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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菊连忙低了低头,“回王妃的话,外面的妇人说是来找王妃您的,说是您的舅母和表弟!”
“舅母?表弟?”萧紫萸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记忆里,母亲从来不对她提过任何有关母亲娘家人的事情,而父亲更加不会提,甚至老太太和整个萧家都没有人提过,今日里怎么就冒出一个‘舅母’和‘表弟’来了?
“夏菊,让孙嬷嬷把人带到外院的花厅罢,本妃很想知道这个‘舅母’到底长什么样?”
“是,王妃!”夏菊随即退出去,往大门走去。
萧紫萸走向前院花厅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孙嬷嬷领着一个年约四十多着一身旧衣衫的中年妇人,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萧紫萸走进花厅的时候,孙嬷嬷等人准备行礼,却被萧紫萸使眼色制止了。
那个中年妇人其实并不认得萧紫萸,她只是来向萧家的五姑娘如今的晋王妃来走亲戚的。
因着萧紫萸今日穿着十分素雅,头上除了那一支紫玉珠钗,也没有戴着更多的饰品,她走进花厅之时,那个中年妇人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接着又眼巴巴地望向花厅门外。
那个男孩跟着母亲坐了一会,看见桌子上的果品和糕点,伸手就要去拿,却被那中年妇人瞪了一眼,又一手拍打了回去。
那男童见母亲发火,即刻又缩回手去,只是眼珠子还是不舍地盯着那桌子上的几碟糕点,“娘,我饿了!”
第420章 ,来认亲的舅母()
萧紫萸走到主位上坐下,她看了一眼花厅里春梅站着的方向,春梅随即上前,拿了一碟糕点递到那男童面前,“你叫板儿,是吧?这些好吃的,都是给你的,你拿着。”
那男童点了点头,怯生生地看了春梅一眼,就伸手去拿春梅递过来给他的糕点。叫板儿的男童虽然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粗布衣,但长得还是白白胖胖的。
那中年妇人听到春梅说话,她转过头来,本意是想对春梅说一声谢,却看见先前那个着一袭淡紫衣裙的姑娘坐到了花厅的主位上,她心里先是一惊,随即连忙拉着板儿站了起来,“你,你就是五姑娘,是晋王妃?”
已经站在萧紫萸身后的孙嬷嬷,见她带进来的自称王妃舅母的钱氏,并不认得自家王妃,当时就觉得蹊跷,不过,见萧紫萸不说话,她也默默地站着,如今又见钱氏见了王妃不行礼,当下就道,“夫人不是说是王妃的舅母么?夫人不会是连我们王妃是哪个都不认得罢?”
那钱氏灿灿一笑,倒是实话实说地答了孙嬷嬷,“我们是不认得王妃的,而且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见小姑家的姑娘。”接着钱氏一把扯过还在大口吃糕点的板儿,压着板儿向萧紫萸跪下,“板儿快快见过你的王妃表姐!”
萧紫萸不动声色地看着那钱氏,见钱氏拉板儿朝自己跪下,萧紫萸倒是先把板儿扶了起来,又从自己旁边的桌上拿了一块糕点递给板儿,“板儿,你爹爹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板儿马上接过了萧紫萸递给他的糕点,但他还是抬头看了一下他的娘亲,嚅嚅地不敢开口说话。
钱氏在板儿的手臂掐了一下,“你王妃表姐让你说话,你就说啊。”
板儿怯怯地看向萧紫萸,萧紫萸对他温和一笑,板儿随即也跟着笑了,答,“我爹叫柳大城,家里还有奶奶,还有。”
萧紫萸笑着又问了一句,“还有谁?”
“还有小花狗。”
屋里的春梅几个丫头,听见板儿吞吞吐吐了半日,最后吐出来的是一只小花狗,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板儿见屋里的人都笑他,他拿着糕点又躲在了他娘亲钱氏的身后。
萧紫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也算温和地看向钱氏,“你说你是本妃的舅母,你可知道本妃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钱氏答,“柳莞莞。”
萧紫萸的母亲确实叫柳莞莞,见钱氏答得倒是干脆利落,她笑了一下,“那你可曾见过本妃的母亲?”
“当然见过,有哪个做嫂子的没有见过自家小姑的?”那钱氏见萧紫萸似笑非地看着她,知道萧紫萸是不信她的,钱氏连忙低头扯了扯板儿,“就在板儿出生那一年,小姑还与姑爷回来过一趟。”
“你是说七八年前?”七八年前,正是她父母出事的哪一年。
“是八年前,”钱氏补了一句,但很快又故作一脸伤心,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只不过,后来听你舅舅说,小姑和姑爷坐船回去的时候,遇到大风大浪,船沉了,人,人也没了。”
第421章 ,这回他们的手脚倒是快了()
虽然不知这个钱氏是怎么冒出来的,她又怎么有胆子冒到晋王府里来认亲?但钱氏最后这几句话,倒是真的。
提起父母的沉船江底,或许是原主人残存意识里对一夜之间失去父母潜在的哀痛与绝望,让萧紫萸忍不住捂住正抽痛的心口。
孙嬷嬷见王妃如此,连忙上前扶着萧紫萸,小声地道,“王妃,是不是身子不适?奴婢这就让人叫医官去。”
“不用叫医官,本妃并无大碍,”萧紫萸对孙嬷嬷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前面的钱氏与板儿,“嬷嬷,你先把他们安排着住上几日罢。”
“是,王妃。”孙嬷嬷看了一眼春梅,春梅随即上前对钱氏道,“夫人请跟我来罢。”
钱氏见萧紫萸只说让她与儿子在王府里小住几日,却并没有说往下怎么打算安置她们娘俩,更加没有认下她这个舅母,钱氏嘴巴一动一动地准备想要向萧紫萸说话,可春梅和夏菊却把她一刻不停地请到了另外的院子里。
看着钱氏走出花厅,孙嬷嬷立即道,“王妃,这个钱氏真是柳夫人的嫂子?”
先平西大将军的夫人柳氏,孙嬷嬷其实也听说过的。据说柳夫人容貌极好,个性温和随性,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虽然没听说过柳夫人的家世,但那般出众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贫困潦倒,不知礼节的嫂子?
萧紫萸感觉心里抽痛缓了一些,她揉了揉额头,道,“本妃从来不知母亲的身世,更加不知母亲娘家还有没有人?还有些什么人?”母亲从不对她提起,估计也是有不提起的必要和理由,不过,连父亲与老太太都不曾提过,这倒是有些稀奇,想至此,萧紫萸连忙朝着外面的树影吩咐了一句,“暗五,你去查一查这个钱氏。”
暗五没有现身,也没有答话,只见外面的树影一动,一团黑影已出了晋王府。
萧紫萸起身走到了院子里,却见北冥然从大门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北冥然没有了往日的洒脱不羁,神色显得十分凝重,见了萧紫萸,只是匆匆地一拱手,便匆匆地朝东方墨寒所在的书房走了过去。
从未见北冥然如此严肃凝重的神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萧紫萸的眉心一跳,也不再等暗五回来,她也跟着去了书房。
人走进书房的大门,外面的侍卫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是皇帝的圣旨到,外面的公公请王爷王妃去接旨。
“今日他们的手脚倒是快了,”东方墨寒与北冥然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北冥然立即消失了。
“爷,咱们的人之前怎么一点也没有收到消息?”
“这是父皇最喜欢打的牌,他从来就是喜欢出其不意地给他厌弃的人一击。”东方墨寒回头对着窗外,“李平,顾同,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主子爷放心,属下等人清楚。”
东方墨寒点了点头,随即牵过萧紫萸的手,“娘子,走,咱们一起去看看,看看父皇这一手打的又是什么好牌?”
萧紫萸跟着东方墨寒一起去了王府大门,见着传旨的正是老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刘公公。
刘公公见着晋王与晋王妃携手出来,他眼里精光一闪,随即展开手里那一道明黄的圣旨,用那尖细刺耳的嗓音,大声地念了起来。
第422章 本王执迷不悟,又如何?()
那刘公公的声音,让萧紫萸觉得特别的刺耳。
圣旨里大概的意思,是指上百大臣联名上奏,指名弹劾晋王。
指控的罪名,有数十条罪状之多。其中最重的当属圈地屯兵,拥兵自重,有不臣之意,图谋不轨之心;皇帝宅心仁厚,念晋王也为大周也曾立下汗马功劳,故尔给晋王一个入朝自我辨解的机会。
随着圣旨而来的是,是数千的大内侍卫,将整个晋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领着大内侍卫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东方弈辰。
亲自率领数千大内侍卫的东方弈辰,倒是依然如往常那般温文尔雅,谦逊有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无害人之心。
东方弈辰见着东方墨寒与萧紫萸并不上前接过刘公公手里的圣旨,而刘公公又为难地看向他的时候,东方弈辰走上前去温和一笑,“孤知晋王并无反意,但百官联名上奏,众口一辞,父皇与孤纵然有心护着九弟,那也得给众臣们一个有力的说辞,所以孤今日特地奉了父皇之命,亲自来请九弟进宫。”
东方墨寒笑着看向东方弈辰,余光扫了向围着晋王府的数千侍卫,眸中寒意深深,声音却不紧不慢地道,“如若本王不去呢?”
“如若九弟不愿意进宫辨解,那就是放弃了最后的辨解机会,等同坐实了晋王府的罪名!”在东方墨寒余光扫过他带来的数千大内侍卫之时,东方弈辰同样在探测晋王府内的动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东方墨寒牵着萧紫萸的手,走出晋王府的大门几步,东方弈辰身后的侍卫即刻围了上来,但也只是驻足在离晋王有数十步距离之外。
东方弈辰说了半日,东方墨寒丝毫没有要跟他入宫的意思,他的眼里闪过一股狠戾之色,但他随即垂眸掩盖了那股狠戾,再抬眸之时,东方弈辰已然恢复了一惯的温厚,他又走近了东方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