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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汉点点头。
“在我的印象里李蓝心是个很温顺的女人,应该不会和什么人产生过节,那么又怎么会出现买凶杀人?!一般来讲买凶杀人一般不会是仇杀,因为达不到发泄的目的,通常来讲情杀的可能性非常的大,会不会是李蓝心和哪个男人发生暧昧,然后这个男人的原配买凶杀人?”话说到这里张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就又连忙往回圆,“不好意思我口误,可能是凶手误会了李蓝心和她丈夫的关系,所以买凶杀人。”
我摇头否定。
情杀买凶的可能性也不大,李蓝心在莲花镇接触过的男人除了我就只有叶枫,以前我对叶枫进行过一些调查,他是一个未婚单身男性,即便是有另外一个女人喜欢他也应该不至于到买凶杀人的程度。
而且一个人就可以做到为什么要三个人?
“之前我在内脏中发现了一个蹊跷的地方。”我说。
“什么地方?”张汉问。
我望着张汉的眼睛,“李蓝心的双肾不见了。”
张汉凝眸,然后惊讶出三个字,“人贩子?”
之后,他就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不是我就不理解了,李蓝心怎么又和人贩子扯上了呢?”
“就奇怪在这里。”我说,“我觉得他们的关系就像是藕,有一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像她这样柔弱的女孩子为什么可以从那么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最后却又死在人贩子手里,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我的话似乎点醒了张汉,他挺直腰板,“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李蓝心和人贩子各种周旋,而人贩子不甘她逃走就又找到她,最后把她给杀死了。”
我摇头,纠正张汉,不是周旋而是加入。
人贩子何等精明,李蓝心可以周旋一时,但两个月时间她是如何撑过来的?
她可能是知道了人贩子的秘密,所以被杀。
我又问张汉记不记得我们以前逮捕的那个叫花姐的,她可能给我们提供了假的口供,我怀疑她和人贩子也是一伙的。我记得她当时说李蓝心死了,才丢到傅疃河里面的,可我感觉李蓝心当时很可能并没有死,一个人没有可能在明确死亡以后被丢进河里还能还生的,如果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丢到河里结果就不一样了,我觉得这个花姐应该是接到团伙命令,才对李蓝心下了毒手。
张汉曲出大拇指,说有道理。
我又大声问张汉,“之前咱们在牛蛙村的时候不是抓到过几个人贩子吗,能不能让咱市里面的人帮咱们审审?”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需要花点时间。”
“嗯。”我说,“我一会从视频里截出这三个人的面部照片,看看能不能从网上找到相似的犯罪记录。”
之后我们开始行动。
张汉和市里面取得了联系,对我们手上的案子进行了一个简明扼要的阐述,因为我和张汉都是市里面的人,又因为案件可能和一个犯罪团伙有关,所以很快就征求到了市领导的同意,对已关押犯人进行审讯。
而我通过派出所的技术警对从视频中截出来的三张相片与网上在逃罪犯的相片进行对比,但很可惜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
吃过中午饭后我在张汉帮助下对从现场带回来的烟蒂、啤酒瓶、扑克牌和一条尼龙绳进行鉴定,在上面发现了疑似凶手的唾液、指纹,随后又通过对床单精斑的重叠对比确定三名疑凶的DNA样本。
“看来他们也不是很精明吗?”张汉不屑地笑了。
“你错了,他们都很精明。”我说,“就算有DNA和指纹没有犯罪记录又用什么用,如果凶手不再作案就此消声灭迹,不是我自暴自弃,你能抓到他们的可能性很低。咱们中国有多少类似的案子你不是不知道,现场一大把痕迹可就是抓不到人,原因就在这里。这帮人是有预谋的作案,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留不留下痕迹,只要以后不再犯案咱们也没辙,一看就知道是长年和警察打交道的人,除了人贩子还能是什么?”
张汉吐了句槽,“毒贩也有可能。”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陷入沉思。
像这种凶手和死者没有直接关系,无法对仇杀和情杀做出准确判断的案子,基本上很容易会成为悬案。换句话说很多的案子都是通过死者与凶手之间的关系、现场环境与遗留物线索的引导,再加上死者特征和犯罪人动机与心理来综合进行推理破案,倘若死者和凶手之间本无瓜葛,现场线索有无法起到推动作用,网上又找不到犯罪记录,那么基本上破案率会非常的低。
除非是同类凶手落网或者疑犯再次作案才有可能真相大白。
其中所谓同类凶手落网,是指凶手的相互供认。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带着张汉离开派出所,找到了叶枫住的地方。
叶枫住的地方装潢很奢华,上下跃层。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家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相片里的一张合影,是他和李蓝心在医院里照的,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叶枫的笑容。
“蓝心出事了。”坐下来以后,我说。
真的不愿意告诉他这个沉重的消息,但之后我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我知道。”他冷冰冰地回答,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报纸,我这才发现蓝心的案子被登报了。便暗自和张汉嘀咕了一句,想不到一个豆大的小镇子消息传播得这么快,张汉也压低声音回道,这都是托了孙所长的福,现在破案率高了,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转回目光,我望着叶枫,“怎么看你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不久,他无情一笑,“反正她也不是我亲人,我不过只是救了她,之前我就劝她留下来她就是不听,非要去找一个什么狗屁法医,现在好了吧,自己把自己给害死,这都是她自找的。”
眉头怒蹙。
以前我以为叶枫是个外冷内热的男人,想不到他的内心也是如此冰冷。
我强压着自己心头的怒火,但最后还是压制不住了,“我有理由怀疑你和这起谋杀案有关,需要你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本来我们是要对他例行讯问的,可想不到他这么的不配合,没有办法我们只能采取措施。
他不得不和我们回了派出所。
到了所里还扬言说不超过半小时我们就会无条件把他放走。
结果,二十分钟都没用上,所里就通知我们立即放人。当时我和张汉都以为又是人情关系,后来才知道事情是另有玄机,一个重要的消息也在我们耳旁响起,犯罪嫌疑人已经到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并对自己杀害李蓝心的罪行供认不讳。
正如我和张汉所料,投案自首的这名嫌疑人说他是被人指示的。
可让我们接受不了的是,他居然说指示自己杀害李蓝心的人,是市浑南公安局里的一名法医助理,她的名字叫林月梅。
第123章 漏洞()
这个消息震惊全市,所里也在频繁讨论。
林月梅怎么会指使嫌疑人杀害李蓝心?
我和张汉当然认定这是一种不可能成立的结局,但偏偏有些人在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上做出一些看似合理,实际上却非常荒唐的推论,说我们是三角恋,林月梅之所以调回市里就是因为和我谈崩,然后一怒之下买凶杀人。
但推论只是推论,你得拿出证据才行,如若不然就是对生者以及死者的一种羞辱。
我给市里面打了一个电话,问及情况。得知有目击者看到林月梅和一个疑凶出现在一起,而且还拍了不少于三张相片,并将这些照片送到了市公安总局,之后检察院就对小梅进行了控制,说白了就是收押。
检察院里也有法医和刑侦部门,他们也做出声明全权接手这件“买凶杀人”案,市以下单位可以辅助调查案子,但不可以直接主动参与。同时检察院也给我下达了通知,因为林月梅是我的助理,她“买凶杀人”一事与我存在一定联系,所以暂时不允许我再参与任何案件的调查工作,等待传唤。
这下麻烦了。
种种迹象对我和小梅都非常的不利。
在会议室里张汉拍了桌子,破口大骂,这事明摆着就是栽赃陷害,小梅怎么可能会和这些疑凶联系上,另外这个所谓的目击者也很奇怪,目击到小梅和疑凶对话尚且说得通,但他为什么对一群陌生人拍照?而且一连就是三张拍得这么仔细?!这很明显就是一个圈套。
另外,嫌疑人明明有机会逍遥法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投案自首?!
更奇怪的是三个凶手中就只有一人投案,另外两个人呢?
张汉突然精明起来,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
没错。
整件事情蹊跷得很。
张汉突然又说,“你把视频给我,我现在就给他们发过去。”
“有用吗?”我说。
指使一个人和指使三个人有什么区别,我手上的视频只能说明李蓝心是被三个人杀害,无法说明小梅是被冤枉的。越是在关键时刻我越是不能轻信任何人,我也不想孤注一掷地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虽然上面已经下令让我停止工作,等待传唤通知,但我不能真的坐以待毙。
“张汉你记住我们手上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轻易泄露出去,我不是不相信市里的工作,而是不相信这个关系网复杂的社会。”我说,“不是还有两只漏网之鱼吗,只要抓到他们就自然水落石出了。”
“咱们不应该去找这个目击证人吗?他和这帮人贩子肯定是一伙的!”
“证人还没有出庭,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明目张胆去找他,只有弊没有利,万一他在去检察院倒打一耙,咱们两个也会被拉下水,到时候连自保都难还怎么帮小梅。”越是到关键时刻就越是要考虑周全,未雨绸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