块方玻璃窗,平时拉着小布帘。
马漂亮半个脑袋伸进布帘里,向外监视着女鬼的动静。
吃了【回元丹】,马建国渐渐睡去,呼吸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