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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斑刚发展到坠积期,也叫沉降期。是尸斑形成的最早期名称,形成主要原因是由血管沉积至下端与物质接壤部,由此尸斑可形成与物质完全或一定相同的尸斑图,那么,通过尸斑有一定可能性判断出死亡现场的特征。
死者尸斑极为明显,不规则,还没有到扩散期尸斑就已经遍布23,错综复杂,说明现场是一个极不平整区域,主要特征是线状物体和碎尸。另外,我刚才犯了一个错误,换句话说就是忽略了一个重点。
溺亡虽然也是机械性死亡,却与机械性死亡尸斑有明显区别。
或者说溺亡尸斑与休克性窒息死和一氧化碳中毒尸斑有些相近,但颜色不同。主要表现是尸斑浅淡,呈均匀红色,而机械性死亡的其他形态,例如勒死、缢死属于陆地死亡,尸体会明显紫红色,尸斑异样化。
简单来说溺亡受水力作用,尸斑与陆地受硬物碰撞尸体明显不同。
这么说来就很奇怪。
黄小龙既是溺亡死,为什么会出现陆地死的尸斑现象?!
难到黄小龙不是溺死?
暂且抛开抛尸和溺亡都可形成的鼻腔蕈性泡沫和水藻,单说发绀的指甲和眼球扩散的血丝,再结合湿透的衣物和水藻等基本就可以确定是溺亡,可尸斑却呈现出一个反向说明,是不是我还忽略了什么?
这时。
海生大声说,“我之前亲眼看到你在井边鬼鬼祟祟的,我看人就是你推下去的。”
他的声音很大,刺激到了我的脑神经,我也在刹那之间想起了一种可能,就是药物作用。
没错。
人在药物作用下心肺功能衰竭,是会出现机械性窒息的死亡征象。
在死亡并形成初期尸斑以后丢进井里,可以掩盖药物中毒症状,让人误以为是溺亡。
如果这个案子是在镇里,那么通过解剖很容易能明确真相。
但在这里真的很难辨别。
好在我留意到了这些细节,由此推断黄小龙系中毒死亡。
“他不是淹死的,是被毒死的。”我大声说。
不久,这个叫海生的开始反驳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们说是警察就是警察了,我看你们和她就是一伙的。”
第133章 林家惨案()
张汉大声和他们说,是不是被毒死的只要解剖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是被毒死的,那么死者器脏会有明显颜色变化,即便不用做切片和成分分析,单凭经验也可以判断出生前是否有药物中毒迹象。
我竖起大拇指,因为我的夸奖张汉颇有些得意。
解剖?
村里的人对解剖这个词很陌生,就问张汉解刨是什么意思。
“解剖……就是解剖,哪有什么意思……”
我补充解释,“解剖就是用刀割开尸体,检查尸体内脏器官明确死因。”
话刚一说完,就遭到他们强烈反对。
尤其是祠堂里的这些老人,在他们眼里割开尸体是对死者的惩罚,是要受咒诅的,所以他们极力反对我们进行尸检。
“可以用银针。”
我这算是孤注一掷,铤而走险,因为银针只能验出三氧化二坤,也就是砒霜,对于其它的毒素无法验明。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现在情况而言,再专业的证明也比不上土办法更有说服力。
祠堂里的两个老人点头同意,随后就有人取来一根细长的银针,探入死者的指甲缝里,不过一会银针探入部分渐变成暗灰色,我长长松了口气。如此看来,黄小龙的确是死于中毒,专业点讲就是药性死亡。
有了结果以后,坐在前面的其中一个老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呆滞的目光也有了一些神采。
走过来他便问我们,“你们……真是公安?”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是不会骗你的。”张汉说。
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问我们,“***他老人家可好?”
***?
这三个字把张汉逗乐了,他半开玩笑回答说,***现在可好了,天天睡在水晶大床里。
这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听公安同志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时。
那个海生冲到跟前,叫了一声爹,让他不要相信我们的话,还非得说我们是凶手,让村子里的人把我们也抓起来。
张汉偷偷和我说,他看这个海生不太对劲儿,没准他是在贼喊捉贼。
我暂时同意张汉的观点,但也不能完全这样肯定。
“滚开。”
这个老人低声呵斥了一句,他儿子海生就怏怏不快地退到一旁。
他又问,“两位公安同志怎么会来我们村子?”
“找朋友。”我简单回答了句。
他就问我们,找的是哪户人家。
我低头望着地面上的尸体,告诉他,我们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转头间,我又看向一直被张汉抚着的那个女人,她半低着头,微侧着脸,就连神情都和小梅那么相似。
我忍不住走到她面前,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说,林蓉。
由此说明她不是小梅,但她也姓林……
真是奇怪,我低声问她,认不认识林月梅。
听到林月梅这个名字,她眉头就是一簇,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想了片刻却又急忙小声说她不认识。
如果不认识,干嘛用那种躲避的目光看我,又为什么要犹豫如何回答?
她巧妙转移话题,拉住我的衣服说人不是她杀的。当她颇为可怜的注视着我时,我就真的把她当成了小梅。
我转去目光望向身旁的老人,“我会帮你们把真相查出来,不过,希望你暂时不要为难这个女人。”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极为缓慢地点头答应。
之后。
我和张汉着手调查发生在槐村的这个案子。
表面上来看这起案子与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有些不符,但实际上抓到杀死黄小龙的凶手就等同于踩住了人贩子团伙的尾巴,因为我一直觉得黄小龙是死于黑吃黑。
我们在村民带领下,去了发现尸体的那口井旁。
通过从井里面打捞上来的水判断,黄小龙的确是被抛尸在这口井里。
我望向四周,比较荒凉。
村民介绍说这口井很多年都没有人用了,所以里面才会出现水藻等污染物。
由此来看,黄小龙的确是先被毒死,然后再抛尸。
因为林蓉是和黄小龙最后接触的人,所以,被断定是杀死黄小龙的凶手。
不是没有道理。
从常理角度来说,凶手一定是死者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但这里也不能排除一些特殊原因,比如死者未立即发生死亡,或者在死亡过程中遇到了凶手以外的人,例如救护人员。但根据黄蓉的口述,她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时,死者并没有受伤以及任何异样,所以我们更不能做出如此盲目的判断。
我问林蓉,她去找黄小龙干嘛?
林蓉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有所犹豫,她说,因为黄小龙家里很穷,吃不上饭,她见挺可怜的就去给黄小龙送饭,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我问她。
她没有回答,一急,就又哭着说她真的没有杀死黄小龙。
其实,不用说我已经可以猜到。
她肯定是在送饭过程中,和黄小龙发生了什么。而从她痛苦的表情来看,应该是被强迫的。
好在她没有说出来。
不然的话,就更像凶手了。
张汉把我拉到一旁和我说,不能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像小梅就排除她的嫌疑。
我凝眸,思索。
然后也轻声和张汉说,她一定不是凶手。
我指着井旁的地面说死者体重八十公斤左右,如果她是凶手的话将尸体拖到这里一定会留下擦痕,但是周围的这片地面非常干净,这说明凶手是将尸体抗到这里进行抛尸的。
“你有没有问过小梅,她家是哪的?”
张汉很聪明,理解了我话里的意思,就问我,“你不会怀疑小梅是槐村的吧?”
“不然的话怎么会长得这么像?”低声交谈间,我又瞄了一眼旁边的这个女人。
她们都姓林,会不会有亲属关系?
姐姐?或者,是妹妹。
可我记得小梅说过,很多年前,她家里的人都被坏人杀死了,一家七口就只有她侥幸活了下来,那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一码事?
这时。
张汉抓住我的手,哆嗦着说他发现这村子很邪门。
邪门?
张汉指着远处的一座墙说,这标语很吓人。
目光远视,我在心里念出墙上面的标语:头可断,血可流,***思想不能丢;可挨打,可挨斗,誓死不做革命头。
昂?!
看到这段富有年代历史的标语后,我浑身也不禁毛骨悚然。
说实在的现如今这种耸立在落后乡村里的标语墙并不少见,例如计划生育,改革开放,以及九十年代的小康标语等。但是还能看到红卫兵时期破四旧的思想标语,这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让我再一次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解放初期。再看看槐村这破旧低矮的房屋和村民们身上具有时代象征的中山服和大红大紫的布衣时,那种怪诞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刚才这老头还问我***他老人家可好,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要还活着不成妖精了?”
“别瞎说,让人听到不好。”我瞄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这些村民,看着他们赤裸裸的目光,心里面便是阴森森的。
“我有一种感觉。”张汉把声音压得更低。
啥感觉,我问他。
不久,他说,他觉得除了我们两个,其它的都不是人。
闻言,大骇,听得我心里挺怕的。
我低声警告张汉不要危言耸听。
“不信你看啊,他们好像……”
“好像啥?”
“没�